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差点死在南洋,你只问他的死活!
那句“哥哥”刺得贺野神经紧绷。
可看着她哭得浑身发抖的样子,他硬生生压住了翻涌的妒火。
“娇宝,醒醒。”
贺野不敢用力。
他用温热的大掌捧住她的脸颊,轻轻晃了晃她的肩膀。
“别怕,梦都是假的。”
林娇娇被他摇醒,睁开满是水汽的眼睛。
看清近在咫尺的贺野,她吓得哆嗦了一下,眼泪成串地往下掉。
“野、野哥……”
贺野眉头皱着,大拇指抹去她的眼泪。
“谁流血了?”
林娇娇眼圈泛红,小手慌乱去抓他的手腕,声音发颤。
“是你呀!”
“我做梦梦见小时候,你顶着木箱子救我。”
“我害怕得乱咬,把你的手咬破流血了……”
眼泪砸在贺野的虎口上。
“我刚才闻见血腥味,以为自己又在箱子里咬着你了……”
泪水滚烫。
贺野盯着她受惊通红的眼尾,脑海里闪过顾淮安吐血的模样。
绝不能让她知道自己把顾淮安打得半死。
她会害怕,会和自己离心。
贺野喉结滚动,将逼问咽了回去。
他松开手,直起身。
“刚退烧就胡思乱想,我皮糙肉厚,哪来的血。”
他转身大步迈进浴室,水龙头拧到最大。
贺野抓起架子上的皂角,低下头,发狠地搓洗着双手。
皂沫混着冷水冲进下水道。
他却总觉得手指缝里还残留着顾淮安的腥甜味。
……
次日清晨。
林娇娇从软被里醒来时,只觉身上暖烘烘的。
烧退了。
可不知怎的,骨头缝里总窜起一阵阵难以启齿的空虚。
她试着挪了挪身子,腿使不上什么力气,脸也烫得不正常。
房门被推开,贺野端着热气腾腾的红木托盘走了进来。
“醒了?起来把早饭吃了。”
贺野将托盘搁在圆桌上,上头摆着一笼蟹粉小笼包和红枣山药粥。
林娇娇看着男人宽阔的肩背,身体的渴求催着她往热源上靠。
她掀开被子。
赤着脚踩在地毯上,软着身子从背后缠了上去。
“野哥……”
贺野身形一顿,将她捞起来抱坐在自己结实的大腿上。
“怎么又不穿鞋?脚不冷了?”
“不冷,我身上热。”
林娇娇窝进他怀里。
纤细的手指拈起小笼包,递到他唇边,嗓音又娇又软。
“野哥,你在外头辛苦了,你吃嘛。”
贺野垂眸看着怀里撒娇的小女人。
她穿着粉色真丝睡裙,领口微敞,白皙的肌肤透着诱人的浅粉。
娇媚得要命,却又带着几分初醒的懵懂。
贺野心脏一抽。
铺天盖地的自责与愧疚淹没了他。
昨夜他在顾淮安身上看到红痕,竟然有那么一刻,怀疑过娇宝。
他真他妈是个畜生。
她病得路都走不稳,却还满心满眼都是他,软着嗓子哄他吃饭。
贺野喉头干涩。
他张口就着她的手把小笼包咬进嘴里,舌尖扫过她沾着汤汁的指尖。
林娇娇指尖一麻,半边身子都酥了。
她红着小脸往他怀里钻。
“野哥,我也想吃……”
贺野呼吸顿促。
他扣住她的后脑勺,低头吻住她娇嫩的唇。
粗粝的大掌顺着真丝睡裙的下摆长驱直入,大掌托住了她软嫩的腰。
“娇宝,这可是你自找的。”
男人的气息滚烫霸道。
林娇娇被他亲得浑身发软,双手环住他的脖子。
身体的空虚感找到了出口,本能地迎合着他的抚摸。
可当贺野带着厚茧的指腹擦过她的腰窝时。
她脑海里闪过修长、温润、没有老茧的手。
那手在梦里,也是这样托着她的腰,轻柔地安抚摩挲。
林娇娇小脸烧得滚烫。
她明明窝在丈夫怀里,脑子里怎么会不受控制地冒出梦里陌生男人的触碰?
慌乱与羞意交织。
林娇娇眼尾逼出潮红,喉间溢出几分难耐又娇怯的泣音。
“唔……野哥……慢一点呀……”
这又纯又媚的调子落进耳朵里。
贺野抬起头,怀里的小女人眼角眉梢皆是水色。
她以前在床上总是放不开,从未有过如此娇媚入骨的模样。
若是平时,他早就把人拆吞入腹了。
可她才刚退烧。
贺野咬紧后槽牙,强行将手抽了回来。
“野哥?”
林娇娇迷茫地睁开水润的大眼睛,拉住他的衣袖。
“你怎么停了呀……我难受……”
贺野避开她的手。
扯下她的睡裙下摆,将她抱回床上。
“陈老叮嘱过,你高烧初愈,身子骨虚,七日内不可行房。”
他背对着她,抬手系紧衬衫领口的扣子,声音因克制而显得冷硬。
“厂里还有批货要审,早饭你自己吃。”
贺野大步迈出主卧,房门被关上。
林娇娇被晾在床上,衣衫凌乱。
那无处宣泄的酸软折磨着她。
她抓过软枕捂住脸,委屈得直掉眼泪。
明明是他先亲上来的……
这几天她病着,他是不是嫌弃她麻烦,不愿意疼她了?
心里越想越委屈。
更多细碎的触觉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丝带遮住视线。
藤椅上,男人用温热的帕子一点点揉捏她酸软的腿肚子。
林娇娇惊呼一声,抱住双臂,羞耻得满脸通红。
那分明只是烧糊涂时的梦,触感怎么会那么清晰?
清晰到她刚才被野哥抱着,竟然还想着梦里那个人的好。
她挪到衣帽间,钻进角落的空柜子里,抱紧膝盖小声哭泣起来。
“对不起野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林娇娇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娇小的身子在昏暗的柜子里瑟瑟发抖。
她害怕这样的自己。
她害怕自己变成了不知廉耻的坏女人,更害怕野哥发现她的异常后不要她。
她从柜子里爬出来,跑进浴室,捧起凉水往脸上拍。
一遍又一遍。
可抬起头看向镜子时,双颊泛着桃花粉,眼尾还挂着未褪的红晕。
“太太!宋云小姐来看您了!”
门外传来张妈的通报声。
林娇娇吓了一跳,慌忙用干毛巾擦干脸,抓了件外衫披上走出浴室。
宋云正提着两盒精致的桂花糕走进主卧。
一抬头瞧见林娇娇,宋云脚步一顿,凑过来端详。
“张妈说你高烧了七天刚退,我怎么瞧着你这小脸红扑扑的,眼角眉梢全是水色?”
宋云把点心盒往桌上一放,凑过来撞了撞她的肩膀。
“老实交代,是不是贺野昨晚一从南洋回来,就拉着你在床上疼了一整宿,都把你滋润成这样了?”
林娇娇羞愤欲死,支支吾吾的往后退。
“你、你胡说什么呀!我没有……”
她慌忙端起桌上的温茶递过去,转移话题。
“云云,你别拿我寻开心了。这几天我在屋里养病,外头……外头都还好吧?厂子没出什么事吧?”
提起外头的事,宋云凑近了些。
“我今早进门,碰巧看见停在外头的吉普车。那轮胎底下一圈红泥,那土质,只有半山别墅那条盘山道上才有。”
林娇娇指尖一颤,端着茶壶的手微微发抖。
宋云左右看了看,神神秘秘地继续说。
“还有,我刚去仁济医院给我妈拿药,你猜我看见谁了?老林!他急匆匆跟护士去血库,调了整整两大袋血浆出来!”
“啪!”
林娇娇手中的茶盖磕在桌上。
滚烫的茶水溅在手背上,她浑然不觉,抓住宋云的胳膊。
“老林去调血浆?给谁调的?”
宋云被她攥得生疼,忙摆手。
“这我哪知道啊!顾淮安把消息捂得严严实实的……”
“但我琢磨着,贺野刚回来,车上又是盘山道的泥,老林又要血浆……”
宋云咽了口唾沫。
“这两个男人对上,保不齐就动了刀子见了血。”
林娇娇只觉耳畔一阵嗡鸣。
她满脑子都是顾淮安倒在血泊里、奄奄一息的模样。
若是野哥把人打死了……那可是要偿命挨枪子的!
送走宋云后,林娇娇独自坐在空旷的主卧里,吓得手脚发凉。
她再也坐不住,起身走到书桌前抓起座机听筒,颤抖着手指拨通了半山别墅的电话。
听筒里响了许久,终于被人接起,传来的却是张特助刻意压低的声音。
“喂,这里是半山别墅。”
“张特助,是我!”
林娇娇急得声音发颤。
“淮安哥哥呢?你快让他接电话!”
此时的半山别墅书房内,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铁架上挂着暗红的输血袋,顾淮安脸色苍白地靠坐在皮质单人沙发里,敞开的衬衫下缠满绷带,胸口处仍渗着血迹。
老林刚替他扎好输液针。
握着听筒的张特助下意识看向自家先生,见顾淮安闭目养神,便按照先前的封口令硬着头皮撒谎。
“回林小姐,先生一早就去城郊巡视货栈了,这会儿不在宅子里……”
“你骗我!”
林娇娇带着哭腔的喊声从听筒里传出。
“云云都在仁济医院看见老林去血库调两大袋血浆了!他是不是昨晚受了重伤?到底流了多少血呀!”
小女人急得直掉眼泪。
“张特助,我求求你别瞒着我……你让我听听他的声音好不好?他要是出了事,我怎么安心呀……”
沙发上,原本闭目不语的顾淮安睁开了眼。
听见她为自己急哭的软糯嗓音,男人灰败阴郁的眼底亮起光。
连胸肋间断裂般的痛意,都化作了密密麻麻的甘甜。
他唇角抑制不住地往上勾起,抬起手,朝着张特助招了招。
张特助双手捧着电话跑过去,将听筒贴在顾淮安耳边。
顾淮安垂下长睫。
先是压抑地低咳了两声,才伴着粗重的喘息开口。
“娇娇。”
“淮安哥哥!”
林娇娇握紧听筒哭着追问。
“你流了好多血是不是?伤口疼不疼呀?都调血浆了,你怎么还让张特助拿话糊弄我……”
听着那句软乎乎的“疼不疼呀”。
顾淮安喉结滚了滚,恨不能现在就顺着电话线把她揉进怀里。
可再开口时,他的语调却越发温和宽厚。
“咳……张特助是怕吓着你,我刚让人罚过他了。”
他又剧烈地呛咳起来,语气却轻描淡写。
“别听外头瞎传,昨晚下大雨,我自己从书房台阶上踩空摔了一跤,磕到了旧伤,只是皮外伤,死不了。”
“怎么会是自己摔的!”
林娇娇哭得鼻尖通红。
“我都瞧见吉普车轮胎上的红泥了,分明是野哥昨晚去找过你!他脾气凶,是不是他动手打你了?
顾淮安眼睫微垂,手轻轻抚过锁骨下方她留下的咬痕。
“娇娇,别怪他。”
他低低地抽了口冷气,像是牵扯到了极重的伤。
“他在南洋受了那么多波折,回来心里有火也是应该的……是我没管好手底下的人惹他不痛快,挨两下也是哥哥活该。”
他喘息着顿了顿,声音愈发轻柔。
“贺野脾气冲,刚从外头回来,你别为了我的事跟他闹,顺着他些,免得自己受委屈……哥哥没事,只要你好好的,这身伤养几个月也就熬过去了。”
林娇娇听着他连说话都费劲、却还句句替贺野开脱护着她的模样。
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你流了那么多血,别再说话费神了……”
“你乖乖听老林的话好好躺着养伤,不许再跟上次那样糟蹋自己的身子,听见没有?”
顾淮安唇角的笑意越发深邃满足,柔声应道。
“好,哥哥都听娇娇的。快把眼泪擦干,哭坏了眼睛,他瞧见又要多想了。”
挂断电话后。
林娇娇坐在床边坐立难安,好不容易才熬到了傍晚。
楼下终于传来了吉普车熄火的动静。
林娇娇从沙发上站起来,快步走下旋转楼梯。
玄关处,贺野推门走了进来。
他忙了一整天,下巴上冒出了青黑的胡茬。
林娇娇走上前,小手替他解开黑色风衣的衣扣。
“累坏了吧?厨房里温着汤,你先坐下歇歇。”
贺野紧绷了一天的神经,在触及她温柔乖巧的模样时,软了下来。
他垂眸看着她,刚想伸手把人抱进怀里。
林娇娇却攥紧了手里的外套,仰起小脸,轻声试探。
“野哥,你昨晚……是不是去过半山别墅了?”
贺野的手悬在半空。
林娇娇急得鼻尖冒汗,手指把风衣衣料绞出了褶皱。
“我早上瞧见你车轮胎上沾着盘山道的红泥……你脾气烈,下手没个轻重。”
她满脑子都是杀人要偿命的恐惧,眼眶吓得通红。
“他……他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伤得很重?”
他盯着眼前担忧的小脸。
她怕极了,颤抖的嗓音里全是对那人伤势的急切。
下一秒,贺野伸出长臂,将她紧紧箍进怀里。
他把头埋在她的颈窝处,高大挺拔的身子,竟在微微发颤。
“娇宝,我差点死在南洋回不来。”
男人的嗓音沙哑到了极点,透着浓烈的心碎。
“我好不容易杀出血路,昨晚整夜没合眼。”
“你看着我这副样子,开口问的,却全是他的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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