第309章 再穷也不能穷族长！
在薇薇的示意下，几个汪汪赶紧上前去接行李箱，结果手还没伸出去，就被男人挡了回去。
他们只好站在旁边，眼睁睁看着这位张家族长，亲自把他们首领的行李箱搬上车，大包小包一样样码进后备箱，整整齐齐，半点没让他们插手。
汪汪们统一呆滞脸。
薇薇扬下巴，“先回住处。”
汪汪们，“……是。”
车上气氛还是比较怪异的。
眼看着首领跟张家族长那么亲密，他们还是有些幻灭。
就像两拨死对头，各自提着刀枪，撸袖子准备大干一场。结果一转头，发现对面的头头跟自己老大手拉着手，和谐又美好。
这太戏剧性了。
副驾驶的商人扫着眼后视镜，薇薇正低头摆弄手机，她身边张起灵闭眼抱臂假寐。
后座的汪汪们挤成一团，不停瞅着男人，即使被汪汪们包围，他照样稳坐泰山。
看来，果真是张起灵，商人眼眸闪了闪。
薇薇懒得搭理他们那些小心思，只是吩咐先回临时住处。
他们在二环有租房子，至于为什么租，嗯，单纯的穷。
但再穷也不能穷族长！
于是薇薇拉着族长的手叭叭地说，她让小汪们给他腾出一个房间，绝对不比雨村住的差。
要是在这里待不惯，他可以去潘家园住胖子那里，但是去哪儿都得告诉她。
“你可不许一声不吭的跑了！”
无邪说了，他就这毛病。
说着薇薇接过小汪准备的手机，塞族长裤兜里，一副交代不听话的小盆友模样。
“首领！” 看见她，汪辰兴冲冲从院子里跑了出来。
但商人抬眼一扫，汪辰脚步一滞，停了下来。
薇薇注意到了，挑了挑眉。
进了大院，族长又开始了他的老习惯，手揣兜四处走走站站，巡视领地。
薇薇让小汪们别管他，由他去，自己则带着商人进了书房准备详谈。
商人应了一声，瞥了眼张起灵，那位全程没多瞧他们一眼。
看薇薇没怎么搭理他，汪辰撇了撇嘴，他想跟进去，可商人也在……
他只好别开脸，看向薇薇带回来的男人，汪辰摸了摸下巴，他放轻脚步凑过去，刚接近三步，男人回过头来。
“……”
偷袭被发现，汪辰又僵住了。
书房，薇薇在表达自己的疑惑。
他们汪家培训机构金融投资这些都有涉及，这两年确实赚了不少，可也不至于赚到一下就被上面盯上吧？
商人摇了摇头，“人家可不在乎钱。”
“汪家实验部攥着大批关于长生的研究资料。”
商人沉默了一下，才接着说，“有人一直对这些很感兴趣。”
一听是长生，薇薇坐直了身子。
“提起这个，还得从上世纪说起。” 商人说，“组织从五六十年代开始，进行的数次考古行动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寻找张家古楼，那里面有长生的秘密。”
薇薇皱眉，“这我知道。”
不止有长生的秘密，还有世界真相，世界意识的秘密，不然汪家也不会纠缠张家不放了。
商人徐徐道来，因为几场大型考古都是张启山牵的线，汪家当时也怀疑，是因为他的泄密，组织知道了张家的事。
因为他，组织就把长生的指望押在了张家古楼上。
从史上最大考古行动到四姑娘山，从巴乃再到古潼京，包括格尔木疗养院一连串的事，都是围绕着张家古楼。
说到这里，商人顺便暗捧了下自家人，“所以那个时候我们汪家人将计就计，借助组织的力量推动着九门，去寻找张家的秘密。”
也就是在背后搅浑水，推波助澜。
看商人淡定的模样，薇薇咂了咂舌。
上世纪的行动虽说都以失败收场，可张家倒后，汪家努力接位张家，学张家隐在暗处，学张家一双大手拨弄着一切。
九门和组织对汪家来说，只是羊圈的羊和棋子罢了，那时真的是汪家高光时刻，换谁都得飘一阵子。
商人说，“当时我们推测，张家古楼的环境能改变人体，存在长生转化的可能。”
他们汪家派出去的人隐瞒身份成了组织的顾问，按他们给出的方案，用陨玉打造的陨玉棺，把尸体保存住，争取时间，等找到巴乃的张家古楼，再把尸体送进去，棺里那位或许就有长生的可能。
薇薇接话，“组织信了，可是古楼没进去，结果棺材也丢了。”
商人就当没听见她话里的讽刺，接着道，“一切看上去都结束了，可这些年长生实验根本没有结束，对长生的研究，无论国内和国外从来没有停歇过。”
只是换了更好听的词，比如科学界集中于健康寿命的延长上，或者从各种角度来研究衰老机制，企图延缓甚至逆缓衰老。
国内还好，国外更露骨，像什么富豪把自己亲儿子当血库给自己换血维持年轻，比如试药人，比如基因编辑实验，当然，这些在国内法律是禁止的……
很多的实验都是违反伦理和法律，但一直都有人在做，只是无法放到明面上。
商人眼神平静，“薇薇，越有权势财富的人越怕死去……”
历史上越是轰轰烈烈的人，越怕左右不了自己的结局。
越是怕，他们就越想做些什么。
薇薇缓缓出了一口气，她承认，她不想汪家研究长生。
她本身就是张家的麒麟，血脉和身份摆在这儿，对这种事天生敏感，也是因为她真的见不得这些肮脏。
不管张启山是出于自己的想法，还是被上面压着，他后半辈子大半时间，几乎都扑在了这件事上。
从四姑娘山到格尔木疗养院从古潼京到巴乃，这些还都是可记录的大动作，底下还不知道埋着多少人骨。
可到最后有结果吗？
没有。
翻开那些研究报告，她看见的只有一个接一个惨痛又血腥的记录。
“首领，这个社会想要进步，总是有人要付出一些代价。”有汪家前辈这样告诉她，这也是一些人的共识。
可是代价不在你的身上，所以你就不疼是吗？
用他人的生命和人生为代价，确实，对上位者来说不痛不痒。
但薇薇最烦的就是这样，明明是伤害他人，却美化了这个过程。
他们不是实验编号，不是为科学献身的英雄，而是受害者。
受害者懂吗。
尤其放在眼下这样的社会里，财富和权力早就把人群分层。
掌握权力和财富的那批人，靠着强权规则，压榨普通人的时间和劳动，去垄断财富。
现在只是压榨时间和劳动，死亡是公平的，若是死亡都不公平了，那才是要世界大乱了呢。
谁能确定自己一定是那个人上人？而不是因为基因匹配，突然被抓去做实验的小白鼠？或者可配型的器官商品？
没有人能保证掌握财富和权力的那批人就一定有道德……
可薇薇不想和别人掰扯这个，这种涉及伦理的问题，不是她该研究的课题。
她现在只想着怎么见组织的人。
薇薇揉着额头，“哎！”
和人打交道，无论哪个年代都是一件麻烦事。
另一边，看着从南京气象博物馆取出来的留言簿，上面是三叔的亲笔签名。
不知为何，无邪右眼皮子直跳。
三叔送给他一块地皮？他能那么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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