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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6章 谁来做祭品


黑瞎子挂断电话的时候,就知道齐砚不可能乖乖地待在悬崖上等他们。

所以他们轻装简行,在以最快的速度到达悬崖下后,就没有再按照齐砚给出的记号前进。

得益于黑瞎子的眼睛,几番搜寻后,找到了一条通往下面的狭窄的缝隙。

因为他们的队伍没有带大型武器装备,所以才能够从缝隙中抄近路,否则根本不可能从这里进去。

一行人陆续钻进岩缝,脚下的路十分难走,岩石尖锐,地势向下倾斜,一不留神就会被突出的石棱割伤。

不仅如此,这里到处都是白骨,人的骨头,动物的骨头,蛇的骨头,稀稀拉拉堆在地上。

整条缝隙深不见底,两侧的石壁上全是岩画,一路过去,每隔一段就有一幅,反复出现着一种类似棒槌的图案。

这些岩画的线条非常简单,吳邪的手电照在一幅壁画上,这是献祭的图案。

成群结队的人正送着盛装的祭品,不断地走向地底最深处。

胖子艰难地侧过身,忍不住骂道,“修这条道的人是不是没吃过饱饭?一个个瘦得跟麻秆似的?”

他大口喘着粗气,汗水直往下淌,对着前面的张海杏说道:“你们拿砚仔去献祭,你们他妈的没有良心。”

“你有良心你有办法救他?”张海杏脚步未停,视线越过攒动的人影,看向开路的张启灵,“族长,如果他活了下来,古神也被解决了,我申请功过相抵。”

“嘿,你还敢提功过相抵?”胖子气乐了,“小哥没把你们逐出张家,你就当小哥法外开恩吧,还想立功?先把砚仔全须全尾带回来再说。”

一路上没有再说话,狗在前面探路,紧接着是张启灵和黑瞎子,缝隙狭窄,只能容纳一个成年人通过,队伍被拉成长长一条线。

在一周后,前方终于透出了一丝空旷的气流,胖子卡在缝隙口,深吸了一口气,把肚子收到了极限,“来,天真,把我踹出去。”

吳邪手撑着两侧岩壁借力,抬腿照着胖子的屁股一个飞踹,把他踹了出去。

后面的人紧跟着鱼贯而出。

打亮几只冷焰火扔到四周,就看到这是一个庞大的地底洞窟,解雨臣抬起手电照向上方,光束在半空中便被浓墨般的黑暗吞噬。

他不知道他们究竟深入了地下多少米,也无法判断这里距离齐砚有多远。

洞窟的中央,矗立着一座高台,石台四周散落着几十具古尸,古尸已经完全干化,但是它们身上的衣服保存的相对完好。

从衣服的华丽程度,解雨臣判断,这里是一个祭坛。

小满哥带着两条狗在各个缝隙口不停地嗅,狗的嗅觉大概是人类的几百倍到几百万倍,它们嗅来嗅去还是没找到,夹着尾巴垂头丧气蹭到吳邪脚边。

吳邪摸了摸它的脑袋,“不怪你们,再找找。”

这时候,张海平绕着祭坛走,举着卫星电话,喊道:“这里有奇怪的信号。”

信号非常不好,一阵刺啦的白噪音,过了一会才听见微弱的人讲话的声音。

张海平调整接收频率,将音量开到最大,慢慢地清晰起来,听到是一段老年女性的声音。

张海杏脸色一变,“不好,祭祀开始了!”

“什么玩意儿?”胖子急声说道:“他们怎么这么着急!”

“先别管急不急的了。”张海杏转向张启灵,“祭祀一旦开始没有退路,要么成功杀掉古神,要么......”

她咬紧牙关,“齐砚身上带着足够的火药。”

一瞬间,吳邪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凉了。

“如果外面的武器杀不死古神,他就会等古神把他吃下去后,从内部引爆。”

“我们推演过,活下来的概率,微乎其微。”

所有人脸上的血色一下子褪尽。

卫星电话里,仍在一遍遍播放着经文,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一场祭祀仪式,正在不可逆转地向前推进。

“把它引过来。”张启灵望着高台,沉声道。

“只要再举行一场祭祀就可以,”黑瞎子接着便问出了最要命的问题,“怎么保证它一定过来?”

那边筹备了那么久,祭服、冠冕、陪祭玉石等等,他们既然开祭坛,就说明已经满足了所有献祭条件。

吳邪一脑门子汗,连手指开始发抖,他们现在必须要想一个办法,打断那边的祭祀,如果祭祀结束的话,阿砚真的可能会死。

可瞎子说的对,他们怎么能确保,他们的祭祀仪式开始之后,古神一定会过来,难道要比一下谁最好吃吗?

“妈的。”胖子红着眼就说,“我们一起上去跳,这么多盘菜摆在这儿,总有一个是它好那一口的吧?”

张海杏看着他,一口否定,“古神喜欢漂亮的,越接近它的喜好,越容易得到回应。”

“操,这王八羔子还挑食?胖子怎么了?胖爷我肥而不腻,入口即炸。”

解雨臣已经从古尸身上扒下来一件祭服,他赶路的时候在张海杏的手机上看过齐砚跳舞的录像,那些舞步动作,他能很准确地模仿出来。

吳邪大脑在疯狂转动,张海客带领的先锋队伍,为了弑神,无论是人员配置还是武器装备,都是顶尖的,几乎集中了张家最精锐的战力。

而他们为了尽快追上齐砚,一路轻装简行,身上只有冷兵器和寥寥几把短枪,真要对上古神,恐怕连给它挠痒痒都不够。

换句话说,一旦古神被吸引过来,他们根本没有与之正面抗衡的能力。

那时候,谁留在祭台上,谁就最有可能成为古神的下一个祭品。

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巨石,喘不过气,吳邪不想让齐砚死,也不想让在场的任何一个人出事。

可他心里清楚,现下已经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了。

而解雨臣显然做好了独自走上高台的打算。

他看着解雨臣手里的衣服,试图冷静地说:“小花,让我来,我们手里没有重武器,一旦古神被吸引过来,能不能脱身,全靠你们,我们一个战力都损失不起。”

解雨臣也看着他,“那你来,你会跳吗?跳什么?拔萝卜?”

显然他也记得小时候过年,吳邪表演的拔萝卜,但这个舞蹈不是一个人跳的,需要两个人,一个人扮演萝卜,一个人过来拔,而那时吳邪表演的是一只妖娆扭腰的萝卜。

吳邪怒道:“拔萝卜怎么了,看不起拔萝卜啊,正经舞它看了几千年都腻了,万一就喜欢猎奇的,看见拔萝卜就好奇过来了呢?”

虽然吳邪说的也不无道理,但解雨臣依旧觉得太荒谬了。

从石器时代至今,几千年来不可能每一个猎物跳的舞都一模一样,有些时期,文化断代非常严重,而且就算娱神舞蹈一样,而舞步也会因为不同猎物的脚步节奏而出现参差。

所以舞步不是最重要的,一定还有其他标志对古神识别祭品有着巨大的意义。

吳邪快速说出了自己的判断。

张海杏听着卫星电话里断断续续的经文,点头说:“古神主要根据衣服上的图文和罗曾经识别祭品,舞步是其次的。”

正在吳邪以为自己要说服了解雨臣时,黑瞎子忽然严肃道:“还有一个最要命的问题,什么时候祭祀合适?现在两眼一抹黑,谁也不知道那边进行到哪一步了,如果现在就开始,万一古神正给小齐老板治病治到紧要关头,被我们打断了,它治到一半不治了怎么办?回头还是个死。可要是沉住气再等等……等觉得火候差不多了再开坛,那边早就结束了。”

又被逼进了死胡同,所有人刚升起的一丝希望又被压了下去,早一分前功尽弃,晚一秒天人永隔。

就在他们的注意力都被套住时,黑瞎子已经把衣服拿到了自己手里。

“瞎子,你干什么?”解雨臣眼神一沉。

黑瞎子轻笑一声:“如果古神可以治愈病体,”他点了点自己的眼睛,“我觉得应该我来。”

“操!”胖子在边上就怒了:“老子是听明白了,你们都争着去死,就是想让胖爷我给你们扫墓是吧,他妈的,胖爷就配扫墓是吧?从乔仲开始,你们排一排,我每年清明开大卡车给你们烧纸,烧完你的烧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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