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25 章 上报审批

从林芝回来之后，陆尧一直在等一个电话。

李小军把十二家公司的联合投资方案报给了能源局和水利部，按程序，这么大的盘子要先过部委的初审，再报国院。

初审的反馈意见还没下来，但陆尧知道，这种事不能只靠材料，得当面说。

八月五日下午，李小军接到了能源局规划司的电话，说领导要听汇报，时间定在六日上午九点，地点在能源局三楼会议室。

电话里没说来几个人，也没说听什么，只说“带上完整的方案，不要带稿子”。

陆尧当晚把方案重新过了一遍，在几处关键数据旁边做了标注。

十二家公司的出资额、目标装机容量、径流式电站的设计方案、对下游流量的影响评估，每一页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他把方案装进公文包，又让李小军把十二家公司的董事会决议和资金证明复印了一份，附在方案后面。

六日上午八点半，陆尧到了能源局。

会议室在三楼，不大，能坐十几个人。

长桌上已经摆好了桌牌，能源局这边来了五位，水利部来了三位，还有两位是发改委的。

主持会议的是能源局的一位副局长，姓周，五十多岁，说话带着西北口音，语速不快。

他在能源系统干了三十多年，从基层的水电站技术员一路干到副局长，对西南水电的家底门儿清。

“陆总，你们这个方案，我们看了。”周副局长翻开方案的第一页，“一万零三百亿，十二家公司，五千万千瓦。

数字确实大。但有几个问题，今天要当面说清楚。”

“周局长，您说。”

“第一，西南水电开发是国家战略，不是企业想投就能投的。”

周副局长的手指在方案上敲了一下，“怒江、澜沧江、独龙江的上游水电规划，很多还停留在前期研究阶段，没有进入国家审批程序。

你们十二家公司进来，想拿主导权，这个定位怎么摆？

国家在西南水电上的主导权，不能让。”

“周局长，我们不拿主导权。”陆尧翻开方案的第二页，“十二家公司是财务投资加消纳配套，电站的规划、审批、建设、运营，全部在国家能源局的框架下走。

我们出钱，出消纳能力，出数字化方案。

股权比例可以谈，但控股权永远在国家手里。

这个定位，方案里写得很清楚，每一家公司的董事会决议里也写明了——‘不谋求控股权，不干预电站的规划审批和运营调度。’”

周副局长在笔记本上记了一笔，然后继续问：“第二，一万零三百亿的资金，来源是什么？

六家互联网公司加五家联想系企业，再加惊蛰资本。

账上有没有这么多现金？

如果是融资、发债、加杠杆，这个方案的性质就变了。”

陆尧翻开方案第三页的资金证明附件，推到周副局长面前：“十一家公司的出资额全部来自自有资金，不融资，不发债。

惊蛰资本的三千亿也是自有资金。

每一家公司的董事会决议和资金证明都在附件里。

联想控股出一千五百亿，账上的现金和可变现资产超过两千亿。

音浪出一千亿，广告收入和现金储备足够。拼

多多出一千亿，账上的现金储备超过一千五百亿。

宁德时代出八百亿，现金流充裕。

长兴存储出五百亿，H1的净利润就有两百多亿。

其他几家公司的出资额也都在自有资金的覆盖范围内。

周局长如果需要，我可以把十二家公司的银行授信和现金流水全部报上来。”

周副局长翻了一遍资金证明附件，没有说话。

水利部的一位领导接过话：“第三，印度那边的事。

你们这个方案，明面上是西南水电开发，实际上是回应印度的禁令。

这个意图，国家看得懂。

但有一条红线——不能把水电开发搞成外交对抗的工具。

电站的建设、运营、放水规则，全部要按国际河流的通行规则来，不能给印度留下话柄。

印度政府现在拿‘水武器’说事，如果我们的电站设计有任何瑕疵，他们就会抓住不放。”

“这一点我清楚。”陆尧说，“墨脱水电站是径流式电站，不蓄水，不放水，对下游流量的影响在合理范围内。

怒江、澜沧江、独龙江的上游水电，全部按径流式或低坝方案设计，不搞大型蓄水水库。

国际河流组织的数据和评估报告，我们会全程公开。

印度政府拿水说事，我们用数据回应，不用情绪回应。

另外，方案里写了一条——所有电站的放水规则，接受国际河流组织的年度审计。这条写进了每一家公司的投资协议里。”

水利部的领导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发改委的一位处长问了一句：“陆总，十二家公司的联合投资平台，决策机制怎么设计？

如果将来十二家公司意见不一致，谁来拍板？”

“联合投资平台设管理委员会，十二家公司各派一名代表，一人一票。

重大决策需要三分之二以上同意。

如果涉及国家战略层面的决策，联合投资平台报能源局和水利部审批，按国家要求执行。

平台不设董事长，不设CEO，只设一个秘书长，负责日常协调。

决策权在管理委员会，不在个人。”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周副局长靠在椅背上，看着陆尧，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转过头，跟旁边的几位领导低声交流了几句。

水利部的领导点了点头，发改委的处长在笔记本上写了几笔。

周副局长重新看向陆尧，忽然抬起手，在桌面上拍了一下。

不重，但很响。

“好。”他说，“陆总，你这个人，说话不绕弯子，一万零三百亿，十二家公司，全部自有资金。

这个盘子，国家不用掏一分钱，就能把西南水电开发的节奏往前推一大截。

怒江、澜沧江、独龙江的上游水电，喊了多少年了，一直缺钱。

现在钱来了，还是市场的活钱，不是财政的钱。

这件事，我全力支持。”

他翻开笔记本，在上面写了几个字，然后抬起头来：“方案我们收下，明天报国务院。

审批流程会走，但有一件事你要有心理准备——这么大的盘子，审批周期不会短。

半年是快的，一年也有可能，你们等得起吗？”

“等得起。”陆尧说，“西南水电开发建设周期十几年，一年不算长。

另外，审批期间，十二家公司的联合投资平台可以先做前期准备工作。

选址、勘察、设计、环评，这些工作不需要等审批，可以先跑起来。

等审批下来，直接进入施工阶段。”

周副局长点了点头：“前期准备可以做，但不要越界。

电站的规划审批、环评审批、施工许可，每一步都要按程序走。

不能审批还没下来，工地上已经动工了。

这件事，我会让规划司盯着。”

“周局长放心，前期准备只做案头工作，不碰工地。”陆尧说。

周副局长站起来，伸出手：“陆总，西南水电开发，国家需要市场的活钱。

你们十二家公司进来，把活钱带进来了，这件事，国家肯定支持。

但有一条——主导权在国家，控股权在国家，电站的规划审批和运营调度在国家。

你们十二家公司，出钱、出消纳、出数字化方案，这个分工，绝对不能乱。”

陆尧握了握他的手，力道很稳：“周局长，分工我很清楚，国家主导，企业参与。

这条线，我们不越半步。”

从能源局出来的时候，燕京的天色已经暗了。

赵恒在门口等着，见陆尧出来，拉开了车门。

车从能源局出发，沿着长安街向东行驶。

陆尧坐在后座，拿出手机给李小军发了一条消息：“能源局的汇报做完，。周副局长拍了桌子，说‘好’。

方案明天报国院，审批流程会走，但领导的态度是支持的。

他说了一句话——‘西南水电开发，国家需要市场的活钱。’”

李小军回得很快：“收到，另外，水利部那边也口头认可了径流式方案，说‘不给印度留话柄’这条红线守住了。

发改委的处长问的决策机制问题，你的回答他记下来了，说‘这个设计可以’。”

陆尧回了一个字：“好。”

他又给黄峥发了一条消息：“能源局的汇报过了，周副局长拍了桌子，说‘好’。方案明天报国院。

审批周期半年到一年，但前期准备工作可以先跑起来。

你让拼多多的团队准备一下，联合投资平台的管理委员会第一次会议，下周开。”

黄峥回得很快：“收到。”

陆尧把手机放进口袋，靠在座椅上闭了一会儿眼。

八月六日的燕京夜色渐深，长安街两侧的楼群在暮色中铺展开去。

从林芝的选址到能源局的汇报，从十二家公司的碰头到国务院的报批，每一步都在往前走。

一万零三百亿的盘子，十二家公司，全部自有资金，他倒是要看看，印度能把他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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