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鬼气
“昨天晚上我仔细想了想，根据危害程度，我打算先解决食婴婆的事，它偷的是新生儿，你意下如何？”
张野无所谓道：“你是领导，你定，我无条件服从。”
“行！”夏离站起身，“那抓紧时间出发吧。”
“领导啊...”张野苦着脸道：“能不能让我先洗漱一下，再吃个早餐呢？”
夏离皱眉，“以后早点儿起床，下不为例，你快点儿！”
“野哥，你们要去抓鬼吗？带上我啊！”张呈立刻来劲了，央求张野带他一块儿去。
“可以啊！”张野随口答应，“正好我们缺个‘鱼饵’来引那只鬼出来，我们三个都有法力，那鬼感应到肯定不会出现，你是普通人，阳气重，又年轻，曾经还勾搭过一个女鬼，有经验，那老女鬼指定更喜欢你这种风度翩翩，细皮嫩肉的公子哥，有你加入，我们事半功倍。”
“卧槽...女鬼，还是老女鬼？！”张呈脸当即黑了，脑子里甚至有了画面，顿时讪笑着连连摆手，“那啥野哥，我刚想起来，我奶家的狗要生了，我得赶回去一趟，下次，下次再助你一臂之力哈，我先走了，不送！”
说完张呈生怕被留下，撒丫子就跑。
“哈哈哈！”王叔大笑，“看来这家伙被西山医院那只女鬼给整出心理阴影了！”
“你们还去过西山医院？那个凶的？！”夏离惊讶道。
张野起身去洗漱，王叔便简单跟夏离讲述了一遍他们进入西山医院的经历。
洗漱完，张野到巷子口的早餐铺子要了几个包子，两碗粥，跟王叔吃了。
吃饱之后，三人就前往妇幼保健院。
结果到了发现，医院居然停业整顿了，门口贴着一张告示：“因内部整顿，暂停接诊，恢复时间另行通知。”
夏离掏出警务司的证件，在门卫室的窗户上敲了敲，里面一个老头睡眼惺忪地走出来，看到证件上“大夏警务司”几个字，瞬间清醒了大半。
顺利问到当天值班护士的电话住址，三人又马不停蹄赶往那个护士家。
护士叫孙柔，家在城东的安居小区。
三人找到她家，敲了半天门，里面才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谁啊？”
“我们是警务司的，有些事想找孙柔核实。”夏离亮出证件，放在猫眼上面。
一个神情疲惫的中年妇女打开门，不过没让他们进去，表情充满了厌恶和排斥，“你们还没折腾够吗？我女儿不知情，她因为这件事都生病了，该说的她都说过了，你们还要怎么样？”
说着，女人眼眶泛红，就要落泪，“我一个人好不容易把她拉扯大，她什么性子我能不知道吗？多有爱的一个孩子，怎么可能做贩卖孩子的事，你们警务司还讲不讲道理了！”
“阿姨...”张野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温和，“我们不是来审问她的，是来帮她的，那晚上的事，不是她看错了！”
中年妇女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张野几眼，又看了看夏离和王叔，犹豫了半天，终于把门打开了。
“进来吧，小柔在卧室里，她最近状态很差，你们也不要问太久。”
三人走进屋，客厅里拉着窗帘，光线昏暗，卧室的门关着。
“小柔，有人来找你。”中年妇女敲了敲门，“都是警务司的同志。”
里面没有回应。
张野走到门前，轻轻敲了敲门：“孙柔？我是张野，我们不是来调查你的，是来帮你抓那只鬼的。”
门内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真的？”
“真的。”张野的声音很坚定，“我们是警务司特聘顾问，专门处理灵异事件，我相信你，也相信你见过的的确是一只鬼，而且是一只专门偷孩子的恶鬼，我们就是来消灭它的！”
门开了。
孙柔站在门口，穿着一件宽大的睡衣，脸色惨白得像纸一样，眼眶深陷，黑眼圈重得吓人，她的手紧紧抓着门框，指关节都泛白了。
“你们...真的能抓到它？”她的声音在发抖，“它...它真的不是我做梦？”
“不是梦。”张野走进卧室，拉过孙柔的手腕，三根手指搭在她的脉搏上。
张野闭上眼感应了一下，眉头微皱，她的魂有些弱，应该是惊吓所致。
“你被那只鬼伤到了魂魄。”张野松开手，从口袋里掏出两道符，“这是定魂符跟安神符，我帮你贴上，你会好受一些。”
他将两道符贴在孙柔身上，默念咒语激活灵力，孙柔的身体微微一颤，脸色肉眼可见地红润了一些。
接着张野又度了一丝罡炁过去，温养她的魂魄。
孙柔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眼中的恐惧淡了一些，带着惊讶，“谢谢，我感觉好多了。”
“能跟我们说说，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吗？”张野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她对面，“越详细越好。”
孙柔咬了咬嘴唇，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那天晚上，十一点多吧，我在护士站值班。”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回忆一个噩梦，“病房里都是刚出生的宝宝和产妇，我得每隔一小时巡一次房。”
“十一点半，我巡到三楼产科病房，发现走廊尽头那间病房的门开着。”孙柔的手指紧紧攥着床单，“我以为是家属忘了关门，就走过去想关上。”
“结果我一进门，就看到...看到一个黑影。”
“那个黑影...很高，特别高，得有两米多，穿着灰色的长裙，裙摆拖在地上，破破烂烂的。”孙柔的声音越来越低，“我当时以为是哪个家属，就喊了一声，结果那个东西...它转过身来了。”
“它的脸好老好老，满脸皱纹，像树皮一样，嘴里都是黑牙，眼睛也全是黑的，没有眼白，它手里提着一个篮子，还有一根铁链子，链子上拴着好几个婴儿。”
孙柔的声音开始发颤：“那些婴儿，都是我们医院的，它用链子拴着他们，像拴小狗一样，那些孩子都在哭，但我听不到声音，像是被什么东西隔住了...”
“我...我当时脑子一热，就冲上去了。”孙柔的眼泪掉了下来，“我想把孩子们抢回来，但那个东西，它对着我吹了一口气。”
“那口气，很冷，也很臭，我一闻到那个味道，眼前就黑了，然后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我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在自己床上了。”
孙柔捂着脸哭了起来：“所有人都说我压力太大产生了幻觉，说我胡言乱语，还有人说是我伙同人贩子偷走了孩子，但我明明看到了！我明明看到了啊！”
张野拍了拍她的肩膀：“你没看错，那东西叫食婴婆，是专门偷婴儿的鬼！”
孙柔抬起头，眼泪汪汪地看着他：“真的？”
“真的！”张野站起身，“你安心养身体，我们这就去抓它。”
从孙柔家出来，三人站在小区门口，气氛有些沉重。
“食婴婆我知道...”王叔咂了咂嘴，“这东西算是恶鬼中的恶鬼，偷婴儿炼鬼奴，阴毒得很！”
“医院现在停业了，它不可能再回妇幼保健院。”夏离皱着眉，“那它会去哪儿？赤城能生孩子的医院不少，范围太大了。”
“公立的有四家，私立的还有好几家月子中心。”王叔掰着手指头数了数，“加起来十几家，一家一家找，找到猴年马月？”
张野也犯了难。
食婴婆的行踪飘忽不定，妇幼保健院已经停业，没有孩子了，它自然不会再去。
“得想个办法缩小范围。”张野揉着太阳穴，“不能一家一家地瞎找...”
“我有主意了！”王叔突然一拍大腿，“让张呈去打听啊！那小子狐朋狗友遍布全城，让他发动那些人，到各个医院和月子中心去问，看最近有没有什么邪门的事，范围广不怕，人多力量大嘛！”
张野眼睛一亮：“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张呈的号码。
“张呈，给你个任务...”
“野哥你说！”张呈的声音充满了干劲，“除了勾引女鬼，别的都好商量！”
“靠！”张野哭笑不得，“你去打听一下，赤城所有能生孩子的医院和月子中心，最近有没有什么灵异事件发生，就这几天，不用担心传言真假，有就行！”
“包在我身上！”张呈拍胸脯，“我这就去安排，保证今天中午之前给你消息！”
挂了电话，张野看向夏离和王叔：“先去吃个午饭，等张呈的消息。”
午饭就在附近的一家小面馆解决的，三人要了三碗面，边吃边等消息。
面刚吃完，张呈的电话就打来了。
“野哥！有消息了！”张呈的声音异常兴奋，“爱婴月子中心！有人看到过一个又高又瘦的驼背老婆子，在月子中心门口晃悠，一眨眼就不见了！”
张野的筷子停在半空中：“什么时候的事？”
“就前天晚上！一个值夜班的护士看到的，当时吓坏了，跟主管说了，主管以为是她眼花了，没当回事。我朋友正好认识那个护士，听她随口提起的。”
“好！”张野站起身，扔下碗筷，“张呈，你干得漂亮！”
挂了电话，他看向夏离和王叔：“爱婴月子中心。”
“走！”夏离已经掏出了车钥匙，“我查一下地址。”
爱婴月子中心，位于赤城西区的一条商业街上，这是一家高档月子中心，专门服务有钱人家的新生儿和产妇，收费昂贵，安保也相对严格。
夏离把车停在马路对面，三人下车，朝月子中心走去。
还没进门，张野的鼻子一动，停下了脚步。
“有鬼气。”
他蹲下身，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朱砂，撒在月子中心的门口台阶上。
朱砂落在地面上，紧接着一个个脚印，清晰地印在了朱砂上。
那脚印很大，足足有四十多码，脚印从台阶上一直延伸到门内，然后消失了。
“是鬼脚印。”张野站起身，“它来过这里，我们找对地方了！”
“我们进去！”
前台一个年轻姑娘正在玩手机，看到三人进来，抬头看了一眼：“您好，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你好。”张野掏出警务司的证件，"我们是大夏警务司的，有些情况想了解一下。你们这里目前有多少婴儿？"
前台姑娘看到证件，愣了一下：“警务司？我们...我们这几天有三十七个宝宝在这里。”
“三十七个！比妇幼保健院还多！”
“把你们负责人叫出来！”
前台姑娘被吓住了，赶紧拿起电话拨通一个号码。
几分钟后，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快步走出来，自称是月子中心的负责人，姓刘。
刘经理见到证件，还以为月子中心犯了什么事儿，有些害怕，连忙请三人到办公室。
但听完三人的来意后，他的脸色就变得极其难看，态度也是来了个一百八十度转变，“各位领导，我们这里是正规机构，你们确定不是假冒的警务司人员？我现在有理由怀疑你们的身份，赶紧走，否则我立刻报警！”
张野懒得跟他废话，走到窗边，“唰”地一下把窗帘拉上。
办公室立刻变暗，“领导，请一位兵出来，而且要显形！”
夏离明白了他的意思，立刻掐诀念咒，手中令旗一挥，一名战魂，全副武装，杀气腾腾，站在大厅中央，目光冷冷地盯着刘经理。
办公室里顿时刮起阴风，吹得办工作上纸张乱飞，由于战魂主动显形，因此刘经理也看得一清二楚。
他当即怪叫一声，被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惨白。
“这...这是什么？！”刘经理的声音都变调了。
“你说呢？”张野指着战魂，“这自然是鬼，不过是好鬼，但有些时候，它也会勾魂！你信不信？”
“我们是来救住在这儿的孩子的，也是来救你的！如果这些孩子出了事，你拿命赔？！”
刘经理哪里还敢不信，连连点头：“信！我信！领导，您说怎么办，我们全力配合！”
张野朝夏离点点头，夏离掐诀念动收兵咒，战魂化作一缕青烟钻入令旗之中，给刘经理看得一愣一愣的。
“今晚我们在这里守着，你不要声张，不要告诉任何人，就当什么都没发生，放心，我们的目标不是你，也不是医院，而是那只专门偷婴儿的鬼！”
刘经理连连点头：“好！好！我这就去安排，给你们腾一间办公室出来，你们可以在里面休息。”
三人又叮嘱了几句，然后离开了大厅，不能在这里久留，否则食婴婆如果感知到他们的气息，可能会改变行动路线。
走出月子中心，王叔走在前面，低着头想着什么，走到楼梯口的时候，他跟一个迎面走来的女护士撞了个满怀。
“哎哟！”女护士手里的文件夹掉了一地，她赶紧弯腰去捡。
“对不起对不起！”王叔也赶紧蹲下去帮忙，“我没看路，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女护士捡起文件夹，站起身，冲王叔笑了笑，然后匆匆走了。
王叔看着她的背影，挠了挠头：“现在的年轻人，走路也太急了...”
但张野的脚步突然停住了。
他的瞳孔微微一缩，鼻翼轻轻动了动。
刚才那个女护士...
她身上有一丝极其隐晦的鬼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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