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真是疯了
被自己“幻想”出来的死对头轻挑下颔逗弄,富江只觉得羞恼交加,心跳快得几乎要失控。
为了维系自己最后的骄傲,富江干脆心一横,直接闭紧双眼,咬着银牙自暴自弃地低声喝道:
“你给我闭嘴!不准再说话!反、反正这里只是本小姐睡着后自己做的一场梦而已,既然是梦,那无论发生什么荒唐的事,醒来以后全都不算数的!”
随着富江这句自欺欺人的宣言落下,花海软榻四周,那些淡粉色的柔和雾气再次悄然合拢,层层叠叠地遮蔽了内里的风光。
雾霭深处,深色的织金广袖、素白的衣裙与浅粉的丝绸裙摆在缤纷的花瓣间交错铺散,衣带悄然松解,隐没于微凉的夜风与暖香之中。
属于真子醇厚的古典幽香、属于伽椰子清浅的淡香,以及属于富江馥郁的玫瑰香气,在这一刻混为一体,萦绕在每一次轻浅的吐息间,再也分不清彼此。
在软榻间,衣香鬓影交错,沉醉在这场旖旎长梦之中。
在这片静谧而温存的梦乡里,川又伽椰子微闭着双眸,左手轻轻牵着富江微凉的指尖,右手则柔顺地环着另一侧肩颈。
听着耳畔近在咫尺的温热呼吸与细碎低语,伽椰子的心中涌起前所未有的圆满与宁静,她觉得那天早晨在神去村车站许下的祈愿,终于在这一刻得到了最温柔的回应。
而另一侧的川上富江,最初在睁眼望见近在咫尺的真子与伽椰子时,心里还在为自己竟然会编织出这般逾矩的梦境而感到懊恼与本能的抗拒。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富江很快便陷入了理智上想要推开、心底却又莫名舍不得这份暖意的深深纠结之中。
紧接着,随着梦意愈发深沉,在最后的最后,富江干脆抛开了脑海中纷乱的思绪,把眼前发生的一切全都归咎于“反正只是自己一时昏了头在发梦”。
在这片刻不受约束的虚幻里,她卸下了所有防备与高傲,任由自己沉溺于这份令人心安的缱绻暖意之中。
在梦境的微光流转至最盛之时,富江甚至主动舒展指尖,与身旁的真子和伽椰子十指相扣。
柔和的白光在眼底悄然漫开,意识朦胧的富江心底,忽然毫无征兆地浮现出一个念头:
或许,像现在这样放下芥蒂、毫无隔阂地彼此相处,才是神去村所指向的、真正的仪式吧……
……
翌日清晨,明媚温暖的晨光穿透窗帘的缝隙,静静洒落在二楼宽敞的主卧室里。
川上富江长长的睫毛轻颤了几下,从深沉的睡眠中悠悠转醒。
她带着几分惺忪睁开双眼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正安稳地躺在主卧室柔软的大床上,室内一片静谧。
身旁只有尚在熟睡中的神谷光,周围哪里有什么繁花似锦的庭院,更没有山村真子与川又伽椰子的半点踪影。
富江抬手撑起略显慵懒酸乏的身子,靠坐在床头。
她低头看了一眼身旁神谷光平和的睡颜,紧接着,昨夜在花海梦境中经历的一幕幕大胆而又清晰得过分的画面,便不受控制地在她脑海里接连浮现——
自己到了最后的最后……
仅仅是回想起那些细碎的片段,富江那张绝美的脸庞便瞬间烧得滚烫,绯红顺着耳根一路蔓延至脖颈。
她羞窘地连忙抬起双手捂住脸颊,把头埋进曲起的膝盖间,心里懊恼得恨不得立刻找个地方躲起来:
“真是疯了!我昨晚一定是太累了才会昏了头!明明在现实里是我一个人留着神谷光,结果睡着之后,我居然在梦境中还那般亲昵无间……”
“而且、而且最让人气恼的是,在那个梦里的时候,自己竟然一点都不觉得排斥,反而还觉得那般安心、那般令人沉溺……”
富江用力摇了摇头,轻咬着下唇,在心底暗暗给自己下达了死命令:
“不行!绝对不行!昨晚那场荒唐的绮梦绝对是本小姐这辈子最大的秘密,这件事必须彻底烂在肚子里,无论如何也不能让神谷光、更不能让楼下那两个心机深沉的女人知道我做过这种梦境!”
就在富江捂着脸暗自抓狂之际,身旁的神谷光适时地动了动眼皮,“醒”了过来。
神谷光侧过头,一眼便看见了靠在床头满脸绯红、眼神躲闪的富江。
对于昨夜那场梦境的始末,神谷光自然心知肚明,但他面上却装作一无所知,带着晨起时的温和笑意,伸手轻轻揽住富江的腰际,柔声问道:
“富江,这么早就醒了?昨晚睡得还安稳吗?我看你脸这么红,夜里……是不是做什么奇怪的梦了?”
冷不丁听见神谷光嘴里吐出“做梦”两个字,本就做贼心虚的富江浑身猛地一僵,整个人险些从床上弹起来!
她眼神慌乱地迅速移开,根本不敢与神谷光对视,伸手用力拍开他搭在腰间的手,随即扯过锦被裹在身前,强装镇定、声音却陡然拔高地掩饰道:
“谁、谁会做什么奇怪的梦啊?!本小姐昨晚一觉睡到大天亮,睡得安稳得很,什么乱七八糟的梦都没做!”
“你大清早的少在那里胡乱打听!还有,都怪你昨晚的事情,今天本小姐腰酸背痛的,一点都不想动弹,你现在立刻去楼下把我的早饭端上来喂我吃!”
神谷光看着富江这副做贼心虚、到现在还真以为昨晚那场荒唐只是她自己一个人的幻想梦、正拼命强装镇定掩饰的滑稽模样,心中忍俊不禁。
为了不把这位骄傲的大小姐逼急了,神谷光没有戳穿她,只是笑着满口答应下来,随后掀开被子起身穿好衣服,开门走下了二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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