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3章 这个黑锅背不动

“咋？嫌少了？”陈有福不解的看着葛大壮。

“没有，没有。”葛大壮连连摆手，脸上带着苦涩的：“不是嫌少，是太多了，这黑锅我怕是背不动啊！上回截留那点粮食，我报个损耗就糊弄过去了。这回三千多斤粮、七十多匹布，还有金条，这数太大了，我报损耗都没法报。回头上头要是发现被咱们截留了这么多，得扒了我的皮。”

“我还以为你嫌少了。”陈有福笑着拍了拍葛大壮的肩膀：“行了，这回不用你背黑锅了。”

葛大壮眼睛一亮，接着脸上又带着纠结的表情：“陈所，这回你自己背？那这粮食，我可不能分这么多。”说完搓着双手，：“给我一成就行。回头我嘱咐手底下的人嘴巴闭紧点，查抄了多少东西都别说出去。”

“我又不傻，这黑锅我才不背。”陈有福翻了个白眼：“我都跟我师父说好了，钱财咱一分不留，全部上缴给市局。你那边人多，粮食留三成，我留二成。二手的手表、收音机这些都归我，剩下的全往内蒙部队那边寄。”

葛大壮点了点头：“那我也分得太多了点。三成粮食，够我队里吃到明年了。”

“别急！后面还得你出力。”陈有福掏出打火机把嘴上的烟点着：“我师父那边缺钱了。我身为徒弟不得给师父排忧解难嘛，所以我准备查抄地下赌场，这事还得你帮忙。”

“陈所的意思是让我查找这些地下赌场的位置？”葛大壮往前凑了半步。

“对！”陈有福点了点头：“联防队负责四九城晚上巡逻，自己负责的区域哪里有赌坊，你们心里门清。你帮我联系别的联防队，让他们帮我提供线索。回头查抄到的钱财全部上缴市局，不过，他们不用露面，活我们干，别的东西能分三成走。”

“那没问题。不用干活还能分三成，比通知他们辖区派出所分得还多。他们铁定乐意。”葛大壮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胸脯拍得咚咚响：“这事交给我了。有消息我就通知你。明天我就问问手底下的人，看看咱们辖区哪有地下赌场的。”

“行，那晚上还得辛苦你的人在那守着了。晚上加班清点出来，该咱们的，连夜拉回来。剩下的你们放一边，明早我安排车过去拉。”

“不辛苦不辛苦。”葛大壮笑着转身往回走，走了几步忽的停下脚步，拍了下自己的头，转身看着陈有福：“你瞧我，差点把正经事给忘了。”

“还有啥事？”

“是这样陈所。咱不是在黑市抓到了挺多的人嘛，老李那边拿不定主意，让我回来问问你。那些摆摊的、买东西的，还有那些打手，总不能全都拉回所里来吧？咱这也没那么大地方关人啊。”

陈有福思考了一会儿，手指头在桌面上敲了敲：“人要是在拉回所里也费劲。这样，让人当场审问下。过不下去的、头回来的，口头教育下就给放了。那些有工作，可一个月只能赚个养家糊口钱的，批评俩句，让他们签个保证书，下回别去了。那些高工资的，罚款五块，在让他们签字保证，下回在抓到，让他们单位来领人。至于黑市那些打手，让他们自己指认，事大的抓回来，该判刑的判刑，事小的罚款、登记，回头让他们自个来所里报到，参加义务劳动。扫大街、通下水道，干三五个月活，看他下回还敢不敢。”

“陈所，你这处罚合理！”葛大壮朝着陈有福竖起一根大拇指，转身又坐上边三轮，脚踩启动杆，调了头往外开去，引擎声突突突地远了。

陈有福走回办公室，拿起桌上的电话打了出去。手指头伸进拨号盘里转了几圈，等了一会儿。

“喂，李哥。我，有福。”

电话那头传来李胜利爽朗的声音：“老弟啊，这么晚找我是有什么事嘛？”

“是这样的老哥。”陈有福把手里的烟头掐灭在烟灰缸里：“那会儿不是说了要给你寄物资嘛，我这准备的都差不多了。粮食能给你个两千斤左右，还有棉花、布匹、红糖、日用品、锄头这些都有。估摸着能装一节火车车厢，你自个要安排火车皮了。”

“老弟，你说真的？”李胜利的大嗓门震得耳朵疼，听筒里嗡嗡的。

陈有福立马把听筒靠远点，揉了揉耳朵：“老哥，我还能拿这事跟你开玩笑啊。已经有一部分物资我放在军区后勤部仓库了，剩下的明早我也让人拉过去。回头齐了，我再联系你。你那边提早把车皮备好就行，别到时候抓瞎。”

“好好好！老弟，我替弟兄们谢谢你。”李胜利的声音里带着笑，听着是真高兴。

“可别这么说。”陈有福脸上神情肃然了几分，坐直了身子：“是我该谢谢他们。没有他们挡在前面，哪有我们的安稳日子过。这就是我们一点小心意罢了。在说了，上回在你那吃了一个月的羊肉，总不能白吃吧。”

“那行老弟，多余的话老哥就不说了。回头羊要是吃完了，你给我来个电。”

“成，那我就不跟李哥客气了。”

挂断电话，陈有福把脚翘在桌子上，双手靠在脑后。穿越过来一年多了，刚来那会儿总想着把自己的小日子过好就行，别多管闲事。可现在倒好，管师父的经费，管李哥的物资，连所里弟兄们的伙食都管上了，累是累了点，可心里踏实。

他咧着嘴笑了笑，自言自语道：“得，管就管吧。反正问心无愧就成。”

正说着，办公室电话响了。陈有福接起来，是张大爷。

“所长，胡大奎撂了。”张大爷的声音传了过来，“不光撂了黑市的事，还吐了个东西，他还跟轧钢厂的一个姓钱的副科长合伙开了个地下赌场，那姓钱的负责带人过来玩，每次赌资还不小。"

陈有福眼睛眯了起来：“赌窝在哪？”

“帽儿胡同里头，一个四合院里头。”

陈有福手指头在桌面上敲了两下：“张大爷，你接着审，重点问问还有没有藏起来的钱财古董这些，我怀疑胡三卖给外国人的那些古董，就是他的。”

“行，那我再审一遍，看来刚才下手太轻了点。”

“张大爷，别回头给整死了。”陈有福顿了顿，继续说道：“市局那边缺钱，我寻思从他身上弄一笔大的，给咱们所里再要一个一等功回来。”

“好，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陈有福伸了个懒腰：“要是所里多几个张大爷这样人，那我可轻松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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