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科举生变
沈青云柔软的身躯逐渐变得火热，她下意识环住了温余的腰。
她嘤咛出声：“还是白日……”
“不可以吗？”
“那……你把窗户关上。”
她主动环住他的腰，二人再没有说话，只有彼此的呼吸声交缠在一起。
窗外的风声已经远去，屋子里暖的让人身子发火，一切都是那么的炙热。
床幔翻动，抵死缠绵。
他们互相抱着对方，像是抱着自己的所有一切。
过了许久，二人才相拥在一起低语。
温余哑着嗓子：“明日送我去考场？我想你见证我每一个重要的日子。”
他的风光，他的得意，他所有重要的一切，他都希望沈青云参与。
没有她，这些于他而言都索然无味。
“嗯。”
沈青云紧紧搂着他的脖子亲昵的蹭了蹭，她听到他强劲有力的心跳，感受到他越来越炙热的体温。
她唇角微微上扬，抬起又大又圆的眼睛笑脸盈盈的看着他：“我等你蟾宫折桂。”
蟾宫折桂，科举登第。
她对他总是有无限的期许的。
“定不会让娘子失望。”
温余收紧胳膊，这一路从县城到京城，不管往后会遇到多少风风雨雨，只要身边有她陪伴，他就什么都不怕。
——
第二日，沈青云早早起来定了一桌早膳。
怕大鱼大肉会损伤温余肠胃影响两日的考试，她多点的是粥，白煮鸡蛋，以及一碟脆爽的酱菜。
温余起身的时候弟弟妹妹已经穿戴整齐，他们小脸上都带着欢喜，乖乖的坐在桌边等他们吃饭。
“预祝哥哥金榜题名！”
温深把最大最肥的鸡腿递给温余：“最爱吃的鸡腿分给哥哥，哥哥天下第一棒！”
“就是就是，这世间没有人比哥哥的学问更厉害，他们肯定都不是你的对手！”
温暖小脸上带着崇拜，她跟着点头：“等哥哥成了秀才，我们就再也不用被那些当官的欺负了！”
年少在沈家村受的委屈温暖一生都难以忘怀。
如果哥哥是秀才，那么她再也不会回到当初的境地，成为人人可欺的小“乞丐”。
沈青云和温余都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他们不免有些心疼的看着温暖，沈青云揉了揉她的脸颊。
“哥哥不是秀才嫂嫂也会保护你们，咱们再也不会被旁人欺负了。”
说罢她将最大最圆的鸡蛋递给温余，眼中的期许不比两个孩子少：“我和两个孩子一起等温秀才的好消息。”
“嗯。”
温余舒展眉头接过，他嘴角噙着的笑意不减：“定不会让各位失望。”
一家人吃完饭，一起送温余去京府试院。
府试院门口人山人海，五十个学子的家人都陪同他们来参加这场重要的考试，大家都喜气洋洋的。
唯独门口站着的差役面色严肃，他们腰间别着长刀，等着搜检学子。
“到了。”
沈青云和孩子们顿足，她伸手替他理衣领，挨个的检查考篮里的东西。
“记得看清每一道题目，夜里冷就把护膝带上，我还给你准备了个汤婆子，睡觉的时候千万灌上热水。”
“糕点里放的猪油少，冷了可能会有些噎人，你得配着热水慢慢吃。明天下午我还在这等你，我和孩子们等你的好消息。”
“嗯。”
温余反握住她的手目光缱绻，眸中藏着一丝丝心疼：“你和孩子们快回去吧，待会儿日头大了晒着疼。”
“等你进去再走。”
“哥哥加油！”
沈青云和两个孩子一起挥手，他们目送温余进去。
到了门口，差役挨个的搜检。
所有学子从上到下，从内到外全部检查一遍。
他们带的糕点，大饼则是全部掰碎检查，确保没有夹带小抄的可能。
温余通过检查，他拿着发放的号牌跟着队伍往前走。
府试院是个大院子，走进去一排排号舍依次排开，小小的一间极为逼仄。
温余找到自己的号舍，丙字十三号。
他往里走很快闻到一股淡淡的臭味，眉头微不可查的皱起。
离他不远处的号舍挨着茅房，也就是考生俗称的“臭号”。
现在还好，刚开始考试没有人如厕，可一旦到晚上，那股味道便会复杂的让人无心写卷子。
温余觉得自己离臭号五六间远已经有些倒霉，直到他看见有位学子落座。
他脸都绿了，面如菜色，捂着嘴像是要吐的样子。
众人本觉得府试院环境差难以忍受，但看到有人那么倒霉坐了最差的位置也释然了。
大家规矩地把考篮放好，差役发放试卷开始答题。
上午考的是经义，温余扫了一眼脑中立刻有思路，他提笔蘸墨一气呵成。
白日都算顺利，虽然风有些大，但到底头上顶着太阳也说不上冷。
傍晚太阳下山，温余没有任何犹豫地戴上护膝。
天慢慢黑沉下来，风也跟着一点点变大。
“呼——”
一阵寒风扫过府试院，风大得竟是要把屋顶掀翻了似的。
号舍被吹得嗡嗡作响，震的人耳朵发聋。
蜡烛是学政统一发的，立在试卷前的蜡烛被风一吹，火苗竟然猛地歪落在考生们的试卷上。
“啊！我的卷子！”
不少学子发出惨叫，他们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试卷被火苗吞噬，所有的努力在此刻付诸一炬。
风越来越大，火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蔓延整座府试院。
“着火了！”
“我的卷子！我的卷子烧了！”
“快救火，火烧到我身上了！”
瞬间，整座府试院全部乱了！
学子们纷纷脸色惨白的从号舍里跑出来，他们面露恐惧，甚至有人慌不择路的撞在一起。
但更糟糕的还在后面，不知哪里来的一大群鸟雀呼啦啦飞进府试院，它们目标明确的啄学子。
“滚开！滚开呐！”
差役挥手赶鸟，可鸟雀多到遮天蔽日的程度，原本没有受伤的学子纷纷狼狈的躲闪，谁身上都没有一块好肉。
“怎么回事！”
提督学政看见火光和鸟雀立刻出来查看情况，他看见一片狼藉的考场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快，护送所有学子出去！”
他嘴唇都在发抖，厉声说话时声音变调：“打水，立刻打水救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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