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3章 九幽之下

九希所言的人类天命四个字。

李黎听后只觉思之令人发笑，地面此刻开始震颤不息，想必是方尖碑外的九希正在尝试突破绮罗的封锁想要阻止李黎。

“九希，你的方法大概确实可以救下所有人。”

“天人，四域，人类，南墟，还有那位古之灵神。”

“可惜……这拯救的方式需要我们所有人失去我们本该有的未来，失去自我主见沦为附庸，自然可以与其他附庸和平相处。”

“你们南墟如果未曾与祂联系过，你们或许能得天人禅让，成为当今的道苍之主，带领道苍谋求真正的生路。”

“到底是谁一直在阻碍，你比我更清楚。”

李黎回答了九希，人类的天命在人类自己手上，不在那位身上。

置身于火海之中的母亲怀抱着摇篮中的孩子，不肯放任孩子在火海淹没一切之前长出翅膀飞出火海。

那位母亲的脚下堆了一地想要离开她的骨骸。

骨骸都曾拥有属于自己的双翼，也被自己的母亲生生折断。

如果接纳了这位“母亲”，人类将来也会落到一个下场，李黎毫不怀疑她的慈爱，也明白她的本性和愚蠢之处。

她需要众生托举。

她已经诞生出越发强烈的控制欲。

而目前的人类高层大多都使用过希病毒进化剂，太空人类更是如此，刚需希病毒进化剂来适应太空环境。

此刻的人类文明已经不是由纯粹的人类主导。

所以李黎必须拿回人类的主权。

他必须这样做！

一切……

为了人类黎明！

也为众生司命！

李黎再抬起手，用力一拳下去将炁变反应堆的晶体外壁彻底凿穿，晶壁寸寸崩裂如雪花落下，灵相晶失去立场的束缚立即下落，向四周散发出极高能辐射，李黎马上感觉到了炽热感直袭面门。

这辐射量级已经高到出现了明显放热。

李黎直接暴露在辐射之下，但他并不畏惧辐射，因为他体内流淌着的乃是铅汞之血，再加上流罡转散之法，只要这玩意儿不直接进入他的体内他都能抗住。

李黎马上从储物戒内找出几块高纯度的铅立方以灵法塑形，锻出外壳覆在了灵相晶上。

灵相晶砰的一声落地，直接将炁变反应堆的底座压塌陷落，而后破开坚硬的冻土继续下落，这灵相晶质量极大，哪怕只是从几十米高的地方下落，在重力加速度下也能爆发出十分恐怖的动能。

待到灵相晶的动能消失，灵相晶已经坠入地下半百米，李黎看着那个被灵相晶砸出的大坑，二话不说直接跳了进去。

“九希……此物既不得行天，那便入渊！”

“我有我的底线，我不会残害四域众生！”

李黎的声音回荡在方尖碑内，李黎看似癫狂的行为之下仍存理性。

他整个人直接落到灵相晶上，从储物戒内取出一把道兵长剑，这还是昔日他潜入南蛮时剑宗所赠，道兵这一品阶正是行天所用，能承行天之力。

他左手再拿出老祖剑令紧握在手，他现在就是剑宗老祖，因此剑宗的两大神通任他驱使。

即便都还没学会，也可借剑令代为施展。

“无量剑瀑！”

李黎剑指下方冻土，从剑刃上立即迸发出如潮涌般的海量剑气冲刷冻土，冻土被粉碎剥开吹走，化作冰晶冻风涌出坑洞。

灵相晶则是迅速下落。

李黎要把这东西扔进道苍的气态内核中，既然那位神如此强大，那么解决这玩意儿想必也是轻而易举，这东西说不定就是它传授给南墟文明的。

“恩者……住手！！”

“这会导致……”

“内大气转变……”

“我们会……”

九希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递到李黎耳边，李黎正在迅速凿开一条入渊的道路，在无量剑瀑呼啸的剑风之下自然是听不清其他声音。

至于听清的部分，李黎毫不在意。

先不说九希谎话连篇，就算真有什么巨大隐患，局势已经沦落到这个地步了，还怕更坏一步？

如果能把地渊之下的那位也牵连进来，反而是好事一桩！

灵相晶就此不断沉落，李黎开凿的速度极快，剑宗的神通无量剑瀑和李黎之前的在地表遭遇的罡风刃雪是同一原理的神通。

都是冲刷研磨，对于坚韧之物有奇效，开凿洞穴十分高效。

李黎更控制剑瀑以螺旋式旋转下凿，更进一步提高了速率。

道苍的硬质地壳平均厚度为在一百五十公里深，灵脉层大约刚好在中心，地下七八十公里深的位置。

李黎开凿的速度不可谓不快，灵相晶在以每秒十多米的速度稳定下沉，但这个速度想要凿穿硬质地壳，至少也需要两个时辰以上。

李黎的灵炁哪怕是维持最小范围的无量剑瀑，也最多只能坚持半小时，凿到灵脉层都难。

都使得李黎必须不断拿出珍贵的高品质灵物炼化，维持无量剑瀑的灵炁消耗。

而最关键的还是一点……

这么长的时间，绮罗能拖住九希吗？

李黎偏向于认为能，因为那是绮罗，天人绮罗，昔日行天司之主。

所以李黎只是心无旁骛的全力下凿，他已经上过九霄碧落，更是当今九霄老祖。

但他还未下过黄泉！

就让他看看道苍的黄泉是何模样！

一个时辰后……

灵脉层！

李黎抵达了方尖碑正下方的灵脉层，发现这里可以说是千疮百孔，以天工沙构成的灵岩表面上布满细小孔洞，已经到了轻轻一碰就会如沙土解离崩散的程度，这使得李黎穿过本应该坚固的灵脉层反而变得异常容易。

这里的灵脉层已经名存实亡。

剑气一吹便化作一捧散沙。

李黎此刻无心关注灵脉层劣化的原因，至少灵脉层更下方的灵秽层出乎预料的还算完好。

他继续下凿，不断下凿，带着灵相晶头也不回的直入黄泉之渊。

他穿过冷却凝固的熔岩层，又继续穿过还剩下一些余温的软流层，直至触底来到了古石灵所建造的真正地面。

石灵层。

亦或者说……

灵石层！

只要有灵气便能自修复甚至逐渐加厚的地表命脉，不可计量的灵石铺就了生灵的万世繁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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