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4 章 正式签约
三天后，燕京，联想总部。
陆尧从昆山回来的第二天，科森科技那边就传来了消息。
徐金根亲自打来电话，说董事会开了两次会，最终同意了联想的战略投资方案。
百分之十二的股份，对应估值七十二亿人民币，比科森当前的市值溢价百分之二十。
联想控股出资八亿六千万人民币，锁定折叠屏铰链的独家供应权，年供货量不低于两百万套，价格锁定在五百块人民币一套。
“陆总，”徐金根在电话里说，“董事会里有人问，为什么联想不压价，我说，因为陆总这个人做事，不让合作伙伴吃亏！”
陆尧笑了一下：“徐总，你这张嘴比你的铰链还硬。”
挂了电话之后，他让李晓军把投资部的方案拿出来重新过了一遍。
八亿六千万人民币，拿科森百分之十二的股份，锁独家供应。
这笔账在财务模型上算不上最优，但战略价值远高于财务回报。
折叠屏是手机的下一个形态，铰链是折叠屏最核心的零部件。
如果联想能把科森的产能和技术绑定在自己的供应链上，未来三代折叠屏手机都不会被卡脖子。
当天下午，签约仪式在联想总部十八层的会议室里举行。
徐金根从昆山赶过来，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袖口依然别着那支钢笔。
两个人在投资协议上签了字，交换了文本，然后握手。
会议室里响起掌声，在场的十几个人里，有联想投资部的，有科森的高管，还有两家财经媒体的记者。
“徐总，”陆尧在签字之后说，“从今天开始，联想的折叠屏手机里，有一半的铰链是科森做的。
这个数字明年会变成百分之七十，后年变成百分之九十。”
徐金根点了点头：“陆总，科森不会让你失望，新产线已经在谈设备供应商了，两个月内能投产，第三个月，每月二十万套铰链从昆山发往武汉。”
签约的消息在当天下午传遍了财经圈。
科森科技的股价在第二天开盘后涨停，连续三天封板。
有券商分析师发报告说，联想战略投资科森，标志着折叠屏供应链的国产化替代进入实质阶段。
韩国Fine Mecasys那边也看到了新闻，金成泽通过中间人带了一句话——“陆总，你找到了一家好供应商，但下次如果要谈，我亲自来华夏。”
陆尧没有回复那句话。
他知道，Fine Mecasys的报价策略是针对所有中国客户的——给三星的价格永远比给厂商的低，国内供货的优先级永远排在后面。
这种局面必须改变，而改变的方式不是去求他们，是培养自己的供应商，科森就是那个种子。
签约仪式结束之后，陆尧回到办公室。
桌上摊着几份文件，最上面的一份是实名限购令的执行简报。
杨元庆的团队做了统计，限购令发布后三天内，黄牛的线上活跃度下降了百分之六十五，但线下门店的排队人数增加了三倍。
有用户在音浪上发视频说：“限购令让我第一次有机会抢到一台，以前都是黄牛在排队，现在终于轮到普通人了。”
音浪上的数据更直观。
关于Take Fold的话题标签下，累计视频数量突破了五十万条，播放量超过了三十亿次。
一个叫“摩托老粉”的创作者发了一条视频，拍的是他家里那面挂满摩托罗拉老手机的墙，配了一句话：“我从1985年开始用摩托罗拉，用了三十四年。
今天终于等到了一台我想买的新摩托罗拉，实名限购令让我买到了，谢谢陆总。”
那条视频的播放量在半天内突破了八千万。
陆尧翻到简报的最后一页，看到了一组数据——Take Fold的预售订单中，有百分之三十七来自线下门店。
这意味着有八十多万用户是走进联想的实体店里下单的。
联想在全国有八千多家门店，以前这些门店主要卖PC，现在手机专区的改造才刚开始，就已经贡献了三分之一的预售量。
他拿起手机给杨元庆发了一条消息：“门店改造的进度怎么样？”
杨元庆回得很快：“第一批三百家旗舰店已经完成改造，手机专区全部搭好了。
第二批五百家正在施工，春节前能完工。
三四线城市和县级的授权经销商那边，我们准备开一场线上培训会，把手机销售话术和售后流程全部讲清楚。”
“线上培训会安排在什么时候？”
“下周，用音浪直播，让创作者来拍。”
陆尧看着那行字，想了一会儿，打字回复：“让门店的导购也出镜，用户看导购讲手机，比看广告真实。”
杨元庆发了一个竖大拇指的表情。
陆尧把手机放进口袋，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北京的冬天灰蒙蒙的，远处的西山在雾霾中只隐约露出一个轮廓。
联想总部楼下的大街上，车流缓慢移动，行人裹着厚厚的羽绒服在冷风中快步走过。
他想起2018年12月在武汉工厂里那个老工人问他“这手机真能卖到三万”时的眼神，想起昆山科森的徐金根说“我第一次等到一个愿意用国产铰链的大客户”时的语气。
一步一步。
从铰链到屏幕，从芯片到存储，从手机到PC，从终端到汽车，从算法到AI。
联想的产业链正在一块一块地拼起来，而每一个节点，都在金陵、昆市、汉城、燕京这些城市里落地生根。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郑远山发来的消息：“陆尧，那个姑娘的事，我安排好了，下周三下午，颐和园旁边那家会所，她叫宋清如，清华建筑设计研究院的。你记得？”
陆尧看着那行字，打了一个字：“好。”
他把手机放在桌上，重新看向窗外。
燕京的冬天天黑得早，此时已是暮色沉沉，远处的国贸三期在灰蓝色的天幕下亮着冷白色的光。
他在窗前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回到办公桌前，翻开那份实名限购令的执行简报，继续往下看。Take Fold这场仗还在打，铰链只是其中一个节点。但每一个节点打赢了，整场仗就离胜利更近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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