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他张海洋上坟烧报纸，糊弄鬼呢？
翌日。
京州市委办公楼里，李达康正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他的脸色，有些难看。
就在刚才，他给秘书打了几个电话，都没人接。
这让他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他的秘书跟了他好多年，一向勤勤恳恳，从不敢耽误他的事情，今天怎么会突然失联了呢？
李达康停下脚步，拿起桌上的电话，又拨了一遍张海洋的号码。
还是没人接。
李达康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放下电话，拿起外套，准备亲自去自己秘书的办公室看看。
就在这时，他办公室的门被人敲响了。
“进来。”李达康说。
门被推开了，走进来的是他的另一个下属，市委秘书长刘志远。
“李书记，”刘志远的脸色有些慌张，“出事了。”
李达康的心里，咯噔一下。
“出什么事了？”他问道。
“您的秘书……被省纪委的人带走了。”刘志远说。
李达康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什么时候的事？”他问道。
“今天早上。”刘志远说，“省纪委的人直接去了他家，把他带走了。”
“据说，是因为光明区群体性事件的事情。”
李达康的身体，晃了一下。
他扶着办公桌，努力让自己站稳。
“我知道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你先出去吧。”
刘志远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李达康一个人站在办公室里，大脑一片空白。
张海洋被省纪委带走了。
意味着云东已经查到了张海洋雇人闹事的事情。
而云东已经对他动手了，第一刀就砍向了他李达康的秘书。
李达康想到这里，心里涌起一股深深的恐惧。
此时李达康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自己的秘书会不会把他供出来。
他有好几个秘书，而被带走的秘书叫张海洋，是他这几个秘书当中最亲近的，知道他太多的事情。
如果张海洋扛不住压力，把什么都说了，那他李达康就彻底完了。
李达康越想越害怕。
他掐灭了烟蒂，拿起电话，拨通了高育良的号码。
“喂，高书记，是我。”李达康的声音有些急促。
“李书记，有什么事？”高育良问。
“高书记，”李达康说，“我的秘书张海洋，被省纪委的人带走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然后，高育良的声音响了起来：“李书记，这件事，我已经听说了。”
“你听说了？”李达康愣了一下。
“是的。”高育良说，“省纪委那边，有我的人，今天早上张海洋被带走之后，他们就向我汇报了。”
李达康听到这话，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
高育良在省纪委有人，这意味着，他可以通过高育良，了解到张海洋的审讯情况。
“高书记，”李达康说，“你能不能帮我打听一下，张海洋在里面，都说了些什么？”
“李书记，”高育良说，“这件事，恐怕不太好办。”
“省纪委那边，田国富亲自督办，口风很紧。”
李达康的心，又沉了下去。
“高书记，”他说，“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李书记，”高育良说，“你现在要做的，就是稳住阵脚。”
“张海洋被带走，不代表你就一定会出事，只要你不乱，云东就抓不住你的把柄。”
李达康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高书记，你说得对，我不能乱。”
“这就对了。”高育良说，“李书记，你放心。”
“我会在暗中帮你盯着。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好。”李达康说，“高书记，谢谢你了。”
挂断电话之后，李达康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有了高育良的承诺，他的心里，稍微踏实了一些。
但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张海洋被带走，就像是一把悬在他头顶的剑，随时都可能落下来，他必须想办法，把这把剑移开。
李达康想到这里，拿起桌上的另一部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帮我找到张海洋的家人，”李达康说，“告诉他们，只要张海洋不乱说话，我保证他出来后，会有更好的前程。”
“如果他乱说话，那他的家人，就别想有好日子过。”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那个声音说：“明白。”
……
当天下午，省纪委的审讯室里，张海洋正在接受审讯。
审讯他的，是省纪委的一名处长，姓陈。
“张海洋，”陈处长坐在审讯桌对面，目光锐利地看着张海洋，“我们已经掌握了确凿的证据，证明你参与了光明区群体性事件的策划和组织。”
“你最好老实交代，争取宽大处理。”
张海洋低着头，一言不发，他不敢交代。
因为他已经收到了信，如果他把李达康供出来，那他的家人就会遭到报复。
作为跟了李达康这么多年的秘书，张海洋心里明白李达康这个人心狠手辣，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张海洋，”陈处长见他不说话，继续说道，“你以为你不说话，我们就拿你没办法了吗？”
“我告诉你，我们已经调取了监控录像，查到了你的转账记录，这些证据，足够定你的罪了。”
张海洋抬起头，看着陈处长，眼神里充满了绝望。
“陈处长，”他的声音沙哑，“我……我交代。”
陈处长点了点头，示意旁边的记录员开始记录。
张海洋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开始讲述。
他把自己如何找到那个带头闹事的人，如何给他五千块钱，让他去光明区政府门口闹事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但是他把这一切都避开了你的，声称所有都是他一手策划的，和李达康没有关系。
陈处长认真地听着，不时在本子上记下一些要点。
等张海洋说完，陈处长合上本子，看着他，说：“张海洋，你说的这些，都是实话吗？”
“都是实话。”张海洋说，“我不敢有半句假话。”
“那好。”陈处长说，“你在这份笔录上签个字，按个手印。”
张海洋接过笔录，看了一遍，然后拿起笔，在上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按上了手印。
签完字之后，他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一般，瘫软在椅子上。
为了为了家人不被拖累，张海洋只能自己一个人把所有的事情扛下。
陈处长站起身，拿着笔录，走出了审讯室。
来到走廊里，他掏出手机，拨通了田国富的号码。
“田书记，”陈处长说，“张海洋已经交代了，但他没有承认是受李达康指使，声称这一切都是他的个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然后，田国富的声音响了起来：“个人行为？哼……”
对于这个说辞田国富自然是不信，毕竟他也在西伪战线干了这么多年什么招没见过，心里大致已经猜到了其中的原因是什么。
“这个张海洋上坟烧报，他糊弄鬼呢，个人行为怎么可能？”
“算了，你把笔录整理一下，明天一早送到我办公室来。”
“明白。”陈处长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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