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一章 喜欢发明，喜欢做研究
洪武二十五年，十一月。
明州。
季风一到，所有即将出海的船只也是纷纷装货上船，准备扬帆起航。
倒是跟去日本的商船，时间上正好反过来。
日本的商船如今正是返航的时候。
一个月前，李尚逸又收到了李可的《新大陆立国宝典》下，总算是知道了他爹爹的用意。
不过说实话，这个要实践起来还是太难了，还不如直接给下面的人分地，然后他们自己种多少，便收获多少，来得省事。
而这年十一月，李尚逸也要出发了。
毕竟这所有东西都准备好了。
赖在这里一日，过了这出发的时间，便可能又要浪费一年的时间了。
季风不等人。
出发前，李尚逸也是写了信回来，告知自己出发的大概日期。
其实这个日期未必准确，但几乎每年都是差不多这个时间，他也就是随手写了。
李可给朱镜静看，朱镜静也是满脸的担心。
不过除了撅了李可一眼，倒也没有说什么。
男儿志在四方，又怎能被困在应天府这么小小一个地方呢？
到了临安国，自己拥有一个封国，岂不比留在大明受人节制好。
这一年，朱镜静也来到了三十岁出头。
只不过……
对方不是那种显老的类型，而且平常也注意保养，这就使得，对方几乎跟二十多岁的女人，也没什么区别。
即便是现在，李可都爱抱着对方玩。
说完李尚逸，台湾这边，今年也迎来了更大的收获。
大量的台湾蔗糖，还有大豆，以及少部分的粮食，今年冬，就被运到了福州、泉州，乃至于苏州、明州来售卖。
而虽说是多了这么多的蔗糖、大豆以及粮食的输入，不过好像这物价，也并没有怎么去降低。
要想解释这种现象。
要么……
就是这些量还太少了，不足以引起太大的价格波动。
要么……
就是大明百姓的需求，远比李可想象中的还要大。
而经过这两三年的发展，现如今的台湾，也算是发展得很不错了。
虽说还远远没到说完全盈利的地步，但是至少，各项设施，也是渐趋完善。
为了修建更多的房屋，今年，还在这边，又进行了一次工匠的雇佣。
另外……
今年，这溧水县的经济，也是有目共睹。
从一个穷乡僻壤，虽说离京师本身也很近，但是却由于不是主要的‘经济干道’，主要的经济干道，是长江一线，所以这里一直都很穷。
然而自打铁路修建，而且适当地放开了路引制度，顺便再把县里的地一卖，或者说是租借出去，给别人搞养殖，搞种植。
今年，这溧水县的整体财政收入也是十分地可观，竟然来到了四、五千两银子。
要知道……
以往溧水县的税赋全部把它折合为银子，那也才不过刚刚一万两银子出头。
如今，竟然能平白多出这么多的钱！
这叫人如何不惊讶？
更别提，不少溧水县的百姓，都在农闲时，也有进城打工，这些收入，也都还没有全部计算在内。
然后朝中的官员，便针对这样的现象，纷纷讨论了起来。
有的人说，这没什么好奇怪的，因为你要是把你家的地卖了，你也能赚到这么多的钱。
然而有的人就不同意了，回道，那溧水县以前也有这块地啊，可问题是这地不一直都荒那么？如果仅仅只是卖地就能解释，那以前为何没人去卖呢？
然后就说是因为有了地铁才这样。
然而有的人却认为，这不仅仅只是地铁的事。
而是，本来没人要的东西，现如今，有人去要了，而且还养鸡、养鸭，养猪了。
是这种有意识的行为，让溧水县不但赚到了钱，同时，京师的鸡鸭，猪，也变得多了。
而且鸡鸭，猪的价格，普遍比往些年，一斤要便宜一两文钱。
说到一两文钱，大明如今也是极度缺乏铜钱。
溧水县还没有发展起来时，还没有这样的感觉。
现如今溧水县发展起来了，交易多了，这钱也就不够用了。
你当然可以用银子去付钱，但是问题是，你不可能因为去买一只鸡，而用银子。
所以现在很多的店铺的做法都是先赊着账，等到了月底这数目大了，才一起结。
可这样的确是解决了一定的钱不够用的问题，然而，这大街上，就满都是你欠我，我欠你了。
麻烦的是，到了月底，你指不定还得亲自走一趟。
甚至还不排除，真有的人赊了账，他就不给你了。
总之……
就是很麻烦吧！
因此，到了这一年的下半年，李可也是让朱雄英，以及朱允炆去处理此事。
怎么说呢！
这不是大明铜钱不够嘛，由于大明几乎不去开采铜矿，而且现如今的云南，虽说有铜矿，但其实大明现在是没人知道的。
那就发行小额的纸钞试试。
至今为止，大明的凹版印刷技术已经相比起来十几年前，要成熟得多了。
主要是工匠熟练了，生产效率变高了。
甚至这种技术，已经被拿去印漫画。
然而要想发行纸钞，你没有大量的锚定物，那肯定是不行的。
用银行当背书的吧。
此前已经试过一次，没有人认。
毕竟都是千年的狐狸，此前大宋、大元都是怎么弄的，他们都很清楚。
现在虽说的确是对朝廷，对银行，有了一定的信任。
愿意把他们的银子，都存放到银行去，自己则是拿着‘纸钞’去做买卖，但与其说这种是‘纸钞’，不如说，它就是一张信誉比较高的支票。
李可希望的纸钞，应该是能通行天下，而且所有人都认的。
并且……它是一个可以在长时间内，百姓都不会把这些纸钞，换回金属货币的这么一个存在，这才叫‘纸钞’！
随着今年商业变得更加地热闹繁华。
李可便让没事干的朱雄英以及朱允炆，一起去完成此事。
就拿着纸钞，去征求一下城中商户的意见，如果朝廷发行这样的纸钞，面额分别有一文，两文，五文，十文，二十文，用来方便他们，那他们会不会用。
并且表示，这些钱，有朝廷支持，到银行去，也可以兑换。
可想而知，当时那些商家，乃至于小贩的表情。
只能说……
不是说大家不相信朝廷，不相信银行，问题是……你这一张纸，的确是没什么信服力。
还是不如直接给真金白银来得好。
当然了！
一些人也表示，如果朝廷硬要推广，那他们也拿朝廷没办法是也不是？
但你让他们说同意不同意，那大部分肯定还是不太同意的。
经过一番调查后，朱雄英跟朱允炆便一起把这调查结果给告知了李可。
李可也只能是表示，看来，这大明朝廷还是无法让人轻易地信服啊。
即便他们都已经把这纸钞，给用凹版印刷，印得如此精美。
不过这在李可看来，也不一定是什么坏事。
毕竟这统治者的心思，李可还是知道的。
他如今还活着，朱元璋也还活着，那朝廷说不定还能克制一下，不会去胡乱地印钞，可一旦他去世了，朱元璋也驾崩了，那这朱家的后世子孙，你能确保他不会胡乱地印？
印钞这种事，美国都能印上瘾，你更别说比美国还不受约束的古代社会了。
既然百姓对纸钞还存在普遍的不认可，那李可也只能是先写一篇文章。
题目就是：《论古今货币，以及对未来货币形式的猜想》。
文章从古代的贝壳，聊到了春秋战国的铁钱，铜钱，再到纸钞，并且，甚至都聊到了数字货币。
当然！
李可也就是给了一个概念，给了一点可以称之为臆想的，在这世上，根本就不可能存在的东西，然后给他们讲。
贝壳，铜钱、铁钱这些都好理解，因为大明的百姓，也都在用，也就只有到了数字货币这，不少人都纷纷对此感兴趣。
李可给他们通俗地说，就是有一本账本，这本账本存储着大明所有人的财富的数字。
当一个人需要购买东西的时候，这个账本就会自动给你记账，把你买东西的钱给扣除，不需要人为去进行涂改，而且不受地域限制。
不管你是在大明的应天府，还是在大明的北平府，一样有效。
而如果你压根没钱，它也会提示你，你的余额已经不足。
那有的人可能就会说了，这么离奇的事，真的能够做到？
李可也是在文章中表示，虽说这事听着确实很离奇，但这也并非是不可以做到之事。
你就假设，如果你出门买东西，随时都有一个驿卒跟着你，你一买东西，这个驿卒就会立刻以最快，快到你察觉不到的速度，跑到账本那，给你的账本做修改，那这不就可以做到了？
问题只不过是在世间，根本没有跑得那么快的‘驿卒’。
但李可在文章中也是表示，其实……
这个‘驿卒’是存在的，只是现在还没有办法做到，还需要有许多的问题，需要去解决而已。
而且，就目前而言，其实如果大明能够做到承认纸币，并且大范围地使用纸币，这就已经是相当地不错了。
对大明的商业发展，一定会有不少的好处。
这文章也就是随便一提数字货币的事，真正想说的，其实还是纸币。
结果那些人也不知道是怎么看的。
非要跳过纸币，倒是对这个数字货币，异常地感兴趣。
估计是当街边茶馆说书先生的说书来听了。
朱元璋由于是皇帝，自然能在第一时间，知道这个‘驿卒’是谁，李可也是给他说了，是光。
当然！
其实应该说是电波才对！
但李可觉得电波不好解释，就跟他说是光。
朱元璋虽说不太理解，但还是被他这种想法，给有点震惊到。
到底是什么样的脑子，才会想到是‘光’啊。
你就是打死他，他也想不出来，这光还能被运用。
李可也是表示，其实具体怎么运用，他也不知道，毕竟光的话，你是抓不住的，但是呢，以他的了解，光是这个世界上跑的最快的事物，如果能把消息捎给光，让光去跑的话，那这就不成问题了。
朱元璋听完了李可的解释后，觉得李可可能真要去看一看大夫了。
这好好的一个年轻人，怎么能做出如此不切实际的梦呢？
而看到朱元璋打量自己的表情后，这也把李可给整得有点无语。
你这是什么眼神？
那天回去后，气得李可立马就开始着手研究，这光速的测量问题。
谁要是做出来，赏五百两银子！
工匠们，包括大明第一理工学院的学生们自然是很激动。
可问题是……
这玩意确确实实是不好测量啊。
又过了几天，李可问了问他们，都没什么头绪，只好给他们一点提示，这速度嘛，不就是距离，除以时间。
如果是太短的距离，不好进行观测，那就把这个距离拉长啊。
就两个人，分别站在两个海岛上，这样行不行？
还有就是这时间，李可也是用齿轮给他们举例。
当然，首先你得能够测量齿轮的转速。
或者说，确定时间。
事实上……
古人对时间的定义，也是模糊的。
虽然说，所有人都知道一天是十二个时辰，然后十二个时辰，又能分出九十六刻，可能九十六刻，下面还可以分。
但是……
如今他们还缺乏能够精确地测量时间，又或者是定义时间的东西。
最后……
李可一看，感觉还是要把钟表给做出来啊！
至于一秒的定义，那一天不是十二个时辰么？
这个可以通过日晷来进行观测。
那一秒，便可以定义为十二时辰的八万六千四百分之一。
虽说通过日晷观测所得来的一天十二个时辰，其实是不准确的。
毕竟这受到各种各样的因素的影响。
但就目前而言，其实这也已经算是比较精确的计时方式了。
而你如果要是还想再精确点，那恐怕就要用到原子时间。
这个以目前的技术手段，更加不可能测量得出来。
很快，所有人便是连睡觉，都开始研究这事。
只能说……
他们不全是为了那五百两，主要是他们喜欢发明，喜欢做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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