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章 三天没敢回家
第二天，陈有福在家慢悠悠吃完早餐，这才打着哈欠骑着摩托车把刘秀送到北大，摩托车刚停在门口，就看见田野从传达室那边晃过来，手里端着个搪瓷缸。
“有福兄弟，送弟妹来上学啊。”
“田哥。”陈有福笑着从摩托车上下来，脚撑子一踢，掏出香烟递了一根过去。
田野接过香烟，朝着刘秀笑了笑，摆了摆手。等刘秀走远了，搂着陈有福的肩膀往边上走去：“那啥兄弟！”田野搓着双手，脸上带着难为的表情：“那酒你那还有不？”
陈有福试探性地问道：“虎鞭酒？”
“嘘！”田野一把捂住陈有福的嘴，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注意，这才压低声音说道：“小点声，让人听见了我还活不活了。”
“唔唔唔！”陈有福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
田野这才把手松开，无奈地叹了口气：“兄弟，哥哥我到了这年纪，力不从心了。自从喝了你送的那酒，在家里说话也硬气了，你嫂子也不敢跟我扎刺了。”
“放心田哥，我那还有！”陈有福拍了拍田野的肩膀：“明天我就给你送过来。”
“兄弟！”田野一把握住陈有福的手晃了晃：“今天能送吗？我已经三天没敢回家了！”
“不是。”陈有福愣了一下，眼睛眨了眨：“这么惨的吗？”
“兄弟，你不懂已婚男人一直被欺压后翻身的那种感觉！”田野抬头看着天，眼里透着泪花，声音都颤了：“这好不容易硬气了起来，没享受几天又要被打回原形了，那种痛苦你不懂。这三天我在办公室凑合睡的沙发，腰都快直不起来了。”
田野说着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你嫂子托人带的话，就五个字——‘有本事别回来’。我看了三天了，纸都快捏烂了。”
陈有福的嘴角抽了抽：“行吧。不过我这几天所里比较忙，要不你下班了到我所里取？”
“成。”田野猛点着头，接着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那啥兄弟，多少钱，我多买两瓶备着。”
陈有福手指头在下巴上搓了搓：“这老虎我自己打的，药材倒是花了点钱。要不这样吧田哥，你自个看着给吧。我也不要钱，你给我整点烟、酒、油、票据啥的都行。”
“没问题兄弟。”田野快步往学校里跑：“我去库房给你看看有啥好东西，下班了给你带过去。是交道口派出所吧？”
“对。”说完，陈有福骑上摩托车，打着火往交道口派出所骑去。
轧钢厂后厨食堂，许大茂在门口朝着何雨柱使了个眼色。
何雨柱把手里的饭勺递给胖子，手在围裙上擦了擦：“你来打，我出去有点事。”
“哎，何师傅，您忙。”胖子接过饭勺，在锅里搅了两下。
俩人一前一后往仓库走去，许大茂走在前头，何雨柱跟在后面：“傻茂，人找着了？”
许大茂点了点头，下巴朝仓库里努了努：“看劳保库房，就他一个人。一会儿咱进去先闲聊会儿，别一上去就找人家打牌。太直接了人家起疑心。”
何雨柱冷哼了一声：“这还用你说。我好歹也在食堂干了这么多年，跟人打交道的事我还不懂？”
俩人推门进了劳保库房，刘小军正坐在桌子后面翻账本，抬头看见俩人，脸上堆起笑：“哟，何师傅，许师傅，你俩怎么来了？领劳保用品？这个月的不是发过了吗？”
“领什么劳保啊。”许大茂一屁股坐到刘小军对面的椅子上：“我跟傻柱闲得慌，想找个地方聊聊天。那后厨待着闷得慌，你这清净点，借你个地方我俩聊聊天。”
“聊天好啊。”刘小军把账本合上，往桌角一推：“我也正闲着没事干，咱仨一起聊会，解解闷。”
何雨柱在旁边坐下来，从口袋里掏出烟，散了圈。三人点上烟，抽了两口。许大茂东拉西扯了几句食堂的饭菜、厂里的八卦，说着说着话锋一转：“小军，平时玩牌不？”
刘小军眼睛一亮，可嘴上还端着：“玩是玩，不过咱这厂里管得严，让人看见了不好。”
“怕啥，就在你这仓库里打，门一关谁看得见？”许大茂把烟灰弹在地上：“打多少你说了算，咱就是打发时间。”
刘小军想了想，从抽屉里摸出一副扑克牌：“成，那就来玩俩把，先说好了，一毛两毛的，别打太大。”
三人围坐在桌子边，许大茂洗了牌，手法笨拙，牌掉了一地。何雨柱蹲下去捡牌，嘴里嘟囔：“你这洗牌的手艺，还不如我食堂切菜的功夫利索。”
第一把，刘小军赢了八毛。第二把，何雨柱赢了五毛。打到第三把，许大茂手里捏着牌，脸上不动声色，心里默念着陈有福交代的“输了才好”。可手里的牌实在太好了，三个K带一对A，想输都难。
“嘿，这牌打的。”许大茂看着自己面前多出来的两块三毛钱，嘴角抽了抽，心里那叫一个苦。
何雨柱那边也差不多，本来想输钱，结果手气旺得不行，连赢了三把，面前堆了一小摞毛票。何雨柱看着那堆钱，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这、这手气来了挡都挡不住。”
刘小军脸上的笑挂不住了，嘴角抽了两下，手里的牌往桌上一摔：“你搁我这扮猪吃老虎呢！技术这么好你装鸡毛新手！”
许大茂赶紧说道：“运气好，运气好。”
又打了两把，许大茂跟何雨柱咬着牙往外送钱，可邪门的是，不管怎么打，赢的还是他俩，刘小军面前的钱越来越少，最后一把输完，脸都绿了，把牌往桌上一拍：“不打了不打了，你俩铁定是合伙坑我一个的。”
许大茂心里那个气啊，可脸上还得赔着笑：“小军，这话说的，打牌有输有赢，这不是正常嘛。”
“正常？”刘小军站起来，手指头在桌面上敲了敲：“你俩要不是串通好了来赢我钱的，我刘字倒过来写！我告诉你许大茂，这钱你今天得给我还回来，要不我就找我姐夫去，我姐夫是保卫科副科长钱三。”
许大茂脾气上来了，冷笑了一声：“知道我岳父谁吗？娄半城。你姐夫算个屁，信不信我直接找杨厂长去？”
何雨柱手指头在桌面上点了点：“就是。刘小军，差不多得了。我俩赢了是凭本事赢的，又不是偷的抢的。你姐夫是副科长不假，可人家老丈人可是咱厂的董事啊！”
刘小军的脸色变了几变：“许哥，何哥，我这不是输急眼了嘛。你俩别跟我一般见识。这样，晚上我再喊俩人，咱们继续玩。”
许大茂摆了摆手：“今天就是跟傻柱太闲了过来打两把，打这么小的没啥意思，就不去了。”
刘小军眼珠子一转，凑近了些：“许哥，喜欢玩大的？”
许大茂冷笑了一声：“你知道我媳妇嫁妆给了多少钱不？”
刘小军摇了摇头。
何雨柱乐呵呵的补了一句：“反正我一辈子赚不到那么多钱。”
刘小军的眼珠子顿时瞪圆了，压低声音说道：“许哥，我姐夫有几个朋友，都是四九城各个厂里的干部，手头宽裕，玩得也大。你俩要是想玩，回头我让我姐夫组个局，大家热闹热闹？”
许大茂从掏出五块钱丢了过去，票子在桌面上滑了一段：“行，回头有大局了喊我，这个就当请你喝酒了。”
刘小军接过钱，脸上重新堆起笑：“成成成，许哥大气。要是组上了，一准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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