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5章 近卫127旅！大黑山？
陈平山摸摸鼻子，瞥了一眼那张纸，说道：
“你们俄语我看不懂，长得奇形怪状，我能描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你可就别埋汰我了……你说说，啥地名？”
卡佳嘴唇碰了碰，说道：“大黑山……”
陈平山盯着纸上那行字，整个人直接愣住了。
“大黑山？不能吧，卡佳，确定是大黑山？”
卡佳点点头，又看了一眼那张纸片，反复看了半天点点头说道：
“没错！确实是大黑山！”
陈平山心里直犯嘀咕：难道就这么巧？或者还有其他大黑山？
他挠挠下巴，这事太蹊跷，如果真的是他们家背后的大黑山，这事儿像是奔着他来的。
“卡佳，咱得捋明白两件事。第一，这个赵惠兰到底是啥人；第二，这个大黑山到底是哪个大黑山。你帮我查查伊万诺夫以前当兵的番号，哪年进的东北，当年部队都在哪一带活动。”
俩人转回尼古拉的庄园，等了约莫一个钟头，卡佳拿着抄好的资料快步过来。
“陈，查到番号，是近卫第127独立步兵营。他当年跟着这支部队，活动范围几乎铺满整个东北。但是怪事，部队撤离之前两个月，所有记录全部抹掉，查不到任何记载。能找到的最后活动地点，是龙江林区。”
陈平山眉头一下锁死，吧嗒抽了口烟。
“近卫127步兵旅？听着挺唬人。活动范围兜遍东北，收尾那俩月的档案直接没了？龙江林区！这老小子当年在这一片待过。那照片上的赵惠兰，指定就是那时候认识的。记录凭空没了，这里头保不齐藏着啥隐情。”
卡佳摇摇头，皱着眉说道：“档案被人刻意抹除，我翻了好几份旧卷宗，到林区这条线就断了。而且不光是他个人的档案到这就断了，还有其他近卫127步兵旅的老兵，所有的线索到这都断了！”
“都断了？有点意思”陈平山弹了弹烟灰，“看来他们整个步兵营最后两个月在执行秘密任务，所有人都被下了封口令！”
卡佳嗯了一声。
拿来一张远东地区包括东北在内的地图，说道：
“龙江林区很大，即使知道赵惠兰的名字，想要找到这个人也很难。而且现在已经过去了38多年，这个赵惠兰是不是活着都不一定。”
陈平山摆摆手，说道：
“事在人为，先找再说。我原先还寻思，这老东西无牵无挂，油盐不进，压根没软肋。现在看，不是没有，是藏得太深。”
卡佳有些担心，手搭在陈平山的手上，说道：
“但是只凭一个名字，很难说服他。伊万诺夫性子硬，硬碰硬只会把事情搞砸。”
陈平山把纸条攥紧，眼神阴沉下来。
“那也得试试。咱得想法子挖挖，当年在龙江林区，他们俩指定是有点故事，保不齐是爱情故事，所以要是能找到赵惠兰，这事儿就有门儿。”
卡佳思虑再三，说道：
“这样吧！我请我的父亲也使把劲儿，看看有没有其他途径搞到物资，实在不行……把伊万诺夫调走，换一个听话懂事的矿长。”
陈平山嗯了一声。
“那你们看着办，但是千万别把伊万诺夫给逼急了，不然真要是闹大了，这批设备就彻底焊死在仓库，谁也动不了。”
陈平山铺开信纸，提笔刷刷写了一封短信。信里交代田晓霞，托靠山屯、龙江林区那边的老人打听两件事：
一是当年127近卫旅活动范围，是不是跟大黑山一带重合；二是那片地方三十多年前，有没有一个叫赵惠兰的姑娘。
写完折好封进信封，递给卡佳。
“你把这个交给跑口岸易货的手下，捎给田晓霞。我知道这事儿纯大海捞针，没啥把握，但总得试一把。”
卡佳把信收好。
“放心，我会安排。走，我带你去美元酒吧，这边本地人都爱去。”
这美元酒吧不是国营馆子，是江边老街上一间老旧俄式砖房，墙皮掉得一块一块。
之所以叫这个名字，是因为这年头卢布不值钱，唯独美元是硬通货，全城也就这家敢私下收美元，还能悄悄换货。
店里陈设简单，几张粗木桌子，吧台磨得油光锃亮。卖的只有伏特加、腌肥肉、酸黄瓜，偶尔有黑面包。
这里鱼龙混杂，矿上干部、边境倒爷、本地混混全都往这儿钻，很多私下易货买卖都在酒桌上敲定，消息传得快，可也乱得很。
老板只管收钱，客人打架扯皮只要不砸店，他一概装看不见。
尼古拉和卡佳常来，不少远东的人脉，都是在这搭上的。
俩人进了酒吧坐下，刚倒上伏特加，一个光头壮汉晃着步子走过来，名叫瓦夏，是别洛戈尔斯克煤矿的副矿长，也是这儿的常客。
“卡佳，好多天不见你。这个华夏男人是谁？”
卡佳皱皱眉。
“瓦夏，这是我的朋友陈。你别来打扰我们。”
瓦夏压根没搭理卡佳的话，斜眼瞅陈平山，咧嘴笑。
“卡佳，我追你很久。不要跟外来人来往，跟我走，我给你弄最好的皮草。”
陈平山皱着眉，一个眼神，卡佳就低声把瓦夏的情况说了一遍。
“哦，看我把他给打发了。”
陈平山端着酒杯，抬眼瞅他，一口东北腔。
“我说大光头，人家姑娘不想搭理你，你还往上凑，有点眼力见行不？”
瓦夏脸色一沉，蹩脚汉语说得磕磕绊绊。
“你，华夏人，不要多嘴。”
他转头重新看向卡佳，压低声音，叽里呱啦的俄语脱口而出：
“尼古拉叔叔去找伊万诺夫，想买煤矿旧设备，这件事，我知道。”
卡佳一愣：“你怎么知道？”
“矿上的事，瞒不住我。”瓦夏抬了抬下巴，“伊万诺夫死板，油盐不进。但我是副矿长，我可以从中斡旋，帮你们促成这笔买卖。条件，你心里清楚。”
卡佳皱着眉，嘴巴凑到陈平山的耳边，又翻译了一遍。
陈平山把酒杯往桌上轻轻一墩：“斡旋？那你说说，想要啥好处？”
瓦夏拳头攥紧，往前凑半步。
“卡佳，跟我。这件事，我帮你们搞定。”
卡佳伸手拦在中间。
“瓦夏，不要拿交易要挟我。”
瓦夏狠狠瞪了陈平山一眼，又看向卡佳。
“好好想想。机会只有一次。我改天再来找你。”
说完，他啐了一口，转身悻悻走回吧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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