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周子衡,你敢!!
周子衡的竖瞳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的嘴唇抖了抖,那副扭曲的脸上飞快地掠过一丝困惑、一丝恐惧,然后又被更浓烈的疯狂盖了过去。
“我是什么样子?”他低下头,朝自己手上看了一眼,看到那些暗红色的纹路和灰白的皮肤,瞳孔缩得更紧了。
可他没有松开程南絮,反而把她抱得更紧了,歇斯底里地怒吼:“我变成这样,都是因为你们!是你们把我逼成这样的!如果你们当初没有把我赶出一队,如果梁嵩没有抢走你,我怎么会选择和诡怪融合?!南絮,我做的所有事都是为了你!我只是想变得更强,只是想把你从梁嵩手里抢回来!”
程南絮脸色大变:“你说什么?你和诡怪融合?!”
周子衡没有回答。
他只是抱着她,抱得更紧了,暗红色的雾气从他周身涌出来,缠住她的手脚和腰身。
程南絮被他箍得几乎喘不上气,她低下头,借着火焰刀残余的微光仔细去看周子衡的脸。
那张脸已经看不出多少属于人类的轮廓了。
皮肤灰白得像在水里泡了三天三夜的死肉,暗红色的纹路从脖子一路爬到颧骨、眼角、额头,纹路粗的地方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下蠕动。
嘴角的涎水不受控制地往下淌,滴在程南絮的衣领上,散发出腐臭的气息。
那样子,哪里像是人,分明已经变成了一只真正的恶诡。
程南絮只觉得一阵恶寒从脊椎窜上来:“你疯了?是谁让你这么做的?是那个沈雨棠吗?”
周子衡听到程南絮的质问,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
然后他忽然笑了,那笑容扭曲而欣喜,眼睛亮得吓人:“南絮,你是在关心我吗?你还是爱我的对不对?你跟梁嵩在一起只是为了气我对不对?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有我——”
他凑过来,想要靠近她的脸。
程南絮用尽最后的力气,右手猛地抽出来,火焰刀横在他和他之间,刀刃抵住他的喉咙。
“别碰我。现在的你只让我觉得恶心。如果你已经变成了诡怪,那就让我亲手杀了你!”
周子衡整张脸都扭曲了。
那副欣喜的表情一寸寸碎裂,露出底下疯狂而暴戾的底色。
他的竖瞳缩得更紧了,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低吼,像是野兽被踩了尾巴。
他猛地抓住程南絮的手腕,力道大得她骨头都在咯吱作响。
火焰刀被他硬生生夺走,然后消散在空气中。
“为什么?”
那张恐怖扭曲的脸凑到程南絮面前,眼睛里翻涌着原始野兽般的欲望与凶光,“南絮,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你要怎么样才能像从前那样对我好?对了——”
周子衡的声音忽然低下来,变得又哑又黏,癫狂又兴奋:“只要我们发生了亲密关系,只要你成了我的人,你就会像从前一样一心一意只看得到我了吧?”
“梁嵩算什么?他碰过你吗?他什么都得不到,你只会是我的!哈哈哈哈……”
程南絮的瞳孔骤缩。她拼命挣扎,可异能已经耗尽了,手脚都被血雾缠着,根本挣不动。
“周子衡,你敢!!畜生,我要杀了你!!”
周子衡疯狂笑着,声音黏腻的像是爬行动物:“南絮,南絮……别恨我,爱我!我知道你是爱我的……”
那双早已变形的鬼爪胡乱地去扯程南絮作战服的领口。
程南絮双目充血,额头青筋毕露,体内异能核疯狂运转,眼中已经有了同归于尽的疯狂和决绝。
就在这时,突然——
嗖!
一道银白色的光芒从侧面劈过来,精准地打在周子衡的侧脸上,把他整个人从程南絮身上掀飞出去。
周子衡在空中翻了半圈摔在地上,半边脸被光灼得焦黑,可他像感觉不到痛一样,手脚并用地往起爬。
“南絮!”
“絮絮!!”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一道是周子衡。
而另一道……
一个浑身是血的身影从废墟后面冲出来,眼镜碎了一片,镜片后的左眼充血通红。
那是,梁嵩!
他浑身都是伤,作战服被撕得破破烂烂,肩胛处和大腿处各有一道深可见骨的裂口,正在汩汩流着血,可他却像是根本感受不到疼痛。
平日里克己复礼的梁副队长,此刻狼狈的不像话,整个人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到程南絮面前,一把将她抱进怀里。
“絮絮,絮絮,你没事吧?!”
程南絮下意识也抱紧了男人,声音出口才发现是那样沙哑哽咽:“副队,是你吗?”
“是我!絮絮,对不起,我来晚了!”
梁嵩的声音甚至比程南絮更嘶哑哽咽。
进入诡境的这几个小时,他的脑海中一直不断回荡着当初司念在夜魅说过的话。
——既然你这么会算计人心,为什么连自己的心都算不清楚?明明喜欢……,为什么不说?难道还要她先说?废物,等哪天她被别人害死了,你就躲你的蛇窝哭去吧!
他的脑海中一遍遍回荡着这句话,重演着程南絮可能遇到的危险与伤害。
如果不是那精神印记还有反应,梁嵩快要被自己的想象逼疯了。
还好,还好他终于找到了他的女孩!
还好,她还活着!
程南絮感受到梁嵩的颤抖,忍不住轻轻拍抚了一下他的后背。
这一拍,才发现掌心一片黏腻,梁嵩身上全是血。
程南絮脸色骤变,焦急道:“副队,你受伤了!”
梁嵩正要回答,突然一道凌厉的劲风袭来,狂暴的气浪卷起满地尘埃。
伴随而来的还有周子衡癫狂的怒吼:“梁嵩,你放开她!她是我的,谁准许你碰她的!!我要杀了你!!”
程南絮大惊:“小心!”
梁嵩抬手一抛,抛出一个钟表样式的道具。
钟表散发出一阵光芒,将周围区域笼罩在其中。
滴答滴答!
随着秒钟指针的转动声,被光芒笼罩的区域的时间,连带着那道劲风都仿佛慢了下来。
梁嵩抱着程南絮轻松躲过,然后来到一个废墟残垣旁,小心翼翼地将怀里的女孩放下。
轻柔的吻落在眉心:“絮絮,你等我一下,等我解决了那畜生,再带你去找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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