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胜则举杯酒以让功,败则出死力以相救,这便是兄弟
“民,民妇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
豆大的汗珠自宁娥眉额间滚落,她知道与魏善合作,无异是与虎谋皮,可想要打败那群恶狼,非魏善这头猛虎不可。
“行了,你们可以回去了。”
魏善摆了摆手,语气冰冷。
“去找二房吧!你们应该很有话题,记住,别在背后搞小动作,否则我会让你们死的下辈子想起来都发抖。”
听到魏善这话,宁娥眉不敢有丝毫懈怠,拖拽着儿子就向远处跑去,砍儿子是为了救他,跟魏善合作是为了报仇,对于一个母亲和女儿来说,她做的足够好了。
看着二人远去的背影,童莫言像是猜到了魏善的想法,立刻跪地说道:
“传说踏入阴阳界,魂魄不由人,老大,莫言请命前往阴阳界,还请老大准许。”
“老大,那阴阳界少卿多年前行走江湖时就有所耳闻,传说那是离地府最近的地方,就连朝廷的文献记录都极少,误入那的人,无论是谁,绝没有生还的可能,还是让我去吧!”
左少卿话音刚落,一旁的林晋也跪在了地上。
“老大,还是让我去吧!林晋跟了老大这么久,还没涉过险,实在是不痛快。”
“妖魔?邪教?听着就他娘的刺激!”
“桀桀桀!魔女的滋味我还没尝过呢!”
“老,老大,俺也想尝尝!”
“求大人给个机会,让我们四个去吧!我们保证将杨怜花救回来。”
无法、无天、横行、霸道,你一言我一语,丝毫没有惧色,眼中全是对魔女的渴望。
“你们他娘一个个都是变态吧?算我老杜一个!”
杜缺轰然跪地,眼神清澈且愚蠢。
“老大,慈航县就差最后一哆嗦了,您还是留在这坐镇吧!我们保证将杨怜花姑娘救回来。”
看着一个个抢着赴死的弟兄,魏善很是欣慰,也不枉自己善待他们一场。
就在他准备开口之际,一旁的白庆之轰然跪地。
“老大,庆之不同意诸位兄弟的意见,那可是阴阳界,根本不是人多人少的事,况且人多顾虑就多,人多目标也大,到时候不仅救不了人,还得平白搭上一帮兄弟。”
“庆之的轻功老大是知道的,凭我的本事,我自问可在阴阳界来去自如,求大人赐我小神锋,我愿只身前往阴阳界,若是救不回杨怜花,我愿提头来见。”
“算不尽芸芸众生微贱命,回头看五味杂陈奈何天。”
魏善缓缓叹了口气,老天爷还真是有趣,什么求神保佑,神哪有时间管藏身,就算真有,它也知道戏弄藏身。
“行了!都起来吧!”
“我看出来了,你们个个都身怀绝技,但阴阳界你们去不了,明白吗?逞英雄只靠一腔热血是不够的,那是需要命来填的。”
“你们若是问我想不想去,我会告诉你们,我不想,但我不得不去。”
此话一出,刚站起来的众人再次齐齐跪地。
“老大,我们不同意。”
“呵!”
魏善冷笑一声,笑声中满是无奈。
“从你们跟我那一刻起,你们的命便是我的了,你们可以为我卖命,我这个做老大也同样可以为你们涉险。”
“呼吸相顾,痛痒相关,蹈汤同行,赴火同往,胜则举杯酒以让功,败则出死力以相救,这便是兄弟。”
“老大,可是……”
童莫言还想说点什么,直接被魏善抬手打断。
“倘若我此去都难以万全,若是带上你们,我岂不是要护的人更多?听命行事吧!”
众人没再多言,毕竟魏善的规矩所有人都知道,遵守魏善之令是第一信条。
“庆之,你连夜赶往青州,通知血衣将军白是非,让他带人围了落花谷,什么也不用做,围了就行,我要让王家孤掌难鸣。”
“庆之领命。”
“杜缺,飞鸽传书同知马良,将锦衣卫引去万古县,以锦衣卫的名义收容百姓,他们想喝百姓的血,我就替他们放血。”
“明白,老大。”
“莫言,你们佯装离开慈航县,甩掉眼线后与应之唤会合,七日内我必归。”
听见魏善的话,童莫言有些哽咽的问道:
“老,老大,若是你七日未归,我们……”
“一处不归?”魏善冷笑一声,“那便一去不归吧!”
“老大……”
魏善抬手打断众人想要说的话,摸出短笛吹响,片刻后,凄厉鹰唳响起,随着一阵狂风扬起,金雕追风落在魏善身后。
“做你们该做的事,若是七日内我未归,那便大开杀戒,慈航王氏一个不留。”
“行了,莫要这副儿女像,这方世界能杀我魏善的,一个没有。”
魏善飞身落在金雕背上,冷眼看向地上的一众首级,一字一句道:
“让人将王琼英的脑袋送给乔劲,对苦主说过的话不能不算数。”
随着疾风骤起,一声凄厉鹰唳,金雕载着魏善朝着北方呼啸而去,很快便消失在了夜色中。
看着魏善离去的身影,左少卿的声音率先打破沉默。
“群臣向南君独北,在这样的乱世能遇见这样的老大,你们真的很幸运。”
“他也是你的老大。”
听见童莫言的话,左少卿摇了摇头。
“不,他的是的主子,这世上从来就没有主子身子,奴才独活的道理,倘若主人不归,少卿七日后将只身前往阴阳界。”
……
天色刚刚拂晓,一艘小船自岸边缓缓驶出,朝着浓雾遮蔽的江心摇晃而去。
船尾,一名身材干瘦的汉子正奋力摇着橹,船头之上,一名身披蓑衣,头戴斗笠之人安静坐着,仿若对一切都视若无睹。
“客人,你可知这条江叫什么?”
见客人不回话,船夫只得笑笑,继续自问自答。
“这可是无归江,别说过江,打鱼的渔民都不敢来这附近,你不怕吗?”
除了呜咽的江风和流水声,船夫依旧没有得到任何回答。
冗长的沉默后,船夫再次扯开话头。
“客人,您一定要过无归江吗?过了无归江,那边可就是阴阳界了,十万大山上可是妖魔鬼怪的世界,就连朝廷都不敢派兵前来,你不担心回不来吗?”
终于,在船夫的不懈努力下,终于等来了对方冰冷的声音。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兵莫非王臣庶民,阴阳界难道不是大武的土地吗?既然他们活在这片土地上,就算是妖魔鬼怪,那也得归大武管,你有听过,大武有锦衣卫不能去的地方吗?”
“本官走到今日,去过很多地方,还从未听过有回不来的地方,我若想走,神挡杀神,魔挡诛魔,妖魔鬼怪敢拦吗?”
“您,您是锦衣卫?”船夫眼中闪过疑惑。
“怎么?不像吗?”
“倒不是!我在这条江上见过镇魔司的人,见过道门的人,也见过想要降魔除妖的侠士,倒是第一次见锦衣卫想要过江的,能问问您,过江想要做什么吗?”
“自然是杀人,既然山上没有人,那就只能杀妖了。”
“哈哈哈!”
船家好似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阵放肆大笑。
“这种大话我不知道听过多少次,敢坐我的船渡江,一个个都心高气傲,仗着一身神通,自以为可以横行天下,最后却连尸骨都没人收,实在是可怜呐!”
“是吗?那你跟我说说,既然这叫无归江,为何你能在这江上来来往往?”
“因为我压根就不是人。”
话音一落,船夫立刻扯掉面皮,露出满是毛发的猴子脸,一对赤瞳红的好似能滴出血来。
“说,你来阴阳界究竟是……”
不等对方说完,船头的身影忽地暴起,整个人激射而来,将船篷绞碎,五指化爪,直接洞穿猴妖心口。
“来,将方才没说完的话说完。”
魏善缓缓推开斗笠,露出底下的冰冷眸子。
“大,大人,别,别动手,我就只是只水猴子,敢问大人尊姓大名。”
“幽州,魏善。”
四字一出,水猴子顿时丧胆,犹如见到了阎王一般。
“你,你是魏阎王……”
“听过本官的名讳?那就别动,老实告诉我,这两日有没有一名女子被送上了山?”
“有,是一名青年侠客送来的,并且是黑山妖王亲自来接的,他们的关系好像很近。”
“这阴阳界一共有两大势力,一则乃是赤月教,教主名唤金朝圣,另一个便是黑山妖王,听说此妖乃是玄武修炼成精,他的主子便是迷神岛上的季灾,因为对方的相助,他才能在此处与赤月教分庭抗礼。”
“魏,魏大人,我该说的都说了,您能不能饶我一命,小妖修炼不易,真的不想死啊!”
见魏善缓缓摇头,水猴子几乎快要哭出声来。
“等一下,我真的没有害过人,难道所有的妖都该死吗?”
“不然呢?你不死我死?”
“大人,我对阴阳界熟啊!我能……”
“行了,我懒得听,你不配说,死你的得了”
魏善猛地抽手,抬脚踹飞对方的同时,轰出一道紫雷,直接将水猴子炸成齑粉,低头看了眼手中尚在跳动之物,徒手捏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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