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路过”的黄裳
日子一天天过去，林北觉得自己快长毛了。
荣国公府上下二十几号人，各有各的忙。
顾廷烨和盛长柏天天来演武场挨打，丁修四人揍人揍得兴致勃勃，降尘和阿绣忙着研究新药方，就连冯宝宝都天天蹲在厨房等狗哥投喂。
唯独林北，竟然找不到什么正经事干。
这天午后，林北瘫在演武场边上的躺椅里嗑瓜子，看着顾廷烨被丁修一个过肩摔掼在地上，孤城在教盛长柏剑招，忽然觉得这日子过得实在没什么盼头。
他把瓜子壳往地上一扔，扭头问蹲在旁边啃烧饼的林平之。
“小林子，你们几个打算什么时候回大明？”
林平之嘴里塞着烧饼，含含糊糊地说。
“掌柜的，你这话问得……我们几个商量了一下，暂时都不想走了。”
“为啥？”
“这里有人服侍，每天不用干活，日子轻轻松松。回去干嘛？镖局那摊子事累死累活，还得看客人脸色。”
林平之咽下烧饼，掰着手指头数。
“这边饿了有狗哥做饭，病了有降尘，没钱花可以找阿姐预支，偶尔还能听侯卿的音乐，没事还有宝儿姐的新玩具可以玩，还可以和灵珊无忧无虑谈恋爱，出门还有护卫跟着。掌柜的你说，换你你走不走？”
林北想了想，确实挺舒服的。
他又看了看旁边的青龙、冯宝宝他们，还有正跟孤城眉来眼去的陆无双。
一个个都圆了一圈。
“行吧，不走就不走。”林北摆摆手，“反正也养得起，再加一千个也养得起。”
他忽然想起什么，转头说。
“对了，阿姐之前不是给了你一万两吗？既然不回去，钱先拿回来。”
林平之摇头：“掌柜的，迟早要回去的，钱先留着呗。”
再说了，万一阿姐又把他们忘了，他们还能支撑一会。
林北琢磨了一下阿姐那健忘的样子，决定还是算了。
这时演武场上顾廷烨又被摔了个狗吃屎，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土，冲丁修喊。
“再来！”
林北看了会儿，问林平之。
“小林子，你说他们俩谁的进步更大？”
林平之蹲下来，认真看了看。
顾廷烨从小练武，底子厚，这些天被丁修四人轮番操练，挨打挨出了经验，反应快了不少。
盛长柏起步晚，但胜在心静，一套剑法练得中规中矩，反倒比顾廷烨多了几分沉稳。
“以我的看法，”林平之斟酌着说，“一个是厚积薄发，一个是成熟稳重，很难评。掌柜的怎么看？”
“我比较看好盛长柏那小子。”
“为何？”
林北往嘴里丢了颗瓜子。
“他很纯粹。在那种环境下，至今还没有破身意志力比所有人都高。上次见他弟长枫的时候，早就已经破身了，而他没有。”
林平之想了想：“就像狗哥一样？”
“对！如果调教得好的话，会是北宋下一个黄裳。”
一个读书破万卷的儒剑仙。
话音刚落，一个人影从墙头飘了下来，轻飘飘落在林北他们边上。
“想不到你对他的评价那么高？”
林北扭头一看，赶紧站起来。
“见过前辈。”
林平之见林北这样，也跟着行礼。
“见过前辈。”
林平之偷偷打量来人。
一身半旧道袍，头发花白，看着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干巴老头。
他小声问：“掌柜的，这位前辈是？”
“黄裳。”
林平之脑子嗡了一下。
黄裳？
写《九阴真经》的那个黄裳？
活着的？
他这辈子居然能见到这种古董人物……
“你才古董。”黄裳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林平之瞪大眼，自己刚才说话了吗？
林北笑了：“前辈有一招移魂大法，能听到你心里的想法，很简单的事。不过你不用怕，关键时候喊狗哥比什么都好用。”
林平之的腰板瞬间挺直了。
掌柜的意思很明白，狗哥能打过。
林北问黄裳：“前辈到这里来干嘛？”
“闲逛。”黄裳随口应了一句。
他目光却一直没离开演武场上的盛长柏。
“你就这么看好那个小子？让我看看。”
说完人影一闪，已经出现在盛长柏面前。
几个陪练当场戒备，差点就要动手，林北赶紧喊了一声。
“别动！自己人，他只是一位德高望重的前辈。”
林北对几人说道：“今天先到这儿，都回去陪媳妇儿吧。”
顾廷烨和盛长柏停下来。
盛长柏看着面前的老头，恭敬行礼。
“见……见过前辈。”
顾廷烨盯着黄裳看了半天，忽然瞪大眼。
“你不就是崇文馆那老头吗？”
黄裳也认出来了：“是你小子。好大的机缘，能被他收为徒。怎么，现在还迷路吗？”
原来顾廷烨小时候被顾偃开带进宫，结果一不留神迷了路，误打误撞进了崇文馆，碰见一个正在翻书的老头。
那老头看他哭得鼻涕泡都冒出来了，给他指了路，还顺手塞了块点心。
那个老头就是黄裳。
顾廷烨一拍大腿，扭头对盛长柏说。
“则诚我真的没骗你，我小时候遇到的就是这个怪老头！”
“什么怪老头，想不到你到现在还这么没礼貌。”黄裳哼了一声。
“老头你怎么在这儿？认识我师父？”
黄裳说林北是自己家的晚辈，他在这儿很正常。
顾廷烨掰着手指头算了算这个辈分，脸垮了下来——自己平白无故又降了一辈。
黄裳瞟了他一眼：“我比你爷爷的爷爷年纪还大。”
顾廷烨沉默。
搁以前他肯定觉得这老头吹牛，但经过这段时间的体验，他觉得对方说的是真的。
黄裳也不扯这些有的没的，把目光转向盛长柏。
“我刚刚和那小子聊，他对你评价颇高。你武功天赋一般，但有一点很像我。小子，要不要拜师？”
盛长柏愣了一下，随即拱手。
“多谢前辈厚爱，晚辈已经拜了孤城老师为师，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实在不能改投他人，还望前辈见谅。”
黄裳倒也不恼，反倒多看了他两眼。
林北跑过来，拍了拍盛长柏的肩膀。
“长柏不适合学前辈的武功，他适合做开创者，而不是继承者。”
然后他正儿八经给顾廷烨和盛长柏介绍。
“这一位是北宋宫廷的镇山巨石。通过奉旨校刻《万寿道藏》，反复校读，从中悟得武学，后又苦思仇家武功，撰成《九阴真经》。”
顾廷烨和盛长柏对视一眼。
有官身，还是文官，那可太值得尊敬了。
两人看黄裳的眼神立刻不一样了。
黄裳很享受这种崇拜感，捋了捋胡子。
不过原则问题还是原则问题，盛长柏对拜师依旧没兴趣。
黄裳从袖子里摸出一块玉佩扔给盛长柏。
“罢了！以后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来找我，拿着这个就行。”
顾廷烨眼馋得不行：“前辈，我的呢？”
“你？”黄裳斜了他一眼，“你已经有了一座金山不知道怎么挖，还贪心。”
顾廷烨不懂。
盛长柏轻声说：“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
顾廷烨懂了，这是在说他师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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