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英雄大会终临
这天林北蹲在菜畦边，虚竹挑着两桶水从面前过。
扁担压得弯弯的，桶里的水晃都不晃一下。
林北看着那两桶水，忽然开口。
“虚竹小师父，装得累不累？”
虚竹脚步一顿，回过头来，一脸茫然。
“施主说什么？贫僧听不懂。”
林北咬着狗尾巴草盯着他。
“我说你一个高手，整天唯唯诺诺的，见谁都低头哈腰，连伙房烧火的和尚都能吼你两句。你装得不累，我看着都替你累。”
虚竹脸上那副憨厚笑容僵了一瞬，很快又恢复原样。
“施主说笑了，贫僧就是个看菜园子的，哪是什么高手。”
说完挑着水桶继续走，步法稳当，水桶里的水纹丝不动。
林北在后头喊：“行，你接着装。等到了那一天，我看你还怎么装。”
虚竹没回头，脚步也没停。
林北又补了一句，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虚竹听见。
“对了，如果你哪天不装了，能不能让我见识见识逍遥派的武功？我还没见过正宗的逍遥派功夫呢，就段誉那个花架子我看着烧心。”
虚竹这回脚步真停了。
他放下水桶，转过身来，脸上那层憨厚已经淡了几分，眼神里闪过一丝警惕。
“施主说什么逍遥派？贫僧是少林寺的和尚，不懂什么逍遥不逍遥。”
林北站起来，拍拍手上的土，慢悠悠走过去。
“我知道你在怕什么。你怕一旦不装了，师兄弟们就不跟你玩了，以前的日子回不去了。”
他走到虚竹面前，看着他的眼睛。
“可你看看你现在，以前的日子还回得去吗？你跟那些师兄弟已经不一样了。你挑水的时候轻轻松松，他们需要要半天才能挑回来，你劈柴的时候还要装样子，他们欺负你，你还要装作故意摔倒，他们偷懒耍滑你现在一眼就能看出来。你觉得自己还跟他们是一类人吗？你心里清楚。”
虚竹沉默了。
他站在菜畦边上，扁担还搁在桶沿上，两只手无意识地攥了攥桶梁。
过了好一会儿，他什么也没说，默默把扁担往肩上一搁，挑着水桶走了。
这回桶里的水晃了一下，洒出来几滴，落在土里洇开两个深色的小坑。
林北看着他的背影，没再说话。
时间过得快。
少林寺的客房早就满了，后来的人只能在寺外搭帐篷，山道上花花绿绿全是帐篷顶，跟开了染坊似的。
伙房的大锅从早烧到晚，斋饭一锅接一锅往外端，洗碗的和尚手都泡白了。
知客僧嗓子哑得说不出话，拿块板子写字跟人交流。
英雄大会的正日子终于到了。
大雄宝殿前的广场上乌泱泱全是人。
有使刀的、有佩剑的、有扛棍的、有拄拐的，有穿道袍的、有披袈裟的、有套件破棉袄就来的，还有几个穿得花里胡哨一看好像是来相亲的一样。
少林武僧在四周站了一圈，个个手按棍棒，面无表情，杀气腾腾……
那意思明摆着：你们聊你们的，别闹事，闹事就请你们吃棍子。
林北带着杨过、小龙女、冯宝宝挤进人群，随便找了个靠边的位置。
林北往地上一蹲，从怀里掏出一把瓜子，四个人围着嗑起来。
冯宝宝嗑得最快，壳儿在脚边堆了一小堆。
忽然人群外头有人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大宋大明荣国公、顺风镖局掌柜林北到……”
这一嗓子跟炸雷似的，半个广场的人都回过头来。
林北瓜子还捏在手里，愣了一下。
“他怎么来了？”
“这祸害居然会来？”
“完了完了，今天肯定又出变故。”
“这位兄台何出此言？什么祸害？”
“你没去过杏子林大会么？”
“没有啊。”
“来来来，我跟你讲……”
周围一圈人开始七嘴八舌。
一个络腮胡子拉住旁边一个瘦子，声情并茂地讲起来。
“去年杏子林，丐帮那帮长老不是要废乔峰吗？这位荣国公直接跳出来，又是诈又是吓，把白世镜那帮人的阴谋拆了个底朝天，马夫人当场浸了猪笼，乔……萧峰……全身而退！你说这种人来了，今天能太平？”
瘦子听得直咂舌：“还有这种事？”
“可不是嘛！我跟你说，这位主儿最擅长的就是搅局，看热闹不嫌事大……”
杨过蹲在旁边，拿胳膊肘捅了捅林北。
“林北，我看你在江湖上的名声也不怎么好嘛。”
林北嗑了颗瓜子，一脸感慨。
“都是世人误解罢了。他们怎么能够理解我心中所想？好歹也是为江湖出了一份力，世人俗啊，俗不可耐。”
杨过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要不是自己也被他搞过，差点就信了。
又有人喊：“大理镇南王段正淳到……”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
段正淳走在前头，一身锦袍，腰悬玉带，下巴上的胡子修得整整齐齐，看着也就三十出头，精神得不行。
后头跟着四大家臣：褚万里、古笃诚、傅思归、朱丹臣，个个龙精虎猛。
再后头……好家伙，十多个女人，环肥燕瘦，各有千秋，有温婉的、有泼辣的、有娇俏的、有端庄的，排成一串，跟走马灯似的。
旁边有人小声数：“一、二、三……十四、十五！十五个！”
另一个倒吸凉气：“段王爷不愧是段王爷，宝刀未老啊。”
“换了我，早就后院起火了。”
“所以你不是段王爷。”
段誉跟在最后头，蔫头耷脑的，手里摇着一把扇子。
段正淳一眼看见林北，眼睛亮了，大步走过来。
“荣国公！想不到本王居然能在这见到你！”
段誉也挤上来，拱了拱手，笑得勉强。
“林……兄，好久不见。”
林北上下打量段誉：“世子这是怎么了？脸色不太好啊。”
段誉苦笑，他本来不想来的。
由于段正淳关心儿子，再这么颓废下去，整个大理后继无人。
段正淳当时就问皇兄段正明，找太医也没用。
段正明当时就说，段誉的病完全就是因为这个他老爹。
段正淳不解。段正明干脆把段誉崩溃的点……妹妹的事……原原本本说出来。
段正淳面有愧色，于是相邀儿子一起旅游，缓和父子关系。
只是没想到，那十几个女人知道了以后偏要跟着。
刚好少林这边有事，他们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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