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大乘佛法
就在法事即将圆满结束之际，人群后方突然传来一道洪亮的声音。
“那台上的和尚，你讲的不过是些小乘教法。”
“你可会讲大乘佛法？”老和尚声音洪亮，传遍整个化生寺广场。
众僧满脸愕然地转头望去。
只见老和尚，正领着个小沙弥，大步走到法台前方。
玄奘听到这话，猛地睁开双眼。
他那古井无波的眼底，破天荒地闪过一丝炽热。
他这十几年走遍大唐，见惯了人间疾苦。
早就发觉自己所学的小乘佛法根本度化不了世人，只能劝人修来世，却解不了今生的苦。
他一直苦苦追寻普度众生之法，如今听到“大乘佛法”四个字，哪里还能坐得住。
玄奘立刻站起身，快步走下法台，来到老和尚面前，双手合十，深深行了一礼。
“阿弥陀佛，老法师请了。”
“贫僧自幼在寺中修行，所学的都是小乘佛法，却不知那大乘佛法，是何样貌？”
“还请老法师不吝赐教。”
老和尚看着玄奘虚心求教的模样，脸上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
“你那小乘佛法，不过是浑俗和光而已，度不得亡者超升。”
“我有大乘佛法三藏，能超亡者升天，能度难人脱苦。”
“此法能修无量寿身，能作无来无去。”
玄奘眼中闪过一道亮光，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这正是他苦苦追寻十几年，想要找到的普度众生之法。
就在两人交谈之际，负责巡查法会的司香巡堂官见有人捣乱，立刻派人去通报了正在后殿歇息的李世民。
李世民听闻有人在法会上捣乱，立刻带着文武百官匆匆赶来。
不消片刻，李世民在一众禁军的簇拥下，行色匆匆地赶到前院。
他大步走到场中，看着那老和尚，眉头皱起。
他认出这老和尚正是前几天卖袈裟的那位，脸色当即沉了下来。
“你这和尚，既然来法会听讲，便该寻个位置仔细听。”
“为何要在此处大声喧哗，出来捣乱，耽误了这超度亡魂的法事？”
“若是惊扰了那些战死的亡魂，你担待得起吗？”
老和尚转头看向李世民，神色从容，没有半点惧怕。
“陛下息怒。”
“老僧并非有意捣乱，玄奘法师所讲，乃是小乘佛法，根本不能超度亡者升天。”
“我有大乘佛法三藏，可以度亡脱苦，寿身无坏。”
李世民一听这话，脸上的怒气没了，反倒露出了几分紧张。
这场法会，他是真心想让那些亡魂早日安息的。
要是法会白做了，那可怎么是好？
玄奘听到这里，上前一步，神色急切。
“老法师，您既然身怀大乘佛法，不知能否将那佛法传授于贫僧？”
“贫僧愿拜您为师，日夜侍奉，只求学习大乘佛法，普渡世人。”
老和尚摇了摇头，直接回绝。
“那大乘佛法老僧也不会讲，老僧知道此法存在。”
“想要这真经，只能你亲自去取。”
玄奘迫不及待地追问起来。
“不知那大乘佛法在何处？”
“贫僧又该如何去取？”
老和尚神色变得庄严起来，声音也提高了几分。
“那大乘佛法，在大西天天竺国，大雷音寺我佛如来处。”
“此法能解百冤之结，能消无妄之灾，唯有心诚之人，方能取回。”
话音刚落，老和尚和小沙弥的身形突然拔地而起，直升半空。
紧接着，一道刺目的金光从半空洒落。
金光散去，老和尚已经化作一尊端坐九品莲台、手持净瓶杨柳的观世音菩萨。
身旁那个清秀的小沙弥，也化作了木吒行者。
一时间，化生寺上空佛光普照，瑞气千条，梵音阵阵。
满寺的高僧、满院的百姓，连同李世民和那些文武百官，见到真仙显圣，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众人连连叩首，口中高呼菩萨显灵。
李尘双手抱在胸前，抬头看着半空中光芒万丈的观音，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这帮佛门的秃驴，还真是把不要脸发挥到了极致。”
“到了哪里都不忘搞这一套虚张声势的排场，人前显圣，就差把‘快来拜我’四个字写在脸上了。”
李尘撇了撇嘴，等着看接下来的好戏。
半空中，观音菩萨垂下目光，看着下方的玄奘，缓缓开口。
“玄奘，你可愿去西天我佛如来处，去取那大乘佛法三藏？”
玄奘抬起头，迎着刺目的佛光，神色平静，眉宇间却带着一丝思索。
片刻后，玄奘开口了。
“菩萨，贫僧自然是愿意去取那大乘佛法的。”
“只是贫僧有一事不明。”
“西天距离大唐，只是西天距离大唐路途甚远，隔着千山万水，一来一回，颇为耗费时间。”
“弟子一介凡胎，也不知有生之年能否赶得回来。”
玄奘目光澄澈，直视观音。
“我佛慈悲为怀，佛法通天。”
“既然有那大乘佛法，何不直接施展大神通，将经书传于弟子？”
“这样弟子也可早日研读佛法。”
“也能早日普渡众生，救天下苍生于水火之中。”
此话一出，整个化生寺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原本还在磕头的众人都愣住了。
观音菩萨脸上的悲悯之色也猛地僵住了。
她准备了一肚子的说辞，正等着玄奘满心欢喜地答应，然后立刻动身西行。
可她万万没想到，这和尚竟然会问出这种话！
这完全不按常理出牌啊！
站在一旁的李世民听到玄奘的话，眼睛却猛地亮了起来。
他本身就是个实用主义的帝王，当即站直了身子，大声附和。
“是啊，菩萨。”
“玄奘法师言之有理啊！”
“既然佛祖有那可度亡魂的大乘佛法，何不直接降下真经传给玄奘法师？”
“这样也能早日让他度解脱世间疾苦，那才是真正的大慈大悲啊！”
李世民这番话，句句在理。
隐在暗处的李尘看到这一幕，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
“哈哈哈！”
“这玄奘果然没让我失望！”
“这十几年的苦行总算没白费，脑子里装的不再是那些死板的经文，学会用常人的逻辑去思考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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