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9章 资本家没一个好东西

"明白，明白。"

周科长心里暗暗佩服。

这位何厂长虽然年轻，但做事确实有章法。

换套房子而已，还特意强调手续齐全，生怕落人口实。

不过想想也正常。

何雨柱如今是轧钢厂副厂长，盯着他的人肯定不少。这种事情越是简单，越得把规矩摆在前面。

周科长站起身。

"那我现在就回去办。房屋情况、材料和置换手续，我尽快整理出来。"

"去吧。"

何雨柱又补充了一句。

"最好今天能把手续办好。房子既然空着，我也想尽快安排人过去收拾。"

"没问题，下午我就把材料送过来。"

周科长抱起档案，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等他走后，小刘从外面进来。

"厂长，房子的事情定了？"

"差不多了。"

何雨柱笑道。

"正阳门那边有一处独立的一进院，条件不错。手续办完以后，你帮我联系一下维修班，让他们过去看看门窗、屋顶和水管，缺什么就补什么。"

"好的。"

小刘拿出笔记本，认真记了下来。

"另外，您看要不要安排人把家具也准备一下？"

何雨柱想了想。

"家具先不用买太多。房子收拾出来，桌椅、床柜用之前的就行。等住进去了，缺什么再添什么。"

"明白。"

小刘记完，又问道："厂长，还有其他事情吗？"

"暂时没有了。你先去忙吧。"

小刘转身离开。

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

何雨柱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

房子的事情，算是有了着落。

正阳门那处一进院，房管科核算过了，面积、价值都合规矩，他名下九十五号院那几间房折进去，该补的差价他一分不少地补。手续一办完，剩下就是搬家的事。

九十五号院那边，也没必要再继续住下去了。

院里剩下那些人，以后见面点个头，打个招呼，也就到头了。

本来就不是一路人。

他没道理把自己一辈子绑在那个大杂院里，还得听人背后嚼舌头。

不过，房子只是眼下要办的一件事。

还有一件更要紧的，也该提上日程了。

那就是娄家去香江的事。

想到这里，何雨柱脸上那点轻松慢慢收了回去。

他放下手里的搪瓷茶缸，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娄家在四九城是什么光景，他比谁都清楚。

娄振华这些年已经压得够低了，可家大业大，那些产业、那些房子、那些早年间的往来，都摆在明面上，抹不掉。

眼下看着算是平静。

但何雨柱知道，这种平静撑不了太久。

风向已经变了。

有些事还没落到明面上，可苗头已经露出来了。有的人还在观望，有的人已经开始往外收缩产业，也有的人觉得，自己老老实实待着，就不会有事。

真到那一天，很多事就不是个人能决定的了。

娄家这样的门户，最容易被推到风口浪尖上去。娄振华过去做过什么、有多少产业、有多少积蓄，这些东西一旦被人翻出来，绝不会因为他现在夹着尾巴做人，就轻轻揭过去。

更何况，娄家还有娄晓娥。

如今孩子已经过了百天，白白胖胖的，一天比一天精神。按当初的盘算，等孩子稳当些，娄晓娥身子也养回来了，就该安排一家人动身了。

之前孩子太小，出门折腾不起，娄晓娥产后也得静养，这事就一直往后拖。

现在条件够了。

再拖，反而容易出岔子。

何雨柱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娄家要走，不能只考虑娄振华和娄晓娥。娄母、家里的老人，还有愿意跟着走的亲近人，都得一并安排妥当。

家产那边，能带走的尽量带走，带不走的，想办法处理干净。

金银、外汇，还有些值钱的物件，都要提前拢到一处。

最关键的是路线。

正常渠道肯定不行。这种事去窗口上递材料，等于自己往枪口上撞。

何雨柱想到这儿，抬眼看了看墙上的钟。

离下班还有一阵。

他索性把报纸重新拿起来，往后一靠，接着翻。

只是这一次，满纸的字一个也进不到脑子里去，眼睛在版面上走，心里全是娄家的事。

娄振华这个人，他打过几次交道。

精，是真精。一身的生意经，说话永远留三分，笑永远恰到好处。

在女儿的事上，这人还算开明。当初也没拿娄晓娥怎么着，如今娄晓娥生了孩子，娄振华对这个外孙也是真疼。

每回他过去，娄振华都要把孩子抱起来，抱上好一会儿，才舍得放下。

有时候还把孩子抱到他跟前，一本正经地跟他研究——这眉毛像谁，这鼻子像谁，这眼睛将来随爹还是随娘。

想到这儿，何雨柱忍不住笑了一下。

这位便宜岳父，怕是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家那些黄金和古董到底是怎么没的。

不过也不怪他。

不管什么年代，资本家就没一个好东西。原剧里娄晓娥为了娄家，不也照样被拿去当了筹码，嫁给帮派大佬了？娄振华对这个女儿是疼，可疼归疼，真到了要拿她换东西的时候，他是一点情面都不留。

所以这回，得由他何雨柱来做这个主。

不过，离开四九城这种事，电话里说不清楚，也不能在电话里说。

该当面谈。

晚上，他得亲自去一趟。

……

下午四点多，轧钢厂的下班铃声一串串响起来。

何雨柱把桌上最后几份文件签完，合上文件夹，起身披上外套准备离开。

这事，小刘敲门进来了。

“厂长，房管科那边刚送来消息，初步核算已经完成，还差几份材料要补。”

“房子本身有问题没有？”

“没有。”小刘翻了翻本子，“维修班已经去看过了，屋顶没漏，水管也通，就是有几处门窗糟了，需要换。院子里扫一扫，收拾一下就能住人。”

何雨柱点点头。

“让他们抓紧修。费用按正常维修标准走，记我个人的账，别走厂里的。”

“明白。”

小刘又递过来一份文件。

“这是初步的置换材料，周科长说明天上午能把全套手续送过来。”

何雨柱接过来翻了两页，估价、面积、产权写得清清楚楚。

“行，弄好后放我办公室就行。”

“好的。”

“今天的事就到这儿，你也早点回去。”

小刘愣了一下。

“厂长，您不坐车？”

“今天不用。”

何雨柱笑了笑。

“我有点事，自己走走。”

小刘也没多问，应了一声便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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