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马球会
产业铺开准备的速度比林北预想的快得多。
买地、挂匾、招伙计，一气呵成。
阿姐天天抱着金算盘坐在正堂，见人就问“盈利几何，支出多少？”。
底下人回话稍微慢半拍，就会遭受到阿姐的“亲切问号”。
当然，过程中也有不长眼的。
城南买地遇上个坐地起价的泼皮，张口就要三倍市价。
“荣宁国公二府又不差钱？该不会是乡下来的土包子冒充的吧？哈哈哈！少废话就是这个价，爱要不要！”。
林北还没说话。
阿姐眼皮一掀：“宝宝，有人糊弄咱。”
冯宝宝从后院走过来，手里捏着半个馒头，看了那泼皮一眼。
心里已经挑好了用什么材质的“铁锹”！
泼皮见对方没动作。
“虚张声势，呸！记住了，每天拿四倍价钱来，过时不候！”
第二天那泼皮主动找上门，哭着把地契按原价双手奉上，还多贴了一千两银子“给国公爷赔罪”。
阿姐满意点头，在账本上画了个圈。
城东酒楼装修，隔壁绸缎庄掌柜嫌油烟大，三天两头找茬，往门口泼脏水、半夜敲锣。
林北懒得计较，进宫跟赵祯下棋时随口提了一嘴。
“汴京营商环境有待改善”。
赵祯听完，第二天下旨把那条街划成“模范商街”，由开封府出人巡管，闹事的直接依律论处。
绸缎庄掌柜连夜扛着两匹蜀锦上门赔礼，林北笑眯眯收了，转头把蜀锦给了阿姐做衣裳。
这种事多了，“汴京权贵”都看明白了：
两位国公爷隔三差五进宫喝茶，皇帝不但不烦，还每次都笑眯眯送到殿门口。这信号放得比烽火台还亮——人家是真在汴京安家了。
赵祯在御书房跟曹皇后感慨。
“朕这招棋走得妙，你想想，他们不但不走了，还开铺子买地养产业，这不就是扎下根了？根扎得越深，人越舍不得走。”
“朕的地界果然是王道乐土！哈哈哈！”
曹皇后正对镜梳妆，闻言笑道。
“官家英明！不过既然人家诚意到了，咱们是不是也该回个礼？”
“什么礼？”
“把林北那个‘外臣’转正了呗。”曹皇后转过身，“他一口一个外臣，听着生分。大明那边是荣国公，在咱们这儿终究是外人，要不然把他也变成我们北宋自己的荣国公？”
赵祯捋着胡子想了想，拍板。
“准了，明日朝会就办。”
于是朝会之上，赵祯当众下旨：荣国公林北，兼领大宋荣国公衔，即日起不再自称外臣，入朝不趋，赞拜不名。
群臣面面相觑，有人想嘀咕两句，一看皇帝脸色，再想想那位跟黄裳打架把汴京震出五级地震的战绩，都把话咽了回去。
林北领旨时努力做出一副感恩涕零的模样。
他下了朝转头就跟狗哥说。
“前有苏秦挂六国相印，我这是两国荣国公，排面。”
狗哥憨憨地问：“小北，六国相印是啥？”
“就是很牛的意思。”
“哦！那咱真的很牛。”
曹皇后趁热打铁，说要办一场马球会。
目的就是让大家伙熟悉一下，另一个意思就是他们两个是我们罩的！！！
别不长眼睛！
赵祯乐得让皇后张罗，大笔一挥批了块皇家马球场。
马球会当天，汴京有头有脸的几乎全到了。
平宁郡主来得早，在贵宾席上远远看见曹皇后身边站着两个陌生年轻人。
一个嬉皮笑脸跟周围人插科打诨，一个憨厚笑嘻嘻与曹皇后交谈。
平宁郡主问旁边的人。
“这俩谁啊？怎么站皇后娘娘身边？”
旁边那位是忠勤伯府的袁夫人，凑过来压低声音。
“郡主您这消息也太不灵通了——左边那个，笑得跟奸臣似的那个，就是最近声名鹊起的荣国公林北。右边那个憨憨的，宁国公是石破天，听说把汴京震了三震的就是他。”
平宁郡主瞪大眼。
“就他？看着像个庄稼把式。”
“人不可貌相！”
平宁郡主正咂舌，忽然在人群里看见两个熟悉的身影，定睛一看，顾廷烨和盛长柏怎么也在里头？
还站在林北旁边，跟儿子似的。
她把儿子齐衡叫过来：“衡儿，顾廷烨拜林北为师我知道，盛长柏怎么也在？”
齐衡解释道：“母亲有所不知，荣国公对则诚多有赏识，说他有开创之才。最近则诚兄还在练武，盛家私塾人人都知道他手里那把龙泉宝剑，都爱围着看。”
“练武？”
平宁郡主一脸意外。
“儿子亲眼见过，则诚练起剑来沉稳得很，旁人都说他是‘儒剑仙’的苗子。”
正说着，顾廷烨那小子不知什么时候窜上贵宾席。
他冲齐衡挥手大喊：“元若元若！上来！这边看得清楚！”
齐衡回头看了母亲一眼。
平宁郡主点点头，他才整了整衣冠走上去。
顾廷烨一把搂住他肩膀。
“元若，我方才叫你半天，你咋没反应？”
“方才和母亲说话，走神了。”
曹皇后听见动静转过头，打量齐衡两眼，笑道。
“你就是齐国公家的小子？长这么大了。小时候本宫还抱过你，记得吗？”
齐衡赶紧行礼：“拜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免了免了，今儿是玩的日子。”
曹皇后一挥手，马球赛正式开始。
头几场是普通勋贵子弟争球，打得中规中矩，进球就喝彩，没进就叹气。
角落里，盛家大娘子王若弗激动得瓜子都捏碎了，一个劲儿拽刘妈妈的袖子。
“看见没！我儿子！站在皇后娘娘旁边！我儿出息了！”
刘妈妈小声劝：“大娘子，您轻点，回头把衣裳扯了。”
盛纮没来，衙门里有公务。
王若弗也不计较了——儿子站在皇后身边，她一个人来也够有面儿。
几场过去，曹皇后转头看林北。
“荣国公，今儿你不上场？”
“娘娘还没到咱出场的时候，娘娘先看一把好看的前戏！”
“哦？”
林北正嗑瓜子呢，闻言把瓜子一扔，站起来环顾四周，目光锁定顾廷烨。
“仲怀，过来。”
顾廷烨屁颠屁颠跑过来。
“师父啥事……哎哟！”
林北一脚把他踹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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