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状元郎游街咯
奶茶店二楼。
萧司沅翻看着手里的话本，听见外面吵闹的声音，合上了话本。
“紫苏，打开窗子看看外面是怎么回事。”
紫苏打开窗户，看着楼下的方向，回头说道：“夫人，是新科进士们游街了。”
紫灵捧着奶茶挤过来，朝外面探看着：“咱们这个位置好，正好可以看见整支队伍。紫苏，你看最前面的那个是不是齐公子？”
萧司沅走了过来，靠在窗前看着下面。
整条街道上挤满了人。
前三名可以骑高头大马，戴精致的红花，穿着精心准备的服装，气派十足。
后面的进士只能步行，红花也很简朴，服装方面明显也没有那么引人注目。
许多年轻的女子朝着前三名扔荷包或者绣帕，整个街道上洒落着各种各样的女子用品。
齐书言骑在最前面，他的马是白色的。
他年轻俊朗，引来许多年轻女子的暗送秋波。
榜眼是个四十左右的男子，留着小胡子，容貌平凡，但是眉宇间满是自信。
今年的探花不再是最好看的男子，但是与其他学子相比也是不错的。他年纪二十出头，意气风发，眉宇间带着傲气。
相比第一名和第二名都出身平凡，这第三名明显是官家子弟，所以这样的场面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哥哥、哥哥……”齐书惠在人群中挥着手帕。
齐书言看见齐书惠，眼里满是疼爱的笑意。
齐母站在齐书惠的身侧，抹着眼泪，喜极而泣。
齐书言在人群中寻找着什么，没有找到想要找的人。
他的心里空了一块，连心里的喜意都暗淡了不少。
突然，一条手帕随着风吹过来，落在了齐书言的脸上，再滑落下来。
齐书言拿起手帕，在手帕的角落里看见了‘萧’字，抬头看向二楼的方向，看见了站在窗口的萧司沅。
他的眼里迸射出亮光。
他灼热地看着萧司沅，脸上的笑容加深加大。
萧司沅挥了挥手，笑看着他离开这里。
“齐兄，你在看什么？”探花一边朝四周的人挥手一边说道，“这么多人向你打招呼你都没有理会，突然像是傻了似的，难道这里有你的意中人？”
齐书言拉着马绳，挺直了腰身，目不斜视。
他已经找到想要找的人，这里的热闹与他没有关系。
奶茶店二楼。紫苏把窗子关起来，说道：“齐公子好威风啊！五小姐肯定悔得肠子都青了。”
“接下来他还有得忙呢！这中了状元，各种宴请肯定不少。”紫灵把茶水放在萧司沅的面前。“夫人，明天四小姐成亲，主母提醒过要早些回去，说今天晚上会有女方的亲戚来道贺，免不了要应酬。”
“收拾收拾走吧，看看娘那里需不需要我们帮忙。”萧司沅说道，“对了，派人把我的贺礼给齐公子送过去。”
“夫人不亲自交给他吗？齐公子如今是状元，讨好巴结他的人肯定不少，给他送礼的人也不少呢！如果你派人送过去，他不一定知道是你送的。”
“无妨。有的时候就是要这种不经意的惊喜才是惊喜，如果太刻意的话，那就没有什么惊喜可言了。”
今日中榜的进士们风光出行，晚上还有御赐的琼林宴。
齐书言坐着马车回到齐宅门口时，门从里面打开，门房小跑着过来，殷勤地行礼：“爷回来了。”
“哥哥。”齐书惠正在院子里张望，看见齐书言被门房扶着回来，担忧地说道,“哥哥你喝酒了？”
“我提前用了解酒药，今天感觉还好，不是很醉。”齐书言知道今天避无可避，提前做了准备。
如果是其他的宴会，他还可以拒绝别人的劝酒。然而今天这场琼林宴他这个状元在别人的眼皮底下，要是不喝的话，只怕要被人记恨，说不定又要触犯到某些麻烦。
“我准备了热水，你先去泡个澡解解乏。”
“娘歇下了？”
“娘太高兴了，刚才也喝了几杯酒，然后对着爹的牌位说了许久的话，我把她扶回房间休息了。”
“你也早些休息吧，我泡澡后也睡了。”
“好。”
齐书言靠在浴桶里，眼神恍惚地看着上方。
他的脑海里浮现萧司沅靠在窗边对着他笑的画面。
原来这世间最苦的不是连续几天干活却每天只能睡两个时辰，最终手掌磨得鲜血淋漓却只能得20文钱，而是她明明就在那里，他却触碰不了，日日相思郁结在心。
齐书言从旁边拿起手帕，放在鼻间嗅了嗅。
上面还有她的香气。
他一只手拿着手帕嗅着，一只手……
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饿得发慌，每日都要纾解才能入睡。
他竟是这样无耻下作之人。
今日面圣的时候，除了陛下之外，他还看见了伴君的萧太傅，以及气质不凡的安国公贺逸之。
贺逸之年少有为，文武双全，容貌出众，最重要的是命好，一出生便有那样的未婚妻。
不过，听说他眼神不好，对正妻不喜，偏偏在外面养外室。
那么好的妻子，他不喜欢就腾出位置，怎么能白白耽搁她的好年华？
齐书言又想起那个‘梦’。
真是梦吗？
为什么那么真实？
如果不是梦的话，他趁醉做出那样下作的事情，夫人必然厌恶他，不会像现在这样对他温和如故。
齐书言从浴房里出来，看见小厮在那里等着，说道：“怎么了？”
“今日收到许多拜帖，还有许多邀请爷你去参加宴会的帖子。另外，还有许多人送来贺礼。”
齐书言知道这种情况下有的礼能收有的礼不能收，他娘在这方面应该没有问题，所以不用他操心。
他正要回房，突然想到什么，问道：“可有……算了，我亲自去看看。那些贺礼在哪里？”
“全部在库房。”
齐书言大步走向库房。
原本空荡荡的库房现在堆满了各种各样的礼物，那些礼物不算很贵，但是都很实用。
他现在是状元，但是未来怎么样还不知道，所以就算要与他交好也不会一开始就送大礼。
“没有吗？”齐书言翻看了所有的贺礼，并没有萧司沅送的东西。
这些礼物都有送礼人的名字，他一一核对过了。
齐书言回到厢房，按了按有些发疼的太阳穴，却在抬头看见桌上的盒子时疲惫全消，满血复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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