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这就是鱼肉百姓的下场
玄一穿过长廊，走进一条偏僻夹道。
夹道尽头是处荒废小院，墙角堆着半人高的枯草，院子正中横着一口废井。
玄一绕过墙角，人就不见了。
两人追进死胡同，拿刀四下张望。
“人呢？刚才明明进来了。”
“别管那么多，找出来做掉，他要是把厨房运火药的事捅出去，我们都得死。”
话音未落，脑后袭来一道极轻的风声。
两人回头，玄一已经站在他们背后。
玄一双手抬起，袖子里冒出两道冷光，速度快得出奇。
两人的脖子同时多了一道血口。
其中一人捂住脖子，指缝间涌出血沫，喉咙里发出漏风的“嗬嗬”声。
玄一抬脚踹在对方膝弯上，那人直接跪倒在青石板上。
还没完全倒地，玄一反手扣住另一人的后颈，把人拽到废井边，一脚一个踹了下去。
两具尸体砸进井底。
玄一看了一眼，随手抓起地上的干泥搓掉指尖血迹，翻出院墙。
王家祖宅外，巡逻的甲士来回走动，没人发现墙头翻过去一个人。
……
客栈内，房门被人从外面敲了两下。
姜英抬头，拇指顶开剑格。
窗纸破开一个小洞，一团揉紧的纸条飞进来，落在桌面上。
楚红袖坐在床边，胸前缠着纱布，直接伸手去拿。
“别动。”姜英按住纸团，用剑尖挑开纸页，看没带毒没暗器，这才把纸展开。
上面写着一行潦草的字：祖宅埋有火药，后院厨房正在运送。
姜英神色严肃，捏着纸条凑近烛火，看着火苗把纸张烧得干干净净。
“红袖，你守在客栈。”
“不行。”楚红袖直接拒绝。
“看到信号弹，你再去王家祖宅。”姜英看着楚红袖，“在此之前，一步都不许离开客栈。”
楚红袖按住剑柄：“你想干什么？”
“查了这么多天，该收网了。”姜英敲了敲桌上的城防图，“王显想拉整座梧州城给他垫背，我就让他放不出一个响。”
楚红袖问：“那祖宅呢？”
“玄一会带太子出来。”
“就凭他一个人，怎么从重兵把守的祖宅里把人带出来？”
姜英侧过脸：“带不出来，拖也得拖出来。”
楚红袖还要争辩，姜英打断她。
“你胸口那一刀还没结痂，再扯裂一次，我就原原本本告诉太子。”
楚红袖不说话了，松开握剑的手，把剑鞘横在膝头。
“信号弹一响，我就去。”
姜英没再拦她，提剑推门，带着巡防营的人快步走了。
……
暗室里，火把的火苗来回晃悠。
盛清恒坐在石椅上，看着手腕上被绳索勒出的红痕。
玄一跑进来，压低声音：“主子，王家祖宅地底埋了火，属下已把消息传给姜将军，她去控制城内各处的引线了。”
盛清恒抬起头。
“属下先护送您离开。”玄一看向那扇石门。
盛清恒站起身，转动着僵硬的手腕：“不用。”
玄一没明白。
盛清恒看向外头的长廊：“孤得亲自……”
“亲自什么？太子殿下。”
石门被人从外面推开，王显扶着门框，一瘸一拐的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着数十名披甲武士，军弩已经上弦，箭头对着暗室里的两人。
王显看着玄一：“王某差点就被你这暗卫骗过去了。”
玄一横剑，把盛清恒挡在身后。
王显往后退了半步，抬手一挥：“杀。”
甲士直接冲上来。
玄一脚下发力，整个人撞进人群。
长剑在狭窄空间内挥出去，最前方的两名甲士捂着喷血的咽喉倒下。
右侧有人挥刀劈来，玄一侧身避让，剑锋往前一送，贯穿对方心口，拔剑的同时反手一撩，抹了身后偷袭者的脖子。
血水泼在石壁上。
盛清恒站在原地，看着后方的弓弩手。
王显不光想杀人，还要拖延时间。
玄一一脚踹开挡路的人，在人群中杀出一条路，直逼王显门面。
王显慌了神，转身想跑。
玄一的剑身贴上他的脖子，左臂勒住他的肩膀，把人强行拖了回来。
“让他们退开。”玄一开口。
剑刃割破皮肉，王显干咽了一口，不敢再动。
玄一手上使劲，剑锋又往下压了半寸，“退，或者死。”
“退！都退出去！”王显大喊。
甲士们举着刀弩，往后挪动脚步。
玄一扣着人质，偏头道：“主子，走。”
盛清恒踩过地上的血水，跨出暗室。
玄一挟持着王显，跟在侧后方。
一路穿过长廊，前院的火把照亮夜空，上百名王家守卫已经把庭院围住。
守卫正前方，盛清泽站在那里，正看着他们。
王显扯着嗓子喊：“九殿下！救我！”
盛清泽没看他，只盯着盛清恒，“皇兄不是向来有耐心吗？这次怎么……”
“砰～～”
一声尖响划破夜空。
一团红光升上半空，在梧州城上空炸开。
盛清恒抬起头。
那是姜英的信号，城中所有火药点都除干净了。
盛清恒收回视线，抬起右手往下压了压。
玄一指尖一弹，一支袖珍信号管飞出去，在祖宅上空炸响。
紧接着，王家祖宅四面的高墙外，几十个黑衣人翻进院里。
黑衣人落地就砍，王家守卫刚举起刀弩，喉咙就被切开。
前院、后院、游廊、屋顶，尸体倒下一大片，血腥味盖过了院里的草木香。
王显看着自己养出来的死士被人一面倒的屠杀，双腿直打颤，嘴唇哆嗦着，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没一会，整座祖宅只剩下火把燃烧的“劈啪”声。
盛清泽站在原地，盯着地上的尸体，手指慢慢收紧。
王显支撑不住，双膝一软，瘫倒在血泊中。
盛清恒看着他，“勾结朝廷命官，私藏火药，鱼肉百姓。”
“王显，你可知罪？”
王显仰起头，看着盛清恒咧开嘴。
“知罪？我王家何罪之有！”他脸上的横肉直抖。
“太子殿下，你以为杀光我府里的人就赢了？他们再能打，也救不了一整座梧州城！”
“城内的炸药早就埋好了，只要亥时我没露面，引线就会被点燃，到时候，整座梧州都会炸成废墟，你们所有人都得给王家陪葬！”
盛清恒听完，应了一声：“好。”
王显愣住。
“孤等着。”盛清恒看着天色，“若梧州城不炸，孤就要你项上人头。”
王显脸上的表情僵住。
半个时辰过去。
祖宅外，夜风平缓，没见火光，也没听见爆炸声。
王显的里衣被冷汗浸湿，趴在地上，嘴里不停念叨。
“怎么回事……为什么没炸……我明明交代过，亥时一过就点火……”
……
梧州城西，民宅外。
姜英拔出刺入敌人胸膛的长剑，甩掉剑刃上的血，最后一名王家死士倒在她脚边。
她看向前方被掀开的地窖，里面堆满了火药桶，引线已经被全部斩断。
巡防营副将跑过来：“将军，酒楼、书院、码头、粮仓等十一处火药点，已全部控制，没人伤亡。”
姜英把剑收回剑鞘，“继续搜，任何一个地方都不能漏。”
她转过头，看着长街尽头那些还在熟睡中的百姓宅院。
“视百姓为蝼蚁，这群畜生该死。”
……
王家祖宅内。
王显手脚并用的爬向盛清泽，扯着嗓子喊：“九殿下！您还愣着干什么！您不是要救皇贵妃吗？不是要坐龙椅吗？杀了他！让你的人杀了他啊！”
盛清泽纹丝不动，“王显，一开始就说了，我是来救皇兄的。”
盛清恒反手从玄一手里抽出长剑，剑光照着王显发白的脸。
“太子殿下！你不能杀我，我是王家族长，我……”
剑锋劈下去。
王显的人头砸在青石板上，顺着台阶滚落，留下一道血痕，无头尸体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盛清恒随手将滴血的剑抛给玄一。
“把他的头挂到城墙上。”他沉声开口，“梧州所有贪墨的官吏，头颅尽数悬于城头，警醒世人。”
“这便是鱼肉百姓、大肆贪墨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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