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8章 下蛊！

陈平山跟着阿蝶回到黑石苗寨已经是下午，还没到寨子口就看见人影重重。

阿蝶踮着脚瞅了几眼，好奇的问道：

“唉？今天又不过年，怎么这么多人？”

陈平山拿出望远镜扫了一眼，只见里面不像是打架，便说道：

“应该是来串门子的吧？走，去看看！”

俩人走进寨子，再一打听原来是贺喜的。

牛角大寨巫腊和虎头汉惨败的消息早就传遍群山，周边大大小小寨子的寨老全都赶过来交好。

寨子中心的空地上堆得满满当当，一坛坛封着泥的米酒整齐码着，捆住四肢的黑猪哼唧不止，竹筐里装着干菌子、野生药材、兽皮，全是各寨抬来的礼品。

一拨又一拨寨老轮番上前，对着龙保拱手问好。

“龙寨老，恭喜恭喜啊，黑石寨出了这么个了不起的人物！”

“就是啊，这十万苗寨，能一人对付巫腊以及七八个祭司，实在是闻所未闻啊！”

龙保脸上堆着客套笑，吩咐寨里后生把礼物一一接下。

“哎呀！各位客气啦！也是运气好而已，另外巫腊体恤后辈，没使全力而已，我们占了个便宜。”

“放心，以后我们苗寨之间和睦相处，我们黑石寨绝不做欺软怕硬的事！”

龙保嘴上虽然这么说，可他心里一直悬着，清楚这些人敬的不是黑石寨，是陈平山。

陈平山终究是外来人，不可能长久守在这大山里，等他一走，眼前这份和气说碎就碎。

好不容易送走两拨客人，龙保拉着陈平山躲到竹楼边，阿蝶也跟在一旁。

“平山，你打败巫腊这事闹得太大，远近寨子全赶来攀关系。”

陈平山挑眉：“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局面？”

“看着风光，实际上也就是水中月镜中花。”龙保压低声音，“他们怕的是你的手段，不是黑石寨。哪天你离开苗山，没人镇场子，这些寨子心思活络，说不准转头就动刀。”

阿蝶在一旁点头，表情有些沮丧：“我阿爸想得没错，你不会一直留在寨里。”

陈平山笑了笑：“这个……这个确实，我东北那边还有生意，但是你们放心，有空我还会回来的！”

话音刚落，一个苗寨后生快步跑过来，急声喊：“龙保寨老！又有两个寨子的人抬着礼过来了，点名要见陈平山！”

龙保重重叹了口气：“你瞧，一波刚走一波又来。眼前热闹，往后的麻烦还在后头。”

一行人转头往寨口走。

来的两拨人里，其中一个矮个子寨老满脸堆笑，嘴上不停恭维，眼神却悄悄打量陈平山，时不时旁敲侧击问话。

“陈平山兄弟，你本事这么大，打算在黑石寨待多久？山下还有不少事等着吧？”

陈平山扫了他一眼，一眼瞧出这人不对劲，淡淡回道：“看情况，有事就多留几天，没事再走。”

矮寨老继续试探：“山里头住着憋屈，想来你不会久留。等你离开，咱们各寨依旧好好相处。”

龙保心里咯噔一下，认得这人，是跟牛角大寨一向走得近的尖牙寨寨老。

表面送礼示好，实则就是派来摸底的探子，打探陈平山的行期，回去好谋划反扑。

等这人客套完，跟着另一拨访客假意告辞离开。

龙保凑到陈平山耳边小声说：“这人是尖牙寨的，跟巫腊交情很深，今天就是来探口风的。等摸清你什么时候离开，他们铁定没咽下这口气，回头打黑石寨。”

陈平山看着一旁攥紧拳头的阿蝶，说道：

“打铁还需自身硬……算了不说这个了，我还有事儿，先走了……”

陈平山刚要走，龙保却一把拉住他。

“平山，你帮了黑石寨这么大忙，我不能啥也不表示啊！今晚我们黑石寨给你庆功，明早我亲自送你下山。”

陈平山看了眼天色，便点点头。

“行！那就谢谢啦！”

晚上，黑石寨摆起长桌宴，这是苗人待客最高规格的宴席。

十几张厚实原木长桌首尾拼接，顺着寨子中心空地一字排开。

各家各户拿出自家备好的吃食，酸汤鱼、腊野猪肉、鼓藏肉、五色糯米饭摆满桌面。

寨里男女老少换上绣满纹样的苗衣，银饰叮当作响，芦笙调子悠悠吹起，主客分坐长桌两侧，举杯对歌，这是苗寨专门用来招待救命贵客的大礼。

龙保带头敬酒，寨里的后生、妇人轮番上来给陈平山劝酒，苗家米酒醇厚后劲足，一杯接一杯往他碗里倒。

陈平山不好驳了全寨人的面子，来者不拒，几轮下来脑袋发沉，眼皮发飘，脚下也直打滑。

阿蝶端着酒碗过来。

“陈平山，你喝不下就别喝了。”

陈平山哪听得了这嗑，立马扯着嗓子喊起来。

“啥玩意？喝不了？你这样的我喝十个！来，干了，不许养鱼啊！”

陈平山仰脖子灌下，而一阵风吹来，他身子一软，往旁边一栽。

等他迷迷糊的睁眼，只发现躺在阿蝶的闺房内，酒意上头，半梦半醒。

隐约之间，听见龙报和阿蝶的对话。

“阿蝶，要是陈平山能永远留在黑石寨就好了，只要他在就没人敢动我们。”

“阿爸，可是……可是他是汉人，而且他在东北有老婆。我问过他，他不愿意取了……”

“不愿意？你忘了我们是干嘛的了？”

约莫过了半分钟，阿蝶说道：

“阿爸，我想好了，下情蛊。”

陈平山脑子嗡的一下，瞬间清醒大半。

情蛊？

他心里咯噔一沉，下意识以为阿蝶要对他动手。

他悄悄侧过身，手摸进怀里，拧开随身装灵泉水的小竹筒，偷偷抿了两口。

清冽甘甜的灵泉水入喉，酒意瞬间一扫而空，头脑彻底冷静下来。

他依旧躺着不动，呼吸放缓，装作醉死过去，眼皮只悄悄掀开一条细缝盯着门口。

房门被轻轻推开，阿蝶缓步走到竹床边，手里攥着个巴掌大的竹蛊罐，脚步犹犹豫豫。

她站在床边盯着陈平山看了许久，指尖反复摩挲罐子，眉头紧锁，像是下定了很大决心。

“陈平山，我实在是太喜欢你了，对不起……”

陈平山心提到嗓子眼，全身绷紧，暗暗戒备，心里暗道：好家伙，真打算对我下情蛊，想捆住我留在黑石寨？

阿蝶蹲下身，把蛊罐搁在床沿，抬手轻轻拨开罐口的木塞。

罐子里两只小小的彩虫缓慢蠕动。

她深吸一口气，伸出自己的手腕，

对准罐口。小虫顺着她的皮肤，慢慢爬到她腕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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