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9章 达成合作
楚天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恳切。
“苏老若是点头，楚家除了以上四条实打实的产业让利之外，会额外在苏老指定的任何领域再让出一步。
我只求苏老动用您在京城最深的那条线，帮我捞出楚轩。
顾文渊设的局，只有苏家能破。
只要楚轩出来，顾文渊的第一步棋就废了，他想‘控制楚家’计划便折了先锋。”
苏翰注视着楚天，忽然道：“楚老弟，你是算准了我会答应。”
楚天坦然回视：“苏老，我不是算准了您会答应，我是算准了顾文渊不会停手。
顾家对苏家一直都是虎视眈眈，再加上顾文渊对苏小姐心中的怨气...........。
我们楚苏两家联手，顾家根本没有取胜的可能。
楚天让出那么大的利益，除了顾文渊欺人太甚，还有一个关键因素是江澄，这人是巨大的潜力股。
他是娇娇和圆圆的爸。
楚天知道顾文渊打的如意算盘，就是想让楚涛出面捞出楚轩，一步步让楚涛立威，再不断的暗中扶持楚涛上位。
“苏老，若苏楚两家还继续斗，那就是顾家最愿意看到的事。”
苏翰将那份文件合上。
他没有立刻答复，而是望向墙上那幅金陵城全貌。
苏家这一路走得孤绝。
儿子苏栈心脏病沉疴难起，孙女苏韵婚姻破碎，不堪大用。
娇娇和圆圆还在读幼儿园。
偌大的苏家，短时间内找不出一个能撑起门庭的人。
江澄有惊人的医术和武艺，可他现在深深陷入泥沼，被感情束缚，对苏韵怨恨太深。
如果苏韵当初……苏翰心里叹了口气。可眼下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楚老弟，”苏翰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你说的这些条件，我接受了。
新能源的合作，三天内我会派人对接细节。
配额方案的反对，你我两家今夜就可以开始布局。至于楚轩..........”
他看向楚天，目光沉静如水：“我会动用京城的线。可我需要一周时间。”
楚天深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来，朝苏翰郑重地鞠了一躬：“苏老大恩。”
苏翰摆摆手：“不必。楚老弟，你我都是为家族计。
顾文渊厉害，可你我活了这么大岁数，若让他一个小辈把两家都吞了，那才是笑话。”
两人重新落座，将文件中的细项逐条敲定。
东海风电的股权交接时间、锂矿优先采购权的具体条款、技术人员借调的名单框架、配额方案反驳的时间节点和渠道布局……
每一条都经过反复推敲，既保证楚家让利到位，又确保苏家出力后能得到足够回报。
夜越来越深，会所外的魔都灯火如昼，却透不进这间密室一丝。
檀香燃尽了第三炉，楚天才端起早已凉透的茶盏，一饮而尽。
“苏老，金陵那边，楚家会调一批熟手过去协助苏氏研究院。
名单我已经拟好，都是跟了我楚家十年的老人，信得过。”
苏翰点头，在手边的备忘录上添了几笔：“你楚家人才储备确实厚。上次新能源展会上，你们那个固态电池的样机，我看了。”
“苏老想要，那台样机连同全部测试数据，我让负责人直接送到金陵。”
楚天痛快地说，“这样一来，苏家在固态电池上至少能缩短一年的研发周期。
而顾家的同类项目还在实验室里磨蹭。”
苏翰写字的笔顿了一下。
他抬起眼，目光里有一丝锐利：“楚老弟，你就不怕我把你楚家的人才和技术都吃干净？”
楚天笑了，笑声低沉：“苏老，今夜我敢带着这些条件来，就是信您。
顾文渊要的是我楚家的命，苏老要的只是利。给利，保命，这买卖对我来说划算。”
苏翰也笑了。
两位老人相视一笑间，几十年的城府与智慧都在这一笑里流淌。
他们此刻是盟友，可也都清楚，这种联盟建立在共同的威胁之上。
顾文渊的野心是黏合他们的胶水，也是悬在两家头顶的刀。
“楚轩的事，”苏翰将备忘录翻过一页，“我明早就联系人。
顾文渊布局再深，京城里也有顾家不便招惹的人物。你等我消息。”
楚天再次起身，这次他从怀里取出一枚小小的玉印，放到桌上：“这是楚家内库的印信。
苏老若有任何需要调动楚家资源的，凭此印，楚家上下无条件配合，直到楚轩平安归来。”
苏翰看着那枚温润的玉印，没有推辞。
他伸手收起，动作很轻，却让楚天的眼底浮起一丝微光。
那枚印信，相当于楚家的半壁江山。
楚天把它拿出来，就是把自己的后路也一并交给了苏翰。
“时间不早了。”苏翰看了看腕上的老表，“楚老弟，后续的事情，我会让苏氏那边的人直接与你对接。”
楚天点头，又朝苏翰一拱手：“苏老，今夜之恩，楚天铭记。”
苏翰转身走向门口，脚步比来时轻快了些。
可就在指尖触及门把手的刹那，楚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苏老。”
苏翰回头。
楚天端坐在太师椅上，银发在暖黄的壁灯下泛着柔和的光。
“苏老，我孙子楚涛的事，我相信背后一定有惊天的阴谋，要是有可能，还希望苏老动用夜枭查个彻底。”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我不希望我们背后除了顾家，还有别的黄雀。”
苏翰“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他拉开门，身影消失在走廊深处。
门重新合拢后，楚天独自坐了许久，眼里都是不甘，让利那么多，真是肉疼，不过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苏翰回到住所，他将楚天的文件又翻了一遍，每一个数字都重新过目。
然后他取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苏翰的声音平静，“明天下午，替我约一下.....。
就说我有份新能源的提案想请他过目。”
对面应了一声。
苏翰挂断电话，起身走到窗前。
窗帘厚重，他拉开一道缝隙，外面是魔都深沉的夜色。
无数高楼亮着灯火，那些灯光下，每分每秒都有金钱和权势在流动。
苏翰看了片刻，拉上窗帘。
他闭上眼，脑海里浮起楚天恭恭敬敬讨好的脸。
那位老狐狸今夜拿出了十足的诚意。
新能源的合作是真的，联手对抗顾家也是真的。
不过苏翰心里清楚，如果有一天楚家彻底缓过劲，楚家的那些让利条款，未必不会成为楚家反噬的筹码。
商场如战场，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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