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9 章 L9月销破万
八月，金陵，理想汽车总部。
李想在会议室里等着陆尧。
桌上摊着一份销量报表，上面用红笔圈了一个数字——一万两千台。
这是L9上个月的交付量，理想汽车成立以来第一次单月交付破万。
“陆总，你看到数据了吧。”李想把报表推过来。
陆尧翻了两页。
L9的累计交付量已经突破八万台，五座版理想ONE累计交付超过十五万台。
两款车的均价在三十五万以上，在国产新能源SUV里排在第一梯队。
今年上半年的营收超过三百亿，毛利率稳定在百分之二十以上。
“这个数字，比2018年你们跟我汇报的时候翻了三倍。”陆尧说。
“翻了三倍，但竞争对手也在追。”李想翻开笔记本，“蔚来的ES6换代之后销量反弹了，小鹏的P7改款在降价，比亚迪的唐DM-i抢了不少插混市场。
L9的领先优势还在，但窗口期不会太长。”
陆尧合上报表，靠在椅背上。
窗外理想汽车总部的园区里，总装车间的厂房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灰白色的光。
几台刚下线的L9停在成品区，车身在阳光下反射出金属的光泽。
“李想，”陆尧说，“L9的增程路线走到今天，证明了两件事。
第一，增程在中国市场是成立的，用户要的是没有里程焦虑的电动车，不是纯粹的纯电。
第二，理想的产品定义能力是行业最强的，六座布局、五屏交互、空气悬架，每一项都踩在了用户需求的点上。”
李想看着他，没有打断。
“但增程的天花板快到了。”陆尧说，“今年L9的月交付量是一万两千台，明年可能到两万台。
增程的市场就这么大，三十万到五十万的SUV，一年五六十万台的总量。
理想吃完了这个市场，再往上就要跟纯电车型正面竞争。
而纯电车型的成本结构、补能体验、智能化上限，都比增程高一个维度。”
李想在笔记本上记了一笔，抬起头：“所以你想让我做纯电。”
“对。”陆尧说，“明年要出纯电。在L9的平台上做一款纯电旗舰，用宁德时代的麒麟电池，续航做到八百公里以上。
纯电是未来，如果只守着增程，两年之后市场就会被纯电车型吃掉。”
李想沉默了几秒。
他翻开笔记本的后面几页，上面画着几张产品路线图的草图。
有一张是增程版的L9延续，有一张是纯电版的L9，第三张是一个全新的纯电平台，从底盘到电驱系统全部重新设计。
“纯电旗舰的项目，我其实已经在想了。”李想说，“但时机是个问题。今年先把L9的产能稳定下来，明年一季度启动纯电平台的设计。
宁德时代的麒麟电池明年二季度量产，如果节奏对得上，明年底可以出第一台纯电样车。”
“钱呢？”
李想翻开笔记本的最后一页，上面列了一组数字。
纯电平台的研发投入大概八十亿人民币，工厂改造和产线升级需要五十亿，总计一百三十亿。
理想目前的现金流大概能覆盖一半，缺口在六十亿左右。
“六十亿的缺口，理想自己融还是我帮你找？”陆尧问。
“理想自己融。”李想说，“我们已经跟几家机构在谈了。
但有一个条件——惊蛰资本领投，你投，别人跟。”
陆尧想了几秒，点了点头。
惊蛰资本在理想的持股比例约百分之十五，如果这轮再领投，比例会提到百分之十八左右。
李想的个人持股会稀释到百分之二十以下，但仍然是第一大股东。
这个结构不会影响李想对公司的控制权。
“可以。”陆尧说，“你让CFO把方案发过来，我让李晓军对接。”
从李想的办公室出来，陆尧没有马上离开。
他让赵恒把车开到理想汽车工厂的停车场，然后自己一个人走进了总装车间。
车间很大，两条产线并排运转。
L9的白色车身在流水线上缓缓移动，机械臂在车身两侧交替作业，焊接的火花在昏暗的车间里一闪一闪的。
工人们穿着深蓝色的工装，在各自的工位上忙碌着。
陆尧沿着参观通道走了一段，在一台即将下线的L9面前停下来。
这辆车是银灰色的，跟2018年4月奥体中心发布会上那台展车一个颜色。
车头的贯穿式LED日间行车灯亮着，车顶的激光雷达微微凸起，像一枚安在额头上的黑色纽扣。
陆尧站在车头前面看了一会儿，想起2018年冬天李想在他公寓里捧着热茶、嘴唇起皮的样子。
想起力帆总部的尹明善说“力帆汽车这张资质现在还能卖六亿五”时的表情，想起2019年奥体中心发布会上那个被举起来够激光雷达的小女孩。
“陆总。”身后有人叫了一声。
陆尧转过身，是总装车间的车间主任老刘。
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工装，胸口别着工牌，手里拿着一份质检单。
“陆总，这是今天下线的第五十台车，刚做完终检。”老刘把质检单递过来，“L9现在的直通率稳定在百分之九十七以上，比上个月又提了两个点。”
陆尧接过质检单看了一眼，签了字。他把质检单还给老刘，问了一句：“你在这条产线上干了多久了？”
“从理想ONE开始就在。”老刘说，“2018年第一台量产车下线的时候我就在现场。
那时候月产几百台，现在月产一万多台。产线换了两次，人换了一批，但我还在。”
“五年了。”
“五年了。”老刘说，“陆总，你2018年给力帆签字那会儿，我还在力帆的总装线上。
后来力帆的资质卖给理想，我跟着产线一起过来的，当时以为干不了几年，没想到越干越大。”
陆尧看着老刘，点了点头。
他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出了总装车间。
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理想汽车工厂的厂区里亮起了一排排的路灯，远处江宁区的楼群在暮色中连成一片模糊的光带。
他坐进车里，拿出手机给李想发了一条消息：“纯电平台的事，我让李晓军明天跟你对接，六十亿的缺口，惊蛰领投，剩下的你来安排。”
李想回了一个字：“好。”
陆尧把手机放进口袋，靠在座椅上闭了一会儿眼。
车从理想汽车总部出发，沿着江宁区的道路向南京南站方向驶去。
窗外的金陵在八月的暮色中铺展开去，长江在城市的边缘安静地流过，远处的紫峰大厦在灰蓝色的天幕下亮着冷白色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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