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损失惨重！
釜山，第八集团军指挥部。
李奇微坐在桌前，手里攥着麦克阿瑟发来的电报。
电报很长，措辞严厉，字里行间带着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怒火。
他把电报看了三遍，然后放下，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着。
“夜战。”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声音很轻，“近战。白刃战。”
他抬起头，看着站在旁边的参谋长。
参谋长的脸上带着一种复杂的表情，既有对战果的满意，也有对麦克阿瑟怒骂的不解。
“将军，麦克阿瑟将军的意思是......”
“他说得对。”
李奇微打断他，“麦克阿瑟这个蠢货，在大部分事情上都是错的。但在这件事上，他说得对。”
“浪人老兵的最大优势不是白天冲锋，是夜间渗透。他们吃了药，连续七十二小时不睡觉，不怕疼，不怕死。”
“白天冲锋，他们会被华夏人的坦克、重炮、机枪打成筛子。但夜间渗透不一样。”
“夜间，华夏人的重火力优势会被削弱。夜间，浪人老兵可以摸到华夏人的阵地前，用手榴弹、刺刀、炸药包和他们打近战。”
他站起来，走到地图前，用手指在汉江防线上划过。
“华夏人擅长夜战。这是他们的看家本领。”
“从红军时代开始，他们就靠夜战起家。抗日战争、解放战争、朝鲜战争，他们打过无数场夜战。”
“但现在，我们有比他们更擅长夜战的部队。浪人老兵，吃了药，不怕死，不怕疼，能连续作战七十二小时。”
“如果在夜间把他们放出去，让他们渗透到华夏人的阵地里，和华夏人打白刃战，华夏人的坦克、重炮、机枪就失去了作用。”
他转过身，对着参谋长说：
“传我的命令。从今天开始，浪人老兵不再白天冲锋。”
“白天，他们隐蔽休息。夜间，他们分成小股，渗透到华夏人的阵地，发动夜袭。”
“每支夜袭队配三支‘神风二号’。连续作战七十二小时。不惧疼痛，不惧死亡。”
“目标：华夏人的指挥部、炮兵阵地、后勤补给线。让他们不得安宁，让他们日夜不宁，让他们在恐惧中崩溃。”
他顿了一下。
“告诉浪人指挥官，夜袭队的任务不是占领阵地，是制造混乱。”
“打一枪换一个地方。炸完就跑。杀完就走。不要恋战。把华夏人的阵地搅得天翻地覆。”
...............
汉江北岸，志愿军第50军防线。
夜色浓稠，像一块巨大的黑布，把整个汉江北岸盖得严严实实。
月亮被厚厚的云层遮住了，只有几颗稀疏的星星在云缝中闪烁。
江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白雾，像一条巨大的白蛇，在黑暗中缓缓蠕动。
志愿军第50军第一师的阵地上，战士们正在轮换休息。
一半的人在战壕里值班，一半的人在坑道里睡觉。
他们的军装上全是泥，脸上全是硝烟，眼睛里全是血丝。
筑后川的战斗、福冈外围的战斗、釜山外围的阻击战，连续作战了将近一个月，每个人都疲惫到了极点。
凌晨两点，第一师左翼阵地。
哨兵趴在战壕边缘，眼睛盯着前方的黑暗。
汉江在黑暗中静静流淌，水面上什么也看不见。
风从江面上吹过来，带着水汽和寒意，吹在哨兵的脸上，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
他揉了揉眼睛，继续盯着前方。
他听见了一声极轻的响动。像是脚步踩在泥地上的声音。
他竖起耳朵，仔细听。又一声。然后是第三声、第四声。
声音很轻，但越来越近。他看见了几个黑影，从江边的芦苇丛中钻出来，贴着地面爬过来。
他们的动作很慢，很轻，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
但哨兵看见了。
他看见了那些黑影的眼睛。那双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幽暗的红光，像野兽的眼睛。
“敌袭！”
哨兵扣动了扳机。
冲锋枪的枪口喷出火舌，曳光弹划破了黑暗。
但那些黑影没有停。他们从地上跳起来，向战壕冲来。他们的速度很快，比正常人快一倍。
他们手里攥着步枪、军刀、手榴弹、炸药包。他们的眼睛红得像血，瞳孔放大到几乎吞没了虹膜。
他们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一群僵尸。
浪人夜袭队冲进了第一师的战壕。
志愿军战士们从睡梦中惊醒，抓起武器就往上冲。
但他们还没站稳，就看见敌人已经跳进了战壕。那些敌人没有开枪，没有喊叫，只是沉默地、机械地挥舞着军刀和刺刀。
第一个志愿军战士被一刀劈开了脑袋。第二个被刺刀捅穿了胸口。第三个被手榴弹炸成了碎片。
“浪人夜袭！”
第一师的指挥所里，师长抓起无线电，“左翼阵地被突破！浪人夜袭队冲进了战壕！请求支援！请求支援！”
但浪人夜袭队不只是左翼。
在整条汉江北岸防线上，几十支浪人夜袭队同时发动了进攻。他们从江边的芦苇丛中钻出来，从被炸毁的村庄废墟中爬出来，从汉江的浅水区蹚过来。
他们渗透到志愿军的阵地上，用军刀、刺刀、手榴弹和炸药包，和志愿军战士打近战。
志愿军第50军的防线被搅得天翻地覆。
第一师的战士们和浪人夜袭队展开了惨烈的白刃战。
刺刀在黑暗中闪烁，工兵铲在挥舞，枪托在砸击。战壕里到处都是尸体，有的完整，有的不完整。
鲜血汇成小溪，沿着战壕的排水沟流淌。
空气中弥漫着硝烟、血腥和烧焦的肉体的气味，浓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浪人夜袭队吃了药。他们连续作战七十二小时不睡觉，不惧疼痛，不惧死亡。
他们的身体被打穿，还在往前冲。
志愿军战士用刺刀捅进了一个浪人士兵的胸口，但那个浪人士兵没有倒下，反而抓住了刺刀，用另一只手掐住了志愿军战士的脖子。
旁边的战士冲上来，用枪托砸开了那个浪人士兵的手，才把战友救出来。
但那个浪人士兵又扑了上来，用牙齿咬住了志愿军战士的手臂。
“他们是僵尸！”
一个年轻的志愿军战士大叫，“他们是僵尸！”
战斗持续了整整一夜。
到凌晨五点，浪人夜袭队终于撤退了。
他们扔下了几百具尸体，消失在汉江边的芦苇丛中。
第一师的伤亡统计出来了。
三百人牺牲，五百人受伤。而浪人夜袭队的尸体，只有八百多具。
这是志愿军入朝以来最惨烈的夜战交换比。
第一师师长站在战壕里，看着打扫战场的战士们。
他的军装上全是血，脸上全是硝烟，眼睛里全是血丝。
他看了很久，然后对着参谋长说：
“浪人老兵，吃了药，不怕死，不怕疼，不会后退。他们专挑夜间渗透，和我们打近战。”
“我们的坦克、重炮、机枪在夜间发挥不了作用。我们的重火力优势被抵消了。这样打下去，我们会被他们拖垮。”
消息传到了志愿军司令部。
老总站在地图前，手里攥着第50军发来的急电，脸色铁青。
他把电报看了三遍，然后递给邓华。
“你看看。”
邓华看完，脸色也变了。
“浪人用了兴奋剂，专挑夜间渗透，和我们打近战。第50军第一师一夜之间伤亡八百人。”
“浪人只死了两百多。一比三的交换比。我们入朝以来，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大的亏。”
老总走到地图前，看着汉江北岸的防线。
他的手指在防线上划过，在每一个被浪人夜袭队渗透的点上停留。
“浪人老兵，吃了药，不怕死，不怕疼，能连续作战七十二小时。他们白天隐蔽，夜间渗透，和我们打近战。”
“我们的坦克、重炮、机枪在夜间发挥不了作用。我们的重火力优势被抵消了。他们用这种方法，是想把我们拖垮。”
韩先楚从角落里站起来，走到地图前。
“老总，我建议使用火力覆盖。炮火封锁。减少近战伤亡。”
他指着地图上的汉江北岸。
“浪人夜袭队从江边渗透。他们的出发点是汉江边的芦苇丛和被炸毁的村庄。我们可以在这些区域设置炮火封锁线。”
“用107火箭炮和122榴弹炮，对芦苇丛和村庄废墟进行不间断炮击。不让他们有藏身之处。”
“另外，在阵地前沿设置照明弹和铁丝网。照明弹每隔几分钟打一发，把阵地前沿照得通明。”
“铁丝网挂在阵地上，浪人夜袭队冲进来的时候会被挂住，我们就能提前发现他们。”
他顿了一下。
“还有，把防毒面具发下去。我怀疑浪人还会用化学武器。”
老总点了点头。
“火力覆盖，炮火封锁，照明弹，铁丝网，防毒面具。全部同意。”
“但是，韩先楚，你知道我们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
韩先楚看着老总。“弹药。”
“对。”
老总走到桌前，拿起一份电报，“长河县的兵工厂每天生产炮弹五百发，子弹十五万发，手榴弹一万五千枚。这些弹药要供应整个第50军，还要供应朝鲜半岛的西线部队。”
“不够。远远不够。如果我们对汉江北岸进行不间断炮击，每天的炮弹消耗量至少是三千发。长河县的产量只够六分之一。”
他顿了一下。
“我们需要更多的弹药。更多的物资。更多的补给。”
韩先楚想了想。
“老总，王朝伟在浪人本土。他控制了长河县的兵工厂。”
“如果让他扩大生产规模，征用更多的浪人工厂，产量可以翻三倍。”
“翻三倍也不够。”
老总说，“我们需要从国内调运。但从国内到朝鲜半岛的航线太长，鸭绿江大桥被炸了三次，修复需要时间。”
他走到地图前，用手指在华夏沿海划了一条线。
“王朝伟的舰队控制了浪人海。如果让他从浪人采购物资，通过浪人海航线运到朝鲜半岛东海岸，比从国内调运快得多。”
韩先楚眼睛一亮。
“老总，您的意思是，让王朝伟在浪人采购物资，通过浪人海航线运到朝鲜半岛？”
“对。”
老总说，“王朝伟在浪人本土，控制着西海岸的几个港口。长河县、福冈，都是工业重镇。”
“他手里有兵工厂，有港口，有运输船。让他采购物资，通过浪人海航线运到朝鲜半岛东海岸。”
“元山港、清津港，都是我们的控制区。物资从元山港卸货，通过铁路运到汉江前线。比从国内调运快得多。”
他转过身，看着韩先楚。
“给王朝伟发电报。让他立即在浪人采购物资。钢铁、化工原料、机械设备、医疗用品、粮食。能买多少买多少。”
“用黄金、白银、外汇支付。如果浪人不卖，就征用。”
“告诉他，这是最高优先级。汉江前线需要弹药，需要物资。没有弹药，我们挡不住浪人的夜袭。”
韩先楚应了一声，转身去传达命令。
老总独自站在地图前，看着汉江北岸的防线。
他的手指在防线上划过，在每一个被浪人夜袭队渗透的点上停留。
...............
在汉江北岸，第一师的战士们正在加固阵地。
照明弹每隔三分钟打一发，把阵地前沿照得通明。铁丝网挂在阵地前沿，每一道铁丝网上都挂着铃铛。防毒面具发到了每一个战士手里。
炮火封锁线设在江边芦苇丛和村庄废墟，107火箭炮和122榴弹炮每隔十分钟对封锁线进行一次齐射。
炮弹落在芦苇丛中，炸起一团团泥土和碎片。
芦苇丛在燃烧，村庄废墟在燃烧，汉江北岸的夜色被火光映得通红。
但浪人夜袭队没有再来。
他们躲在汉江南岸的坑道里，等待着下一次夜袭的机会。
他们知道，志愿军已经加强了防御。但他们不在乎。
他们有的是时间。他们有的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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