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20 章 “陆尧系”的曝光
米林机场不大，到达口只有一个，旅客拖着行李箱从廊桥走出来，三三两两地往出口走。
陆尧、黄峥、程维、张旭豪、王岳、唐岩六个人从同一架航班上下来，走在人群里并不显眼。
陆尧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夹克，王岳提着公文包，黄峥戴了一顶棒球帽，程维背了一个双肩包，张旭豪和唐岩跟在后面，几个人看起来像是一个普通的商务考察团。
但他们的气场跟普通游客不一样。
赵恒走在陆尧前面半步，目光扫着接机口的人群。
孙磊和周骁在两侧，三个人形成的三角队形虽然刻意收敛了，但还是比普通人更警觉。
接机口外面停着三辆越野车，雅江集团的人举着一块写有“陆总”的牌子，站在车旁边等着。
一个背着相机的年轻人站在接机口旁边的角落里，原本是在拍机场外面的雪山。
他的镜头扫过到达口的时候，正好捕捉到六个人走出来。
他按下快门，拍了一张照片，照片里陆尧走在中间，王岳在他身边，黄峥在左边，程维在右边，张旭豪和唐岩跟在后面。
背景是米林机场到达口的大玻璃窗，窗外是雅鲁藏布江峡谷和远处的雪山。
年轻人叫扎西，是林芝本地的一个旅游博主，账号叫“西藏扎西”，粉丝不多，十几万。
他把照片发到了音浪上，配了一行字：“米林机场偶遇几个大佬有没有人认识？”他发完之后没有在意，收起相机去停车场接客人了。
两个小时后，他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第一条评论出现在照片发出后的十五分钟。
一个叫“投资圈老王”的用户评论：“中间那个是陆尧，联想控股董事长。
旁边的是王岳，音浪的创始人。
左边是黄峥，拼多多创始人。
右边是程维，滴滴创始人。
后面两个是张旭豪和唐岩一个是饿了么创始人，一个是陌陌创始人。
这些人凑在一起，出现在林芝，肯定不是旅游。”
第二条评论来自一个叫“科技前线”的账号：“林芝，雅鲁藏布江，墨脱水电站，这几个关键词放在一起，意思很明显了。”
第三条评论更直接：“陆尧系互联网公司集体出动，目标墨脱水电站，这是要组团抢水电了。”
扎西是在接完客人之后才看到这些评论的。
他打开音浪，发现自己的粉丝数从十几万涨到了五十多万，那条照片的播放量突破了上千万。
评论区里吵成了一片，有人写“大佬组团进藏，这是要搞大事情”，有人写“墨脱水电站的民间资本窗口刚打开，路陆尧就带队去了林芝，这动作太快了”。
还有人写“联想的算力集群缺电，陆尧盯上墨脱水电站，逻辑通顺”。
当天晚上，音浪上的话题“陆尧林芝行”冲上了热搜。
话题下面的视频五花八门，有财经博主分析陆尧此行的目的，有科技博主拆解六家公司的关系，有西藏本地的博主分析林芝的电力资源，还有人把墨脱水电站的背景资料翻了出来。
一条标题为“墨脱水电站是什么？为什么陆尧要亲自去林芝”的科普视频，播放量在三个小时内突破了两千万。
第二天上午，国内的财经媒体开始跟进。
财新的快讯标题是“陆尧、王岳、黄峥、程维等互联网企业家现身林芝，或与墨脱水电站民间资本参与有关”。
二十一世纪经济报道的标题更长——“六家互联网公司联合投资墨脱水电站？陆尧带队赴林芝考察，雅江集团回应‘正在接触’”。
第一财经的记者直接打电话到联想控股的公关部，问“陆总是不是在林芝考察水电站项目”，公关部的回复是“陆总在出差，具体行程不方便透露”。
音浪上的讨论在第二天下午达到了顶峰。一个叫“资本侦探”的博主发了一条视频，把六家公司的关系拆了一遍——“陆尧是联想控股的董事长。
王岳是音浪的创始人，陆尧也是音浪的联合创始人。
黄峥是拼多多的创始人，陆尧也是拼多多的联合创始人。
程维是滴滴的创始人，陆尧是滴滴的早期投资人。
张旭豪是饿了么的创始人，陆尧是饿了么的早期投资人。
唐岩是陌陌的创始人，陆尧是陌陌的早期投资人。
这六家公司，所有的创始人跟陆尧有投资关系。
这不是‘六家公司联合投资’，这是‘陆尧系’的集体行动。”
那条视频在半天内播放量突破五千万。
评论区里有人写“陆尧系这个词第一次被用得这么准确”。
有人写“陆尧一个人的朋友圈，顶得上一个省的招商团”。
还有人写“墨脱水电站的民间资本窗口，被路遥系包圆了”。
但也有不一样的声音。
一个叫“能源圈老李”的博主发了一条视频，标题叫“互联网公司投资水电站，专业吗”。
他在视频里说：“墨脱水电站是国家级的大工程，建设周期十二年，涉及复杂的水文、地质、施工、运营问题。
六家互联网公司，没有一家有水电行业的经验。
钱不是万能的，专业能力才是关键。
华能系的人在墨脱干了半辈子，六家互联网公司凭什么跟人家竞争？”
这条视频的评论区里有人写“问到了点子上”，有人写“钱多不代表能力强”，还有人写“陆尧这个人做事有章法，他敢去，说明他想清楚了”。
陆尧是在第三天上午看到这些讨论的。
他在林芝的酒店里，李小军把手机递过来，屏幕上开着音浪的热搜榜，“陆尧林芝行”排在第一位，“陆尧系”排在第三位，“墨脱水电站”排在第五位。
“照片是机场被拍的？”陆尧问。
“一个本地的旅游博主，在接机口拍雪山的时候顺手拍的。
他不知道你是谁，发上去问‘有没有人认识’，评论区里有人认出来了，然后就传开了。”
李小军说，“要不要让音浪那边把热度降一降？”
“不用。”陆尧说，“这件事迟早要公开，六家公司联合投资墨脱水电站，这么大的盘子，藏不住的。
照片泄露了，正好提前把风声放出去。
你让音浪那边配合一下，音浪上的话题引导往‘陆尧系’的产业逻辑上引，不要往‘抢水电站’的方向引。
重点讲六家公司的算力用电需求，讲数据中心就近消纳电力的方案。
让用户看到，这不是资本炒作，是产业布局。”
李小军记下，转身走了出去。
陆尧重新翻开手机上的热搜榜，看了一会儿，然后跟身旁的王岳说道：“音浪上的话题，让科技类创作者多做深度解读。
重点讲三件事——六家公司的算力用电需求、波密数据中心集群的就近消纳方案、墨脱水电站对AI产业的电力支撑。
用数据说话，最好不要煽动情绪。”
王岳点点头：“我通知下面人去办，另外，那个叫‘能源圈老李’的博主质疑互联网公司没有水电经验，这条视频的播放量也在涨，我们要不要回应？”
“要。”陆尧说，“让李想或者余凯出来讲一段，讲六家公司在数据中心建设和运营上的经验。
数据中心不是水电站，但数据中心的建设运营能力，跟水电站的配套工程是相通的。
另外，把我们跟雅江集团技术团队的合作细节放出去一部分，让用户看到，六家公司不是来分钱的，是来补短板的。”
他把手机放进口袋，重新看向窗外。
七月的林芝天蓝得透亮，远处的雪山在阳光下白得刺眼。
照片泄露了，风声放出去了，音浪上的讨论在发酵。
陆尧系这个词第一次被用得这么广，但这只是开始。
六家公司联合投资墨脱水电站，两千一百五十亿的盘子，百分之十五到十八的股权。
这件事，压根藏不住，也不用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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