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否—盛墨兰（12）

顾廷烨沉默一瞬，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会有人、护着墨兰。

　　荣飞燕本与三两世家小姐同来游玩，听见顾廷烨句句轻贱她偶像墨兰，当即按耐不住厉声呵斥道：“顾廷烨，你常年浪迹在外，忤逆父尊、不顾家宅，私生子女缠身，声名狼藉满汴京！你自身德行破败、立身无骨，一生荒唐肆意，从未担过半分家国责任，如今也配拿着迂腐旧规，指指点点为国尽忠的郡主？！你不懂家国大义，便闭嘴藏拙！莫要在此大放厥词，辱我巾帼、污我忠良，徒增世人笑柄！”

　　有荣飞燕带头，周遭一众同来的世家女子、勋贵闺秀尽数起身，训斥他不忠不孝不仁不义：

　　“说得没错！顾二公子太过刻薄无状！”

　　“巾帼亦可报国，从来不分男女！郡主大义，轮不到外人置喙！”

　　“自己一身劣迹，反倒苛责忠良，实在可笑可憎！”

　　而顾廷烨只能灰溜溜离开了，不曾想在次日就有台谏弹劾于宁远侯府的顾廷烨。

　　“臣弹劾宁远侯府次子顾廷烨！宁远侯府次子顾廷烨，性行浮薄，素无士检。少耽游荡，悖逆庭帏，私德有亏，秽声久布京邑，为清流所鄙、士林所弃。方今新政肇启，国势日昌，朝廷锐意北征，志复燕云百年故土。朝野上下，无论士庶男女，凡矢志报国、挺身赴难者，皆为社稷所重、天下所嘉。成安郡主沐恩侍储，研学经武，请缨从戎，以闺闱之身，怀山河之念，忠勇可昭，朝野共钦。顾廷烨却身无寸功，行多疵累，不孝不谨，立身无本。昨日，市井酒楼，顾廷烨当众狂悖，妄议国谟，轻诋郡主报国之志，鄙薄巾帼忠烈之行。执迂腐陋见，惑闾巷视听，诽朝堂公义，沮天下向忠之心。朝廷励忠尚勇，正要使人皆知报国无男女之分，赴难无贵贱之别。顾廷烨一己偏私，肆言毁贤，长惰怯之风，挫义勇之气，其言谬，其心陋，其罪难恕。若此浮薄妄言之徒不加惩戒，则无以肃风气、正人心、护忠良。伏请公主殿下、官家圣断，惩治顾廷烨，以儆嚣妄，以肃朝纲。”

　　赵祯今日来了，不过也是来看看昔日老臣怎么样的，他往下撇了一眼，他对宁远侯府还是有点印象的。

　　顾偃开愣住，他也不知道昨日发生什么事，听到台谏如此说才明白自己的好儿子做了什么...

　　顾偃开彻底怕了，连忙请罪：“臣教子无方，家门不严，致使逆子廷烨狂妄无知、品行乖张，市井妄言、诋毁忠贤，扰乱朝野风气，污渎新政大义。此皆臣管束不力、治家不严之过……”

　　徽柔冷冷一笑，“宁远侯世代勋臣，食君俸禄、承国恩重，本该束身守礼、严教子弟，为天下勋贵表率。可你顾家，空有世袭荣光……子弟顽劣成性，游荡市井、私德败坏，常年声名狼藉，朝野皆知。往日本宫念旧臣情面，屡屡包容，只当是年少轻狂、尚可悔改。可如今看来，根子不正、品性已坏，绝非小小失教！

　　今举国上下，同心北伐，人人尚忠、人人知义。成安郡主弃深宫安逸，披甲习武、请缨赴边，以女子之身担山河重任，是大宋巾帼荣光。唯独顾廷烨，身无功绩、心无家国，一身斑斑劣迹，反倒大言不惭，轻辱报国志士、否定朝廷国策。

　　心中无忠、目中无国、口中无德，这般心性浅薄、格局狭隘、是非不分之人，此生不配立于朝堂，不配居勋贵之列，不配承大宋恩光！顾家失教至此，已是失了勋臣本分。本宫今日言明，顾廷烨品性顽劣、心性悖逆，终身永不录用朝堂！往后不得涉足仕途、不得沾染公务，此生禁绝功名！

　　以此惩戒！家门可平庸，不可无德；子弟可寻常，不可毁忠！再有妄议国策、轻辱报国之士者，严惩不贷！”

　　顾廷烨这辈子算是完了，但没有多少人会心疼他。除了……自诩丰乳肥臀、优良品种、宜男相的姚依依。

　　“我是真的看不懂如今的世道了。自古以来，男主外、女主内，朝堂国事本就是男儿执掌，哪有储君女子坐朝理政、一言定人生死的道理？公主终究是女子，偏要揽尽朝政生杀大权，行事太过刚硬，半点容人之量都无。

　　不过是几句随口闲话罢了，算得了什么大罪过？顾二公子不过是说了几句真心话，看不惯女子抛头露面、舞刀弄枪罢了，竟落得终身永不录用的下场，这也太苛责、太不近人情了！

　　她若是安分守己待在闺中，不贪那虚无的军功功名，不非要掺和朝堂战事，哪里会闹出这些风波？不过是旁人几句议论，她心胸狭隘、记恨在心，暗地里借皇权的势，硬生生毁了人家顾二的一辈子啊！

　　说了几句实话，无伤人之心，却落得如此绝境。反观四姐姐，步步争强、咄咄逼人，半点容不得旁人半句非议，心性冷硬凉薄，哪里有半分大家闺秀的柔和宽厚？

　　好好的安稳尊荣不要，非要奔赴凶险沙场，惹来满城议论，还要逼得旁人无路可走。这般争名逐利、杀伐过重的性子，早晚要自食恶果。哪像我，安守闺阁本分，温婉贤淑，只求日后相夫教子、安稳一生，这才是女子真正的福分。”

　　小桃：“姑娘聪慧。”

　　姚依依昂了昂下巴，虽说这一辈子齐衡并未来到盛家。但姚依依还是和齐衡相识源于盛长柏放榜时，她妩媚清丽、一副楚楚可怜模样让齐衡铭记于心。

　　姚依依为此自得不已，当时还朝身边小桃道说自己一副祸国殃民妖妃美貌，怪不得元若如此倾心～反正姚依依很满意盛明兰这份皮相了。

　　而她借表孝心机会，时隔几日就会出发去寺庙，名义上是为老太太祈福……

　　墨兰从盯着盛家的人听来，只觉得可笑，这位六妹妹不是自诩乖巧安分之人，如今看来……倒是嘴上一套背后一套。墨兰听完就不管盛家这些破事，她现在还有随林姐姐一起准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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