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1】还有心情吃饭
三百多公里外的沃辛顿，国会已经开启了投票。
新乡一切如常，时不时响起的警笛声不分昼夜。没有睡去的城市，也谈不上醒来。
看了几天当地新闻推送，这里无论发生什么事，甚至是外星人突然打过来了，楚梨都不会太惊讶。
饭后，她去换衣服，宋赞也跟着走进了衣帽间。
看宋赞的步速，伤口已经不影响走路了。
今天，楚梨准备按照造型师的建议穿一身简洁的定制西装，看不出牌子。
但是宋赞把防弹背心递给了她。
“穿在外面太明显，穿在打底背心和衬衫中间。”
楚梨把刚套上一只袖子的衬衫脱下来，套上防弹背心，抬眸看着宋赞。
“法院有危险的话，这里也有危险……”
宋赞抬手调节楚梨背心上的魔术贴。
“法官并没有批准对这里的搜查令，但如果这里受到了袭击，那就出现了‘紧急情况’，附近蹲守的探员们应该会很高兴。”
楚梨蹙起眉心。
“你这么说我就更紧张了……”
宋赞用指尖整理楚梨脸颊旁的碎发。
“针对普通人的袭击在新乡不是大事。会影响棋局的事件，规模更广，影响更深。”
楚梨小声说：
“比如金融系统出了问题，或者某些大型丑闻……”
宋赞笑了笑。
“我们已经知道很多丑闻了。”
楚梨沉思了片刻，补充道：
“但是没有什么能拿出来的证据，比如XT和GIA之间的关系……理论上，XT应该保存了用来自保、谈判，或者同归于尽的证据，这个只能让Arthit他们继续查了……”
宋赞看了眼时间。
“嗯。所以，今天压力最大的是Arthit，你安心参加庭审就好，该出发了。”
楚梨点点头。
“好。”
***
曼哈顿百老汇大道，Taco店角落，Arthit正在吃第三份牛肉仙人掌Taco。
他身上的西装比昨天的普通了许多，看上去更低调。
对面，陈维雅穿了件驼色大衣，戴着黑色羊绒贝雷帽，面前的鸡肉Taco吃了一半。
她端着塑料吸管咖啡杯，神色复杂地看着Arthit。
“Arthit哥……你觉得这个好吃吗？”
Arthit点点头。
“还可以，仙人掌脆脆的，我不挑食……你是不是忘了这家店是你选的？”
陈维雅尴尬地笑了笑。
“因为这儿离华尔街很近，又在剧院对面。”
她只是没想到Arthit真是来吃早饭的，而且还吃仙人掌。
她也没想到自己的亲哥还有心情吃饭。
陈维雅旁边，陈维文正在默默咀嚼猪肉Taco。
他的酷炫挑染中长背头已经修理成原来的清爽黑色短发，戴了一副银丝方框眼镜，穿着宽松卫衣和休闲裤，很低调。
阿彪和阿秋也穿着休闲装，就坐在隔壁桌。
看起来，陈维文还没有彻底从被绑架的阴影中走出来。
Arthit把Taco咽下肚，喝了几口可乐，看向对面的兄妹。
“今天，沃辛顿正在进行中期选举。如果XT要做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在今天之内，行动越早，收益越大。陈维文先生，我猜你突然想起了什么，再不说来不及了，所以你才突然想要见面吧？”
陈维文喝了一口柠檬汽水，一时没有开口。
陈维雅催促道：
“哥，你还是快点说吧，我和周韵做了那么久同学，我应该也知道些东西，但是我一时想不起来什么更重要，我们应该快点交换一下信息。”
陈维文张了张嘴唇，叹了口气，打开了话匣子：
“那三个月，我过得很痛苦，每天担惊受怕，怕自己要被逼着去做些什么，又怕自己不配合，那些人有什么过激的行为……”
Arthit打断了他。
“我们最好直接说重点。”
陈维文抿了抿嘴唇，压低了音量。
“我听他们提到过哈姆雷特，那个东西，如果从内部机房上传，可以击穿大部分系统，包括证交所的系统……”
Arthit微微蹙起眉心。
周韵的身影出现在证交所，这很糟糕。
Arthit追问道：
“理论上，XT只拿到了哈姆雷特的片段，他们剩下的人有能力复原整个程序，或者写出什么新东西吗？”
陈维文点点头：
“能。XT名义上没有头目，只是一群人合伙，而联系人是渡鸦。那个Jason，我之前一直以为他就是渡鸦，但是有一次我发现他在和人共用同一个账号。渡鸦很厉害，所以，那个一直没有露面的人，也许是最厉害的。”
陈维雅皱眉沉思了片刻。
“我找你的时候，在暗网上找XT的消息，最后，渡鸦主动联系了我……”
Arthit神色冷峻。
“也许，他不是从网上注意到了你，而是在身边发现了你在试图主动接触XT。”
陈维雅咋舌。
“啧，那我就是被那小子耍了。”
陈维文神色焦虑。
“我没见过周韵，但我知道他是周爷的曾孙子，在家里很受宠，而且传闻中周韵很乖……”
Arthit莫名想起了在瑞士因特拉肯的日子。
带孩子很麻烦，但是在发现疑点之前，他很快乐。
因为陈维雅和周韵不是队友，那段日子不怎么像工作，更像在阿尔卑斯山脚下的旅居。
他还记得，周韵善解人意，温和有礼。
他不知道大哥宋赞怎么看他，但如果自己有个周韵这样的弟弟，一定很高兴。
到头来，和这个看上去很乖的比起来，他倒算是省心了。
Arthit看向两兄妹。
“你们有什么办法和他们取得联系？”
陈维雅和陈维文面面相觑。
陈维文摇摇头，陈维雅看着Taco店的屏幕，突然睁大眼睛。
“我想起来了，我知道他的视频网站账号，那套邮箱和电话号码他平时不用，可能也没有别人知道。不过发邮件他应该不会回复吧？”
Arthit隐隐松了口气。
“告诉我吧，我追踪看看。”
Arthit不抱希望。
如果周韵直接登录了那些账号，他能用大哥做的软件追查到设备位置。
周韵藏了这么久，很聪明，应该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但是，红点在手机屏幕上亮了起来。
Arthit想到了另一种可能，周韵希望自己被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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