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你真是越来越无耻
三本话本子。
想着闲着也是闲着，他就拿过来看了。
每个故事都不长，不到一个时辰，三本书就看完了。
看完之后他彻底陷入了沉思。
姜禾怎么看这种书？
这书哪来的？
针对性这么强，莫不是谢昭给她买的？
肯定是。
好么，难怪姜禾对陆长庚淡淡的，合着有谢昭在背后搞鬼啊。
不是，他怎么能这么无耻？
已经消停许久的沈观澜，忍无可忍，又去找了谢昭理论。
他把三本书放在谢昭面前，道：“你可真损呐，竟然趁着陆兄去读书，偷偷给他挖这么大的坑，你简直是损到家了。”
“不是，咱们认识这么多年，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多花花肠子呢？你看看你缺不缺德吧。”
谢昭淡淡的瞥了一眼桌上的三本书，目光缓缓的移向沈观澜。
“你就那么希望看到姜禾与陆长庚成亲？”
沈观澜：“……”不是，你这丧丧的表情是怎么个意思？
“这不是你给姜禾找的赘婿吗？”
“是我找的，当初看他俩挺般配，可现在……我觉得他们不合适。”
沈观澜眨巴着眼睛，“为啥啊？”
“姜禾现在都是大掌柜了，凭啥要去扶他一个穷秀才？”
沈观澜：“……”姜禾在你心里还真是个宝，秀才给她当赘婿，你还嫌弃不配呢？
你干脆给她当赘婿得了。
“人家陆兄也知道配不上，他现在不是正努力嘛，等他中举后就般配了。”
“他若中举了，他还瞧得上姜禾吗？说到底姜禾只是个商户女，他还愿意给姜禾做赘婿吗？自古无情读书人，他将来辜负了她怎么办？”
沈观澜：“……”你可真会为难人。
秀才你觉得人家配不上，骂人家是穷秀才。
举人又觉得人家不甘心，又担心人家不当人。
可中间也没啥了啊，要不等你当了皇帝后，在中间加设个合适的。
“要不这样吧，等将来咱们回去了，你为姜禾向皇上请封。他们家救过你，以此封姜禾个县主郡主啥的，想来皇上不会拒绝。举人给一个商户女做赘婿不合适，给郡主做赘婿总行了吧？”
谢昭眸色变了变，“给姜禾抬身价？”
“对呀，给她抬身价。”
“可她愿意吗？”
“她咋不愿意呀？她要是知道了得高兴死。”
“可她连去京城都不愿意。”
相处下来，沈观澜觉得自己对姜禾还是了解的。
“你要让她上京城晃悠一圈就回来她肯定不愿意，她懒，她不遭那舟车劳顿的罪。可要说封她做郡主，她一准跑得比兔子还快。”
谢昭眸色暗了暗，“你为什么这么说？你很了解她？”
“那当然……”沈观澜顿了顿，庆幸自己脑子转得快。
“当然不是，我猜的。她是商人啊，商人肯定无利不起早。”
商人无利不起早，这话点醒了谢昭。
他早晚要回去的，否则仇人早晚会找上门。
可他又实在不放心姜禾离开他太远，他的对手是什么样的人他都不知道，若是他没在她身边，别人抓了她威胁他怎么办？
所以他一直在犯愁，要是自己回京城，要怎么把姜禾带上。
一句‘无利不起早’给他打开了新思路。
对呀，姜禾可以为了生意去京城，而自己，也可以为姜禾义兄的身份回去，不用急着冒头的。
“嗯，没你事了，退下吧。”
“哎！”沈观澜应了一声，就退了出去。
到了门口，他猛然想起来，他是干啥来着？
不对，他感觉谢昭不对。
就在方才那一瞬，他感觉曾经的谢昭回来了。
谢昭肯定开始有感觉了，看来老苟那老家伙有点用，吃了这么久的药，可算起作用了。
至于他和姜禾的事……
沈观澜撸起袖子，心中暗暗的打气。
我就不信了，我亲自保媒促不成这门亲。
你会挖墙脚是吧？哼，我倒是要看看，是你锄头挥得好，还是我墙角垒得硬。
于是他也决定去买几本书，但买什么书得有个讲究。
安岳这个地方实在小，书也不多，他决定过几天上郡上的大书肆去买。
……
姜禾发现了一个熟悉的人名。
她着急忙慌的跑回家来，急忙去翻老姜留下的账本。
谢昭看到她跑得那么急，又那么急的进老姜屋里去，就跟了上来。
“这么急，这是怎么了？”
姜禾已经翻找到了，“找到了，刘老板，刘裕安，欠我们家八百两的那个人。”
谢昭几步上前来，看向她手里的账本，“你找到他了？”
姜禾点头，又摇头。
谢昭：“……”
“这到底是找着了还是没找着？”
“我整理周姨留下的东西时，看到与她做生意的人中有刘裕安的名字，不过他是京城那边的商人，不知道是不是同一个人。天下同名同姓的人太多，我不敢确定。”
“同名同姓的人是多，可是同样做绸缎生意的商人，还同名同姓，可不算多。他这名字，又不像钱三。”
姜禾点点头，“说得有理，这个名字可不是随便起的，天下读书人不多，能认真给孩子起名的人就更少了。正好是商人，正好做绸缎生意……八成是他了。”
谢昭心中狂跳，突然想起了前几日他想的一种可能。
他希望姜禾因为生意的关系去京城，但一直没想到不让她生疑的办法。
这不办法自己送上门了吗？
“得要回来。”
姜禾有些纠结，要是别的地方就罢了，可这是在京城啊。
她不怎么想去京城。
谢昭看到她犹豫的样子，又说：“八百两，这可是八百两，我得上多少根大梁才赚得到八百两啊。”
他掰着手指头默默的算了算，“我上一辈子扛大梁也赚不来这钱啊，怕是得摔成肉饼。这么多银子，咱可不能便宜了别人。”
他的话让姜禾想起了那阵贫困的岁月。
可不就是这个理儿？
别说以前了，就算是现在，八百两也够她赚一阵子的。
她买的织布坊，虽说是友情价转来的吧，也才一千两呢。
还有就是她咽不下这口气。
姜家返贫，可不就跟这些趁火打劫的家伙有关？
“拿，必须拿回来。可……”她看向谢昭。
谢昭说：“别看我，我没恢复记忆，我害怕去京城。万一被人认出来怎么办？要是运气好，认出我的是自己人就罢了，如果先被仇人碰到呢？”
姜禾认真地想了想后点点头，“你说得也对，我肯定不让你去冒险。”
“那怎么办呢？这可是八百两，你又受不得舟车劳顿。”
姜禾说：“要不让沈观澜帮个忙吧。”
“他肯定不乐意，现在他就一肚子的怨气，说自己身兼数职还没个工钱。”
姜禾仔细想想后，也觉得不妥。
这不是让人帮着带个馒头那么简单的事，要跑这么远，去收账，找人，想想就麻烦。
她不想舟车劳顿，谁又愿意舟车劳顿？
“那算了吧。”姜禾说。
谢昭：“……”这怎么能算了呢？
“要不我跟他说说？我让他去他兴许愿意呢。”
“别，你让他去性质就变了。”姜禾想了想说：“还是我去说吧，如果他正好想回京，就顺便帮我收一下账，要是他不回就算了。”
谢昭很是紧张，看着姜禾去门房找沈观澜。
那小子不会走吧？应该不会，得相信他。
……
“你是说，你要去京城收账？”
姜禾点头说：“是啊，这家伙欠了我家八百两，要不是这种人害得我们，我们也不会过得那么凄惨。”
“你家怎么这么多账啊？上回凉城那个才欠你家三百八十两。”
姜禾叹了口气说：“那时我弟弟在娘肚子里就憋死了，娘也病得厉害，我爹无心生意，这一个个的就玩起了赖账。后来我爹也病倒了，谁去收账？”
“这……唉！说得也是。可是你不是不能舟车劳顿吗？你怎么去？”
“倒也不是完全不能舟车劳顿，就是家里的生意离不开我。沈公子，你能不能帮我一下？”
沈观澜摇头拒绝，“那不成啊，我是偷跑出来的，我家里人压根儿就不让我出来。我要是回了京城就出不来了，我走了谢昭怎么办？”
就知道是这个结果。
这时沈观澜又向姜禾招招手，一副要说悄悄话的样子。
姜禾脑袋靠过去，就听他小声的道：“你发现没有，最近谢昭很不对劲儿，老发呆，有时候眼睛都直愣愣的，忒吓人。”
姜禾心下一惊，“我早发现了，你也发现了？”
“我当然发现了，我又不是瞎子。”
姜禾有些担心，提议道：“你要不去问问他，看看他什么情况？”
沈观澜想到上回挨打的事，果断摇头，“我不敢，你去问。”
姜禾白了他一眼，“你都不敢凭啥觉得我敢？我也不敢。”
“啧，你干嘛不敢？他又不打你。”
“这可难说，他连亲表弟都打，我一个野生妹妹，他凭啥不打我？“
沈观澜：“……”你是不是对自己的‘实力’一无所知？
“况且我一个女子还不扛揍，没准儿把我打死。你没听他自己都说嘛，因为没有记忆不会收手，出手没个轻重的。”姜禾推了推沈观澜，“你抗揍，你去。”
沈观澜：“……”我当丫鬟、粗使婆子、门童、厨子……马夫车夫就罢了，我还得当沙包呗？
“哎呀，你要是实在害怕就算了吧，左右他又不是我亲哥，我家又没有皇位等着他继承，疯了就疯了吧，我现在养得起他。”
沈观澜指着她，“你……你可真狠心呐，还疯了就疯了。”
他没姜禾这么狠心，他也不能看着谢昭疯了。
他老姑就谢昭一个儿子，他要是疯了，他们沈家就彻底出局了。
现在没事是因为老皇帝还活着，将来等老皇帝没了，不管谁上位都得让沈家落败下去。
“唉！我真是服了你俩了，我去就我去，我要真挨了揍……”他顿了顿说：“我要是扛不住了我给你发暗号，你来救我。”
“没问题，暗号是什么？”
“夭寿啦！”
这暗号……姜禾满头黑线，这也是跟门口打架的大娘们学的吧？
“好，我记住了，你去吧。”
等他出门姜禾才想起来。
等会儿，她找他干啥来的？
商量要账的事啊。
就算沈观澜不能亲自去跑一趟，但京城他熟，也应该问个清楚。
唉！算了，都欠了这么久了，也不急于一时。
沈观澜到屋里后，低声问谢昭：“姜禾要账的事是真的吗？”
“这是我能做假的吗？那账本是老姜留下的，那账我来之前就有了。”
沈观澜想想也是，会不会是他想多了？
“都欠这么几年了，怎么突然就想要账了？”
“以前也想，这不没这条件嘛。”
“现在也没这条件啊，你去要还是我去要？”
谢昭不说话，只目光森然地盯着他。
沈观澜无语，这什么意思啊？
“莫非还能她自己去要？”
“她的账她自己不去要，谁去要？我可不敢去京城，我没记忆，回去容易被人欺负。”
沈观澜：“……”他即将出口的话被堵回喉咙里。
可这机会摆在眼前，他又不甘心。
“我偷偷的做个安排，要不先跟我祖父联系上？”
谢昭抬眼看他，“你祖父是谁？万一你祖父害我呢？”
沈观澜：“……”合着谁都要害你呗？
好好，怪他自己，忘了谢昭压根儿不信。
“记忆恢复前，我哪里也不去。”
“那行吧，那你记忆恢复得怎么样了？”
“没怎么样。”
“没怎么样你怎么老发呆呢？我还以为你想起什么了，比较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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