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花钱当牛马
姜禾咽了咽口水，心道你还真是拿人家当冤大头整呐。
说真的，谢昭恢复记忆后会怎么样她也不知道。
但沈观澜有句话说得对呀，不管怎么说，她这妹妹是野生的，人家才是亲表弟。
做得太过了，万一沈观澜记仇怎么办？
人家亲表弟和他是利益共同体，将来一起共事。万一他在谢昭吹耳边风，要整她怎么办？
和气生财，她一个做生意的可惹不起权贵。
“这多不好的，还是算了吧。”
谢昭面色变了变。
姜禾又说：“他已经做很多了，又出钱又出力，咱们得对人家好一点儿。”
说完，姜禾还去给沈观澜送了壶茶。
“沈公子，别太辛苦了。这庭院不用天天扫的，你坐下来歇会儿。”
屋里的谢昭，拳头硬了。
……
沈观澜也经常去找苟大夫，不过他是跟谢昭错开时间的。
他不是去找苟大夫治病，是去找他诉苦的。
他心中的苦，别人不懂，只有苟大夫懂。
他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堆，九成是埋怨的话。
苟大夫都听不下去了，“你回去不就完了嘛，何须在这儿抱怨？”
“哼。”沈观澜冷哼一声道：“我一个世家贵公子跑这儿来当丫鬟，门童，伙夫，粗使婆子，马夫……我没工钱，还得向他们上交伙食费，难道我还不能说几句了？”
“这不是你自愿的吗？”
“我……好好好，是我他娘的自愿的。我该呀，我怎么就跑这儿来遭罪啊。他下回过来，你把药给他下重些，让他赶紧恢复记忆，我要看他后悔。”
苟大夫，“后悔什么？”
“后悔这么糟践我。”
苟大夫：“……”
“我看你心火旺得很，要不老夫也给你开些药吧。”
“我没病。”
“不治病，去去火气。”
“那行，你给我开，不然我怕自己被气死。”
苟大夫一边写药方一边说：“你呀，就是管太多了。一切顺其自然，等待时机一到，他总会恢复记忆的。”
“你总这么说，可几个月过去了，你给的药也没少吃，他一点儿恢复的迹象都没有。”
“那就是时机不到。”
“时机何时到？”
“等。”
沈观澜：“……”全是屁话。
“实在不行……我还是那句话，你回京城去吧。”
“那不成，我得守着他。”
“那你又说他对你不好？”
“我……”沈观澜撇撇嘴，面色变了变，然后自我催眠似的说：“我不跟他计较，我能跟他计较什么？如今他失了忆，跟傻了有什么区别？我不管他谁管他？我要是走了，他在这里被人欺负死了都没人知道。”
苟大夫白了他一眼，心想还真当自己多重要似的。
你没来，人家在这里几年了也没被欺负死。
“好了，拿去抓药吧。”
苟大夫把药方给他。
沈观澜拎着一大包的药回来，自己升炉子在那儿熬药。
姜禾闻到一股的草药味，就出来看。
瞧见沈观澜正守着炉子熬药，忍不住问，“沈公子这是病了？”
“嗯。”
他好端端的，怎么就病了呢？
“沈公子生了什么病？”
“心病，心火旺的病。”
说这话的时候也是带着一股子躁气，还有一肚子的委屈。
听得姜禾很是不安。
他在自己这儿确实是遭罪了，他会不会记仇？
“沈公子，您在我这儿住得不开心的话，要不……”
话没说完，沈观澜掏出五两银子塞给她，“下个月的伙食费，够不够？”
姜禾愣愣地接过，忽儿又忙解释道：“我不是这意思，我不是要赶你走。我就是觉得吧，既然你跟谢昭是亲戚，银子就算了吧。”
“呵，你不是说我骗你们的吗？”
姜禾：“……”完了，还真给他得罪了。
姜禾拿了银子去了后宅，又进屋里取了一些银子出来，全塞给了谢昭。
谢昭一脸莫名，“这是做什么？”
“沈观澜给的伙食费。”
“为什么给我？”
“我觉得吧，你一个大男人，身上连个钢镚都没有不太好。以后沈观澜给的伙食费，就当是你的零花钱。”
谢昭：“……”我有零花钱了？
这么多，他不太好意思拿，“会不会太多了？”
“不多不多，一个月才五两。”
“可是咱们以前一个月才花几百文。”
“以前咱们穷，现在咱们不穷了。条件上来了，不用太委屈自己，你就拿着花吧。”
银子他收了，可是五两这么一笔巨款……这要怎么花出去？
……
府试结果出来，又有陆长庚的名字。
这回可是把沈观澜高兴坏了，比陆长庚本人还高兴。
姜禾依旧说着吉祥的话，真心为陆长庚开心。
“陆大哥读书多年，总算有个好的结果了。既然县试和府试都过了，相信接下来的院试陆大哥也能顺利通过。”
沈观澜拍着陆长庚的肩膀笑道：“我早就看出陆兄你不简单，区区秀才，手到擒来。”
说这话的时候，还偷偷的去看谢昭。
看到谢昭黑着一张脸，他还故意拿话刺激他。
“要我说呀，等陆兄中了秀才后，就把你和姜禾的亲事一并给办了，咱办得热热闹闹的，你们看怎么样？”
谢昭死死的握着拳头，这会儿他特别想打人。
陆长庚则是连连摆手。
“不不不，太仓促了。中了秀才，只是在下向姜禾姑娘提亲的门槛。”
“啧，你这人真是的，越穷越讲究。”
陆长庚：“……”
“好了。”谢昭又站了出来，“县试和府试都简单，即便通过了也不能太骄傲。接下来的院试才是最正式、最严格的一场考试。将会有大半的人，从这一关刷下来，陆兄，你……努力。”
陆长庚郑重的作揖，“子明兄放心，在下一定全力以赴。”
今年院试的时间安排得紧，还要求他们这些准考生去现场听课。
陆长庚收拾了行李向他们辞行，他接下来的一个月都得住进临江郡里了。
沈观澜主动提出说要送他，正好家里有马，还有马车，祝他能够马到成功。
姜禾突然想起以前看过一部电影，走路去的，坐驴车牛车和马车去的，待遇都不一样。
坐马车去肯定很有面子，她很赞成这件事。
“沈公子说得对，你坐马车上学去，夫子都得高看你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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