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23 章 准备反击！

八月一日，燕京，联想总部。

印度禁令生效的第二天上午，陆尧在联想总部召集了一场紧急应对会。

参会的人不多——杨元庆、倪光南、李小军、王岳，加上法务总监和印度市场的负责人。

会议室里的气氛比平时沉，桌上摊着印度禁令的全文和联想印度分公司的损失汇总。

“印度市场的情况，先过一遍。”陆尧在长桌一端坐下。

印度市场负责人翻开笔记本：“联想在印度的PC业务年营收大概二十五亿美元，手机业务五亿美元，音浪印度区的营收大概三亿美元。

禁令生效之后，这些收入全部归零。

印度组装厂的产能往越南和墨西哥转移，需要三个月。

当地的员工六百多人，已经启动补偿程序。

经销商那边的库存被海关扣了，货值超过五亿美元。”

“法务那边的诉讼方案呢？”陆尧看向法务总监。

“印度法院的诉讼已经递了，WTO的申诉在准备材料。

但这两条路都慢，印度法院的排期可能要半年，WTO的争端解决机制至少要一年半。”法务总监说，“短期内，法律手段解决不了问题。”

陆尧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清楚：“法律手段是长线，短线要打另一张牌。

印度政府禁联想和音浪，理由是‘国家安全’。

但他们没有说清楚一件事——联想和音浪在印度提供的服务里，有一部分是免费的公共服务。”

他翻开面前的文件夹，抽出一张表，推到桌子中央。“联想灵犀的AI助手，在印度有三千八百万用户，其中百分之六十用的是免费版。

免费版的功能包括本地对话、本地翻译、本地写作。

音浪在印度的上亿用户用的是免费版，免费版的功能包括内容推荐、创作者工具、基础审核。

这些免费服务，联想和音浪一直在贴钱做。”

杨元庆看了一眼那张表，然后抬起头来：“你的意思是，把这些免费服务停掉？”

“对。”陆尧说，“印度政府禁的是联想和音浪的‘商业服务’。

但免费服务不在禁令的范围内。

既然禁令生效了，联想和音浪在印度市场的所有服务都暂停，包括免费服务。

灵犀的印度IP全面封禁，免费版功能全部停止。

音浪的印度区服务器已经关了，免费内容的分发也同步停止。”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王岳先开口了：“陆总，灵犀的免费版在印度有三千八百万用户，停掉之后，这些用户会彻底失去服务。

舆论上可能会有反弹。”

“反弹就反弹。”陆尧说，“印度政府禁联想和音浪的时候，考虑过这些用户的感受吗？

灵犀的免费版帮印度用户解决本地对话、本地翻译、本地写作的问题，音浪的免费版帮印度创作者分发内容、赚取收入。

这些服务是联想和音浪贴钱做的。

既然印度政府用‘国家安全’四个字把商业服务禁了，免费服务也没有理由继续贴钱做。”

他停了一下，然后说了一句让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坐直了的话：“印度政府以为禁了联想和音浪，损失的是联想和音浪。

他们没算过另一笔账——联想和音浪在印度市场提供的免费服务，每年贴进去的钱超过五亿美元。

这些钱，是联想和音浪在承担。

现在不承担了，印度用户失去的是免费服务，印度政府失去的是‘华夏企业在印度做公益’这个叙事。”

倪光南在旁边一直没有说话，这时候开口了：“陆总，灵犀的免费版停掉之后，印度用户的数据怎么处理？”

“封存，对外说按印度法律的要求处理。

但有一点要明确——灵犀的IP封禁是全面的，印度用户无法访问灵犀的任何服务，包括免费版和付费版。

这个封禁不是技术故障，是主动停止服务。”

会议结束之后，陆尧把王岳留了下来。

“王岳，音浪上的舆论引导，重点讲三件事。”陆尧说，“第一，印度政府禁联想和音浪，理由是‘国家安全’，但禁令没有给出任何具体证据。

第二，联想和音浪在印度市场提供的免费服务，每年贴进去五亿美元，这些服务帮了印度用户和创作者。

第三，现在免费服务停了，不是联想和音浪不想做，是印度政府不让做，这个因果链要讲清楚。”

王岳记下，然后问了一句：“陆总，印度那边的媒体会不会说我们‘报复用户’？”

“让他们说。”陆尧说，“印度媒体已经把我们炒成‘水武器’了，再多一条‘报复用户’也无所谓。

但事实是清楚的——印度政府先禁了商业服务，联想和音浪才停了免费服务。因果不能倒置。

音浪上的创作者把时间线列出来，哪一天印度政府发的禁令，哪一天联想和音浪停的服务。

时间线摆在那里，谁先动的手，一目了然。”

王岳推门走了出去。

陆尧重新坐回办公桌前，翻开那份印度市场的损失汇总。

三十三亿美元的年营收归零，六百多员工的补偿，至于那五亿美元的货物被扣，那些经销商自然会去解决，关我联想什么事。

这些数字放在联想的全球盘子里不算大，但印度市场的示范效应很坏。

如果印度政府的禁令不被反制，其他国家可能会跟进。

美国在背后推了一把，印度先动了手。

下一个会是谁？

他拿起手机给黄峥发了一条消息：“印度那边的免费服务，联想和音浪都停了。

灵犀的印度IP全面封禁，音浪的印度区服务器关了。

印度政府禁我们的商业服务，我们停我们的免费服务。

黄峥回得很快：“这个反击方式，比打口水仗高明。

印度政府不是喜欢讲‘国家安全’吗？那我们就让他们看看，‘国家安全’的代价是什么。

上亿用户失去免费服务，印度媒体会替我们算这笔账。”

陆尧回了一个字：“对。”

他把手机放进口袋，重新看向窗外。

八月的燕京天色明亮，中关村的银杏树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油亮的光。

印度政府的禁令是一道坎，但反击的方式有很多种。

法律手段是长线，舆论手段是中线，停掉免费服务是短线。

三条线并行，印度政府迟早要算清楚这笔账——禁联想和音浪，代价不只是三十三亿美元的营收，还有三亿印度用户的免费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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