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来自远古的阴影
“能轻易打开我用现代魔术所封存的宝库。
还有能力与动机资助伊薇特(竞拍魔眼)的人物也就只有你了。”
听到这番话，哈特雷斯也没有浪费时间辩驳什么的打算了。
“埃尔梅罗二世，我记得你是喜欢别人这样称呼你吧。
你说的没错，我一直都想见你一面。”
“呵~，你这样大费周章不可能能只是为了见我一面。
按照我的推理，你应该是想用灵脉达成某个目的。
在之前的几个案件中，你也像是个招呼差生的现场考官一样，不断留下痕迹。引导我去找你。
这一回更是干脆给了我这辆魔眼列车的邀请函。”
“哼~，确实如你所说。怎么样？这辆列车的服务还是不错的吧？至少第一晚，我看你还是很享受的。”
说到最后一句时，哈特雷斯还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韦伯身后，正裹着韦伯昨晚盖的毛毯的莱妮丝。
韦伯小脸上忽的一红，像是被烟呛到一般，干咳了几声。
身后的几个人见状眼神也下意识的在韦伯和莱妮丝身上来回扫视着。
奥尔加玛丽像是想到了什么，然后就抱起双臂微微仰头，毫不掩饰地对韦伯露出了鄙夷的眼神。
哈特雷斯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丝。
“真是有活力的后辈啊。不得不说，你们之间的氛围和我认识的那些魔术师朋友相处时真是相差甚远呢。
没想到这样的你们竟然就这么撑起了现代魔术科。
算了，现在这个地方聊这些题外话或许有些不合适了。
你的推理还没结束吧？让我听听看吧，你究竟猜到了哪一步。”
韦伯借着对方的台阶很快收回了表情。淡定的又抽了一口雪茄。只不过，这里的人感知都很敏锐，所以在场的人都能看到，他拿烟的手正在微微颤抖。
“按，按照我的推理，你的目的应该是——圣杯战争吧？”
“圣杯战争?!”一听到这话，奥尔加玛丽也顾不上鄙夷韦伯了，下意识惊呼出声。
这时，特丽莎在她的身旁扶了扶镜框，平静的出声补充道。
“Dr.Heartless(哈特雷斯博士)，被妖精偷走心脏的男人。
小姐的父亲，「Lord」·阿尼姆斯菲亚曾委托您一同参与了对冬木市圣杯战争的调查。”
“特丽莎?你是说，父亲调查圣杯战争时，他也一同参与了？”
“嗯，按照我的调查结果是这样的。
7年前，这个男人与老爷秘密联手，击杀了许多与他们一样想要调查圣杯战争的人。独吞并隐瞒了到手的关于圣杯战争的情报。”
“什么!?你是说，父亲大人他....
七年前的魔术界的那个连环杀人案原来，父亲也有参与吗？”
“嗯，是的，虽然没有直接参与，但其中的一些记录确实有他的影子。
然而，最后家主大人得到了结果却是‘大圣杯无法实现愿望’这样的结论。”
韦伯闻言轻轻一笑，依旧背对着特丽莎她们，看着哈特雷斯继续补充道：
“万能的许愿机，哼，原来天体科也曾盯上了这个东西吗？
可惜，就我的经历和理解而言，这个圣杯确实能实现部分愿望。但也只是部分罢了。就像当初的我，也不过是得到了‘魔力量增加’这样的馈赠罢了。
不过这也已经足够神奇了。但这都不是最重要的。
《英灵》圣杯战争最大的特点就是能召唤英灵。唯独这个机能是确确实实的。
哈特雷斯，你也制造出了圣杯吧？”
“精彩!”哈特雷斯忽的振奋起来，轻鼓着手掌，示意韦伯继续说下去。
“魔眼收集列车与腑海林之子，若将两者放在同一条灵脉上，则必然会产生扭曲。”
说着这些话时，韦伯轻打了一个响指，两团火焰应声出现在他面前。他周围的风雪也被这个术法隔绝了。
「异空间」
而后，他将伸手自己的雪茄放在了火焰的下方。
雪茄漫出的烟雾在飘到两团之间时，忽的发生了扭曲，而后开始旋转。逐渐形成了一个杯状的雏形。
“你就是借助这一点，复刻了冬木的圣杯仪式。让另一个‘圣杯’诞生了。
当然，光是这样还算不上是圣杯战争的圣杯。还需要让这条灵脉连接上倭国。
所以这就需要另一个适配媒介了。也就是曾经在那里成为御主的男人——韦伯·维尔维特。
曾经的御主，连接着大圣杯的亚种圣杯。这就是你所需要的舞台装置。
也就是说，从成功召唤从者的那一刻起，你的目的就已经实现了。
我说的没错吧？”
听完韦伯的这一番话，安特雷斯的右手轻轻扶着脑案。开始沉笑起来，而后笑声越来越大。
“哼哼哼~，哈哈哈!你说的没错。
正因为这是连魔术师都无法实现的童话，才让我为之痴迷，为之疯狂!
那个老顽固贪慕圣杯许愿机的神迹，却畏惧真相败露动摇自己的地位。不择手段的封存秘密，最后只换来了一句‘大圣杯无法实现愿望’的片面结论。
可笑!真是太过可笑!
他只窥见了许愿机能的残缺，却舍弃了圣杯最核心、最无可替代的价值。
「英灵召唤」!!
贯通时空、牵引亡灵、锁缚神话，将纵横时空的英雄强行拉入现世，并听自己号令!这才是圣杯体系最完美的魔术奇迹!”
“所以，对特丽莎小姐的袭击对你来说只是顺带的吧？
为了排除那个可能会揭穿你真实身份的未来视魔眼。
哼，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能弄到手，是吧？”
“纳尼!就是他吗?!就是他想杀了特丽莎!”听到这里，奥尔加玛丽瞬间激动起来。
她当即用自己那依旧稚嫩的脸庞与身体做出了战斗前的戒备动作，左手掌心向前，对准了哈特雷斯，黑白混色的魔弹在她的掌心迅速凝聚。高声怒问道：
“所以，真的是这样吗？!我需要一个回答!”
然而哈特雷斯只是随意的瞥了她一眼，丝毫不在意她手中正在闪烁的魔弹。反而将目光转向了刘备。
“嘛，一开始确实有这种打算。可惜，真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意外。
居然连颈动脉被直接切断的人都能救回来。不得不说，这世上的奇人异事有时候总是能超乎想象呢。
不过，也多亏她引出了那位传说中的医者，我才能知道我面对的对手究竟是谁。
真是没想到啊，圣杯战争这种仪式，竟然连您这样的英灵都能召唤出来。
我应该直接您称为陛下才符合礼仪吧。
让华夏汉王朝后缀添上了‘天朝’之名，并再次延续了三百年的亚洲帝王。——汉昭烈帝陛下!”
这一声称谓落下的瞬间，周围的风雪都被荡开了一瞬。
众人的目光同时看向了刘备。不过，这次目露震惊的就只有格雷，伊薇特，还有卡勒伯了。
格雷捂住了嘴，澄澈的眼眸骤然睁到最大。
“汉昭烈帝?!是书上的那个汉昭烈帝吗？那不是1800年的人吗？
Rider先生，他说的是真的吗？您真的是....”
伊薇特已经无法再维持她那可爱的人设了，她动作夸张的指着刘备，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
她可没有格雷那么单纯，她知道哈特雷斯可不是会无的放矢的人。
结合已有信息，她瞬间就联想到了老师参加的那场圣杯战争。她也瞬间就明白了，这个毫无天赋，甚至很多时候都显得很‘可爱’的老师究竟是怎么在那场属于魔术师的战争中活下来，还成功胜出的了。
但她不明白，完全想不通。为什么老师能够召唤出这样的英灵。
而且，在召唤出这样的英灵以后，居然还老老实实继续进行着那个破仪式!?
他明明可以做更多的事吧？
刘备并没有回答什么。因为在他眼里，眼前这个为了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而残害他人生命的人和9年前的那个叫脏砚的虫人已经没什么区别了。自己没有兴趣与他对话。
见刘备没有理会自己的意思。
哈特雷斯也只是叹了口气，而后看向了刘备身侧僵住了的伊薇特。
“伊薇特，我的目的已经达成了，所以接下来我就要开始逃跑了。
你打算怎么办，要跟着我吗？”
伊薇特听到这番话后才猛的回过神，娇喘着粗气。
在按着自己胸平复了好几秒后她才分出心思，对着哈特雷斯摆了摆手。
“我会老老实实接受惩罚的。我可不想过逃亡的生活，你还是自己想办法吧。”
“诶呀，我这是被甩了呢。
那，各位，请恕在下先告辞了。”
“休想!卡勒伯!就是他曾经控制你，利用你的魔眼犯下了那些杀人案件。这次也是他控制你想要杀死特丽莎小姐!”
“什么!”听到这话的卡勒伯也迅速回神，然后看向了特丽莎。
特丽莎点了点头。
“情况确实如他所说。卡勒伯先生，昨天中午的情况确实是那样。”
卡勒伯苦恼的捂住了额头。
“真是折腾我这把老骨头啊。今天的信息量真是大啊。
哎，暂且不论你们所述的真假。不过这个忙我还是愿意帮的。毕竟，击杀这种异端，也算是我的天职了。”
说到最后一句时，卡勒伯捂着头的满是褶皮的手指猛的张开，露出了一双浸满了森寒杀意双眼。
而后，黑键在他的另一只手中伸出，他的身形也立刻消失在了原地。
再出现时，已经到了哈特雷斯面前。三把夹在指缝的十手毫不留情的划向了他的脖颈。
哈特雷斯也在这时举起了他右手。瞳孔一凝，宣告道：
“吾以令咒命令之，速速赶来!”
赤红的光线穿透他的白手套在这片雪地上闪耀。
叮!
金铁交鸣之声骤然炸开，紧跟着是接连的刺耳摩擦声。
卡勒伯挟着杀意挥出的黑键没能触碰到哈特雷斯分毫。一道高挑的倩影横插在二者之间，用短匕稳稳架住了这一击。
卡勒伯瞳孔一缩，迅速收招拉开距离。
“什么人?”
来人没有理会卡勒伯。而是对着身后说道：
“你终于呼唤我了啊，御主。”
“昂，这次真的要麻烦你了，帮我拖延一些时间。”
“这是已经准备好牺牲我了吗？”
“怎么会?如果在我安全后，你还活着，我就会用剩下令咒救下你的。”
“你对我可真是没信心啊。”
“嘛，毕竟这次面对的对手确实有些超纲了。”
说着，哈特雷斯已经转过身，背对着赫费斯提翁准备施术立刻了。
就在这时，他的肩膀壶的一沉。
他意识到什么侧头看去。然后就看到了一个宽大的侧肩，在往上，才对上了刘备那不带感情，斜视着他的双眼。
哈特雷斯眼瞳微微瞪大，喉结滚动了一下。一股宛如伸出地狱般的寒意瞬间袭遍全身。
赫费斯提翁比他反应更快。她猛的看向刘备，然后瞪大双眼，金色的光线也在这一瞬从她眼中反射而出。
她想要尝试用自己被神明赐予的魔眼控制这个超规格的对手。
然后，下一瞬，她就对上了另一双赤金色的带着愠怒的竖瞳。
‘轰’
一声闷响在她的脑海中炸开。
“呃——！”
短促的闷痛闷哼自齿间溢出，骤然袭来的剧痛贯穿头颅，眩晕与窒息感死死裹住了她的神智。
她的身躯不受控制地踉跄后退半步，握着长剑的指尖骤然发白、剧烈颤抖，紧绷的肩胛微微战栗。
‘怎么会?为什么吾神「狄俄尼索斯的狂乱视线」会对他无效?这种被压制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虽然赫费斯提翁依旧没能影响到刘备，不过她的这个动作还是为哈特雷斯争取到了喘息之机。
在脱离刘备的视线后，他猛的呼了一口气，冷汗已经开始从他的面颊流下。
现在的情况已经不容许他再多思考了。他必须立刻召唤出这个仪式中，他的最大底牌。
他将左手猛的按在了自己的右胸，沉声诵道：
“「翻转吧，吾之心脏!」”
咒文落下的瞬间，哈特雷斯脚下的积雪被无形之力震开，枯枝与冻土之间渗出幽蓝的魔术纹路，那些纹路顺着树根、岩石与雪层飞速蔓延，如同整片森林都在被某种异物从内部唤醒。
下一刻，空荡的枯树林上空响起了仿佛世界被撕开的尖啸。
刘备终于感受到了久违的危机感。他眉梢微皱，寻着声向上空望去。
原本灰蓝的天空被一圈青蓝色的诡异光环强行切开，巨大的眼状涡洞悬在枯树顶端，外环流转着幽诡的灵光，环心是深不见底的漆黑空洞，无数蜷曲的藤蔓、齿状触手与褶皱肉壁在黑暗中层层蠕动，正中央一点苍白的光核微微搏动，像活物的瞳孔。
地面的皑皑白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色、发灰、僵化，鲜活的水汽与温度被尽数抽离；裸露的冻土飞速枯黑龟裂，残存的微量灵脉粒子被高空巨眼疯狂吮吸、掠夺。
连光线都在肉眼可见的暗沉下来。
刘备的嘴终于微微张大了些。
‘这TM又是什么玩意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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