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大家都在进化
沙瑞金的办公室
到最终陈阳的婆婆还是没下决心，不光是没下决心答应，也没下决心拒绝。
很多事，是真的很难下决定。
沙瑞金把她送到办公室门口：“要是需要我帮忙，您随时过来。”
“力所能及的，肯定没问题。”
陈阳的婆婆也算是松了点口：“瑞金，你说的我考虑好了给你打电话。”
楼下，陈阳等着婆婆下来。
但是婆婆下来，一句话也没说，没有责问也没有骂。
反倒是一脑门子心事。
看这情况，陈阳追问的说道：“沙书记答应了吗？”
“回家，先回家再说。”
而后，老太太便拉开车门准备坐在后排，想了想又把门关上，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进去坐在了副驾驶。
眼神打量着陈阳正在评估。
陈阳都被看的有些发毛，找着话题追问的开口：“妈，沙书记到底咋说。”
“回家说吧，挺复杂的。”
另一头高育良的办公室，开会回来的高育良，面对祁同伟追问田勤民的任用。
又抱怨各地公安厅长基本都是进步了。
高育良语重心长的开口：“这个事情的根源，你有想过没？”
“沙书记针对我们？”
“这只是一方面，我跟你复盘一下李达康最近的动作。”说话的同时，高育良给祁同伟递了根烟。
“嗯？”
“不得不说，李达康的智慧、抢点都要比我强那么一点，欧阳菁有问题吗？都知道有问题。”
“但是，抢在有确切证据之前，认准林华华监视的事放大，放大到这不是对欧阳菁一个人，而是对京州市委、对整个银行体系的问题。”
“让你不得不放弃对欧阳菁的调查，捏着鼻子认下欧阳菁没问题，给出廉洁没问题的审查材料。”
“其次，果断离婚，将欧阳菁调去了省银监会，跳出汉东的权力圈层。”
“老师您是说？我们也按这个套路进攻吗？”
高育良点头说道：“一直被动下去终究是不行，适当的进攻才是破局之法。”
“具体怎么做？”
“赵东来、侯亮平不是在看守所嘛，把未经省委集体决策、绕过省政府、省政法委、公安厅D委、京州市委、市政府，直接指挥赵东来开展侦查活动的工作夯实。”
“其次，把绕过省检察院，直接指挥反贪局侦办具体个案的证据夯实。”
祁同伟也不算是太蠢，一下子就明白了高育良的核心目的。
这证据摆出来，说白了！
就是你沙瑞金践踏组织程序、用反腐的名义搞Z治斗争的铁证。
按组织程序，直接联系赵东来、侯亮平可以，但是得上述单位的正副职领导全部涉案。
否则，就是严重违纪违规。
公安不比其他单位，其他单位越级指挥无伤大雅。
但是，这不一样。
高育良怕祁同伟听不懂，补充的开口说道：“一名军长，可以在没有上级指示的情况下，未经集体决策，约过师、团两道指挥层级，直接安排连长调动部队吗？”
“您是说，一旦查实证据，就肯定会在我提拔的事儿上妥协让步？”
“不妥协，书记都不是了，怎么可能不妥协退让？”高育良反问的开口。
祁同伟是瞬间精神大振。
早说啊，查案他熟啊，按高育良说的这些，夯实证据一点也不难。
这都是铁定的事实。
特别是赵东来最简单，直接安排人查京州公安局的文件签收记录就行。
祁同伟担心的开口：“那执，那张省长那边呢？”
高育良面色一冷，呵斥道：“我跟你强调过多少遍称呼，汉东有第二个省长吗？”
“没，没有。”
“没有，那你加姓干什么？”
“这不是只有我们两个……”
“只我们两个，你是公安厅长不是特警队员，身在官场，就得研究官场、研究权力，养成讲官话的习惯，一切谨言慎行的小心隔墙有耳，否则，得罪人都不知道怎么得罪的，栽跟斗都不知道怎么栽。”
“老师，我记住了。”
“年龄是铁杠杠，同一个级别，49岁就是比六十优势大的多的多，哪怕岗位只差一点点。”
“以省长的能力、手腕、背景等综合因素，你说他会走到哪一步？不出意外，比老书记高是肯定的。”
“看人，别只看当下，要看以后，以现在的高度，加未来可能到达的高度，取平均值就是你该对他的态度，拿不准，就以高职预估。”
“当然了，对待老同志，要回到过往的最高点给足敬重，一个态度没啥成本，至于其他的，那是往后的事。”
“关系是常来往，有事了现交，那是最靠不住的，因为没事了关系就断了。”
祁同伟听的脑子发痒，不是？这玩意儿合着还有公式啊？
“好好体会，尽快的成长起来，等斗争结束，在退休之前我会先向上面打报告不再兼任省政法委书记，你交换到其他省市。”
“毕竟，现在干部异地任职是铁律。”
“离开汉东，把汉东的权力交出去，执安省长那边也会给助力的，我在昨天会议结束就和省长谈过。”
“瑞金同志，他要的是权力，核心思路是权力到手，你离开了他没理由追着你干投资大没回报的事情。”
“之后，后边的路就的你自己闯了，老师能帮你的也就这么多，在退休前帮你把路踏实了。”
祁同伟心里听着这一连串的安排。
说心里没触动那是假的。
你早说这么安排啊。
追问的开口说道，“那陈阳呢？她现在在妇联，情绪不是太……”
高育良打断的开口：“陈家没了，你好了，他不也就好了吗？为母则刚，母亲是为了孩子。”
高育良是彻彻底底的打开天窗说亮话。
祁同伟在高育良掰开了揉碎了的科普之下也明白，一切的一切得先渡过眼前。
笔直的站着，两脚并拢敬礼道：“书记，您安排的，我一定尽快办妥。”
听着这一点称呼更改，高育良算是欣慰了不少，书记＞高书记＞育良书记
不喊老师，证明刚才的教导有用。
欣慰的摆手：“嗯，去忙吧，同伟。”
“嗯，老师。”
高育良但看着桌上的日历，脑海里还是赵立春昨天和他打电话，聊了他和沙瑞金的年龄之后就挂了电话。
意思高育良听的很明白。
你不把他干趴下，明年你一退，那就是树倒猢狲散，铁定进去。
指望沙瑞金因为退饶了他？
有马立凤讲的故事，以及汉东政法系统清盘的诱惑，沙瑞金怎么可能不动手？
外边，祁同伟走到电梯，碰到刚从电梯里出来的张友成，打招呼的开口：“张检。”
“祁厅。”看着祁同伟出来的方向，张友成询问的开口：“高书记在吗？我汇报一下检察院的工作。”
“高书记在。”祁同伟点头应道。
“成，那我先去找领导，改天我们俩约一下，这公检对接的很多事情，还是要再梳理一下，方便更好的开展工作。”
“好，这没问题。”
祁同伟听着这个，也算是更有底了，张友成就不是跟着沙瑞金的人。
张友成知道按程序逐级汇报工作。
不像侯亮平，来了就找沙瑞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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