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情场老手

玉棠掩嘴笑：“顾小侯爷的师父这么年轻？瞧着比小侯爷也大不了几岁。”

“今年刚满‘十八’岁。”林北随口道。

顾廷烨：……

桂萼嘴快：“那爷今天来樊楼，是想听曲儿还是看舞？”

林北把酒杯轻轻搁在桌上，手指在杯沿上转了一圈，慢悠悠地说。

“听说樊楼的姑娘，曲儿唱得比黄鹂还好听，不过我猜……你们几个当中，真正心里有事的，怕是没心思唱吧？爷今天不听曲，我们来谈人生聊理想，看看个人爱好。”

六个姑娘面面相觑。

素槿垂下眼，玉棠脸上的笑僵了一瞬，虽然很快掩饰过去，但屋里这几个都是察言观色的老手，林北一眼就捕捉到了。

他朝玉棠抬了抬下巴，语气随意。

“就你吧，刚才笑得最欢的那个，过来坐！”

玉棠被点了名，笑盈盈地坐过去。

“爷怎么知道我笑得最欢？”

“你笑得最欢，是因为心里最苦。越是心里苦的人，越怕别人看出来。其实你不用这么苦，做好真实的自己就行了，在我这儿不用伪装。”

林北给她倒了杯酒，动作自然得很。

“我不算什么好人，但看人挺准的。”

玉棠愣了一下，接过酒杯，低头不语。

芷兰在旁边轻轻推了推她，柔声说：“爷慧眼。”

林北转头看向芷兰：“你倒是真温柔，不是装的，这种最难得了。”

他微微伸出手，“手给我。”

芷兰犹豫了一下，把手放上去。

林北握了一下就松开了，跟旁边的顾廷烨说。

“她这双手，掌心有薄茧，右手腕有旧伤，是从小干活落下的，但在座几位，就她这心最静。”

芷兰眼圈一红，别过脸去。

茉娘是六人中最会来事的，软软地凑上来。

“爷说了半天别人，怎么不说说奴家？”

“你？”林北眯起眼打量她，“眼波流转，说话带钩子，一看就是在这行当里练出来的本事。不过……”

林北顿了顿：“你穿红戴绿最扎眼，可别人不知道你拿这身行头遮挡什么，我知道，愁苦与谁说。”

茉娘脸上的娇笑收了三分，坐直了身子。

“爷这嘴，比我见过的那些公子哥厉害多了。”

“那些公子哥看的都是皮，我这个人俗得很，看人不看脸。”

桂萼噗嗤一声笑了：“那我们几个的脸都不好看咯？”

“脸好看的樊楼一抓一大把，有意思的，可不多。”

青芜听得直拍手：“这位爷说话，句句都在点子上，玉棠姐姐，你说是不是？”

玉棠没接话，自己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林北也不逼她，转头朝素槿道：“你最安静，坐最边上，进门到现在就说了两句话。要么是真不爱热闹，要么是藏得最深。”

素槿抬眼看他，语气淡淡的：“藏最深的，不是爷自己吗？”

这话一出，屋里安静了。

顾廷烨本来在吃瓜，一听这话差点被瓜子噎着。

可林北不但没恼，反而笑了：“行，这杯酒该我敬你。”

他端起酒一饮而尽。

素槿嘴角微微一翘，拿起酒杯也喝了。

六个人里数青芜和桂萼最没心事，两人凑在一起嘀咕了几句。

然后青芜大声问：“爷，光说我们了，说说你自己呗。你说你看人准，那你自己是哪种人？”

林北想了想，一脸认真地说：“我这个人啊——贪财好色，但‘取之有道’。外面人都说我怕媳妇，其实我媳妇管我是为我好。我这个人毛病多，懒散，爱开玩笑，没个正形。但有一条——我认准了的人，豁出命来也会护着。”

六人：原本以为是什么正面人物……没想到也是个背着媳妇儿出来风流的。

林北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平淡淡，跟之前说笑的神态完全两样。

芷兰轻轻说：“爷是个重情义的人。”

桂萼点头：“比那些嘴上说得好听、真出了事人影子都找不着的强多了。”

玉棠忽然开口，声音很轻：“爷，你刚才说我笑得最欢，心里最苦……怎么知道的？”

林北伸出手：“手给我。”

玉棠把手放上去，林北捏了捏她的指节，又看了看她的掌纹，然后问了一句。

“家里应该有弟弟吧？”

玉棠身子一颤：“爷怎么……”

“你这手，指节宽大，是小时候干过重活。掌纹里有断线，不是从小当小姐养的。”

林北又抬眼看她的眉心：“你脸上化着浓妆遮气色，眉心却还有郁色，最近家里一定出了事。刚进门时你笑得最响，可一转身那个笑就没了……我正好看到。”

玉棠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也不说话，就低着头哭。

林北没接着往下说，只拍了拍她的手背。

“不用在这儿说，回头找个没人的地方，你可以找我倾诉一下，你那点苦，有人看得出来，或许我可以帮你。”

玉棠使劲点了点头。

青芜在旁边看得眼都直了：“爷，你到底是做什么的啊？我怎么觉得你比我见过的所有算命的都神？”

林北摆摆手：“算命的靠察言观色吃饭，我是靠这个混江湖。江湖上要是看不准人，是会丢命的。”

他又转头看芷兰，忽然说：“你也是被家里拖累的。方才进门时你走在最后，是习惯性把自己放在角落里。可你伸手递茶的时候，手指很稳……说明你以前伺候过人，但伺候的不是长辈就是病人，我猜，家里有久病卧床的，对不对？”

芷兰垂下头，半晌说了句：“家父卧病多年，家里为了治病欠了不少债……”

“所以你就自己把自己卖了，替家里还债？”林北接过话头，“傻姑娘，你把自己卖了，你那家里可就真没人管了，听话赶紧攒钱给自己赎身，在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有困难找我，我这人最不缺的就是钱。”

芷兰眼泪唰地下来了。

林北给她递了块帕子：“行了行了，怎么一说就哭。你们六个，这才说了四个，剩下两个——”他指着茉娘和桂萼，“你俩一个心里装着事，但人前装没事；另一个压根不想装，所以最自在。对不对？”

茉娘掩着嘴笑：“爷把我们几个都说透了，我这脸都不好意思笑了。”

桂萼拍手：“我不装，我就是来挣钱的，挣钱回家嫁人，没那么多苦大仇深！”

林北朝她竖起大拇指：“爽快，我就喜欢你这脾气。”

顾廷烨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他自诩是樊楼常客，跟这些姑娘也熟，可林北三言两语，连哭带笑全给拢住了。

玉棠、芷兰这两个平时最清高、最难接近的，居然主动凑过去坐他边上。

他小声嘀咕：“师父，你是不是以前在这行干过？”

“少废话，学着点。”


　　(https://www.yourenxs.cc/chapter/5453679/54434845.html)


1秒记住游人小说网：www.yourenxs.cc。手机版阅读网址：m.youren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