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一人一巴掌
李玄冥站在殿门外，看着李年华被李归墟揽在怀里，面无波澜，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皱眉，眼中划过一抹困惑，像是在记忆里搜寻这个人的存在。
他勾了一下嘴角，露出恰到好处的微笑，“大哥说笑了，于李族而言，力量方为永恒，大哥喜欢，拿走又有何妨？”
李玄冥从未对这个所谓的未婚妻产生过任何情感，不过是父辈之间用来试探拉拢的工具而已。
真正让他感到刺骨的，是这赤裸裸的宣告。
不过短短五年，他拥有的一切都可以这么被随意处置。
未婚妻可以被大哥当作妾室，资源可以被瓜分，微薄的影响力像尘埃一样被轻轻拂去。
这种被剥夺的感觉，李玄冥并不陌生，兄弟间正常的情感，族长之子该有的尊重，从出生起无时无刻不被剥夺。
他会把这种耻辱全部咽下，转化为更阴狠的算计，不会让任何人看到他的伤口，笑着把刀吞进肚子里，以求来日。
但是这次有点不一样，这一刻，忽然觉得谦卑的笑容有点难维持，他不知道千年后的自己在李玥音眼中是什么样的，她正在看着这一切。
李玄冥的反应让李归墟索然无味，收回搂着李年华的手，兴致缺缺。
“玄冥你还真是能屈能伸。”
他眼含讥诮，心中杀意逐渐滋生。
旁观一切的李年华敛眸，察觉李归墟的杀心，既然已经做出选择，她便是李归墟这边的人，事关前途命运，这种表忠心的时候，她当然不会放过。
她忽然抬眸：“玄冥少爷，当年婚约不过是李族规矩，你我年幼哪里懂得什么？”
李年华顿了顿，眼神微妙，带着同情，又像是怜悯。
“跟随归墟少爷，哪怕是做丫鬟，也比做你的未婚妻要强得多，玄冥少爷，不是每个人都应该在原地等你，现在我是归墟少爷的人，你该叫我一声嫂嫂。”
李玄冥血眸翻涌，他看懂了。
李年华不是在说给他听，是给李归墟的，她要用他的尊严，来换取在李归墟身边的地位。
在李族把别人的尊严垫在自己脚下往上爬，这样的事每一天都在上演，只是李玄冥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也会成为垫脚石。
“哈哈哈！”
李归墟止不住大笑出声，被深深取悦，重新揽过她，“你啊你。”
“玄冥，你和年华一样的年纪，怎的如此小儿态。”
倏地。
红色气流从李玄冥体内窜出，落地的瞬间，人影出现。
精巧灵秀的面容，带着笑意，眉心红莲印记在流动，妖冶动人，桃花眸泛起涟漪，划过红光，那是红莲业火的颜色。
身上没有灵力波动，看着就是一位十八岁的少女。
李归墟笑容一敛，话未出口。
李玥音忽然伸手拽过李玄冥，贴近他的脸，狠狠亲了一口。
几乎要将他脸亲变形。
她目不斜视，亲完即止，笑容不变，声音温柔：“归墟少爷，百闻不如一见，还真是要感谢你们，自动促成我与玄冥少爷。”
李玥音撩了把秀发，腰间环佩叮当，清雅贵气，“毕竟他只能是我一个人的，还愁怎么处理这位小姐，没想到归墟少爷为我分忧。”
“说吧，要什么奖励，我都满足你。”
空气凝结。
李玥音的话，比任何挑衅都更让人难堪，那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施舍，仿佛他李归墟，不过是顺手帮她清理垃圾的工具人。
李年华下意识后退半步，看着这突然冒出的人，“你是何人！”
她感知到深不可测的气息，心底窜出一丝恐惧，李族什么时候有这么一号人物？
这种未知让人恐惧，但很快，被愤怒所替代。
“放肆！这里是不夜城，不是你狂妄的地方，外族人擅闯不夜城当诛！”
李年华转向侍卫，指向李玥音：“还不快点将她擒拿！”
两位被震在原地的侍卫正要动，四周空气冰封，无形的威压笼罩，将他们定格在原地，无法动弹，双眼露出恐惧，这种气息他们只在长老和族长身上感知到。
“你们怎么回事！”
李年华见他们一动不动，急了，脸色难看，见使唤不动他们，愤然看向李玥音：“我爷爷可是四大天罡之一的李劫长老，岂有你现在放肆的份！”
“现在马上，为你刚才的口出狂言而道歉，否则，我要你好看！”
李玄冥脸色阴沉，然而李玥音的嘴可不一般，他嘴才张，李玥音话已经说完。
“年华小姐！”
李玥音笑容玩味：“李族的脸，真是让你给丢尽了！作为李族人，不想着争权夺利，居然去投靠李归墟做妾，自降身价，只能做个玩物，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洋洋自得？”
“你个贱婢，你敢这么和我说话！”
李年华先是不敢置信，再是暴怒，大步上前，灵力翻涌，杀招凝结前。
“啪！”
李玥音率先一步，反手就是一巴掌落下。
随着一声响，她还未反应，李玥音转手，对准另一边的李归墟又是一巴掌。
两声清脆的响前后落下。
李玥音心里无比舒爽。
果然，不管修为强弱，最朴素无华的打脸仍然是最爽的。
通体舒畅，脸上笑容不由变得恶劣起来，随后意识到李玄冥的存在，笑容收敛。
李年华长这么大，从来没被人打过脸，一次都没有，这是最极致的羞辱，是摧毁尊严。
而李归墟从掌权者到笑话，只用了一巴掌。
他被扇的时候甚至没有反应过来，不是因为躲不开，而是他根本没有这个概念。
他是谁？族长之子，神品血脉，李族年轻一代第一人，从来只有他扇别人的份。
李归墟的第一反应不是愤怒，而是荒谬。
眼前这个女人，刚才还笑吟吟地说要什么奖励，转头就给了他一耳光，翻脸如翻书，长得一副纯洁无瑕的脸，手段狠辣。
“你找死！”
李归墟气极反笑，看了眼前方大殿。
一瞬间。
一股无形之力将他拽入幻境，贪欲与野心被无限放大，涌现他登上族长之位成就神境的权力巅峰。
刹那间，李归墟眼神涣散，愤怒褪去，脸上出现快意的笑容。
“哈哈哈哈！”
“我是族长，李族是我的，不夜城就在我的脚下！”
“神境！我要成神，不是像父亲那样畏首畏尾的活着等死，我要踏碎一切挡路的东西，如果天道不让我成神，我就换一个天——”
他张开双臂，仰天大笑。
李年华脸上血色尽失，吓坏了。
“归墟？你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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