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小偷
许栀直接来到二楼，走到谢雅惠的卧室门口。
由于许振国总是出差应酬，两个人并不睡同一间房。
许栀推了推门，锁着。
她后退一步，抬脚，一脚踹在门锁的位置。
门板发出一声闷响，锁舌直接从门框里崩了出来，门弹开，撞在墙上又弹回来，整栋楼都感觉到了震动。
楼上楼下，同时响起了动静。
谢明宇悄悄探出头，看到许栀站在谢雅惠卧室门口，飞快地把门关上了，锁了两道。
楼下传来谢雅惠尖锐的喊声：“许栀！你干什么！你疯了！”
许栀没理她，走进卧室，目光扫了一圈。
谢雅惠的卧室不大，一张双人床，一个大衣柜，一张梳妆台，梳妆台上摆着各种瓶瓶罐罐，摆得满满当当，旁边是衣帽间，用布帘子挡着，里面挂着谢雅惠的衣服。
许栀先翻了梳妆台的抽屉。
第一个抽屉里是针线盒和几双袜子，第二个抽屉里是各种票据和零钱，第三个抽屉上了锁，许栀直接用力一拽，锁扣断了，抽屉打开，里面是叠信件和一本存折。
还是没有。
许栀站起来，走到衣帽间前，一把拉开布帘子。
谢雅惠的衣服挂得整整齐齐，春夏秋冬四季分明，颜色从深到浅排列，比商场柜台还讲究。衣帽间最里面有一个藤编的小箱子，上面压着一件棉袄。
许栀把棉袄拿开，打开藤箱。
她的包放在最上面，里面的东西却没了。
楼下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谢雅惠跑上来，气喘吁吁地冲进卧室，看到许栀手里拿着包，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
“你怎么乱翻我的东西！”谢雅惠声音尖锐，手指着许栀。
许栀转过身，“翻就翻了，还要挑日子吗？”
“谢阿姨不如还是先解释一下，为什么要偷拿我的包，里面的东西你放哪儿去了。”
谢雅惠被她一个偷字怼得心乱如麻，捂着胸口，半天憋出一句：“你少血口喷人，什么叫偷！这个家我说了算，我想拿什么就拿什么！”
“好，你说了算。”许栀点点头，面对那个衣帽间开始手脚。
她伸手，从衣架上扯下第一件衣服。
是一件灰色的羊毛大衣，谢雅惠上个月刚买的，花了两百多块，穿出去逢人就炫耀。
许栀把大衣从衣架上拽下来，随手扔在地上。
谢雅惠的尖叫在身后炸开：“你干什么！你疯了！那是我的新大衣！”
许栀没停，她伸手扯下第二件，第三件。
衣服从衣架上落下来，堆在地上，颜色混杂在一起，看着像被打翻的调色盘。
“许栀！你给我住手！”谢雅惠冲上来想拦她。
许栀侧身让了一下，伸手轻轻格挡，谢雅惠就被推得踉跄了两步，撞在床沿上，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她眼眶通红，嘴里骂骂咧咧：“你这个白眼狼！你这个疯子！你爸回来我让他收拾你！”
许栀没理她，继续扯衣服。
衣架上的衣服扯完了，她开始扯架子上的帽子。
还有好几条真丝围巾，全被她拽下来扔在地上。
然后她转过身，面对那个藤箱，抬脚踢过去，藤箱翻了，里面的东西滚了一地。
衣帽间结束，许栀走到梳妆台前，一把扫过那些瓶瓶罐罐，雪花膏的瓶子摔在地上碎得不成样子，香水撒了满地，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香味，浓得让人想打喷嚏。
“够了！够了！”谢雅惠终于崩溃了，声音里带着哭腔，“你到底想怎么样！你说啊！”
许栀停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低头看着坐在地上狼狈不堪的谢雅惠。
“我想怎么样，我想让你记住。”许栀冷笑，“我的东西，你不能动，这个家里，我是许振国的女儿，不是你的丫鬟，你以后再敢动我一样东西，我不光砸你的衣帽间，我把你所有的衣服都拿出去烧了，你信不信？”
谢雅惠嘴唇哆嗦着，眼泪终于掉下来了，她用手捂着脸，肩膀一耸一耸的，哭得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
许栀看着她，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最后再问你一遍，我包里的东西呢。”
“在客厅，我藏在茶几下面。”谢雅惠有气无力道。
她是真的怕了。
之前谢明宇被打的时候她就知道许栀力气变大了，可她怎么也没想到，许栀竟然会毫不客气推到了她。
谢雅惠的腰还在隐隐作痛，不用看就知道肯定青紫了。
许栀最后看了眼那片狼藉的衣帽间，转身走出卧室，下楼。
谢明宇的房门开了条缝，他看到许栀从走廊经过，整个人缩在门后面，只露出一只眼睛。
许栀经过他门口的时候，停下脚步，偏头看了他一眼。
谢明宇条件反射地把头缩了回去，门缝里传来他的声音，颤抖说道：“姐，我什么都没看见。”
许栀点点头，谢明宇总算变聪明一回了。
客厅里，周嫂站在厨房门口，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想笑不敢笑，憋得嘴角直抽抽。
她在许家干了几年，头一回见着谢雅惠吃这么大的亏，心里其实挺痛快的，只是面上不敢露出来。
谢雅惠的哭声从二楼传下来，断断续续的，跟坏了的水龙头似的。
许栀顺利从茶几下面找回包里的东西，报名表和钱包，还有最重要的笔记本。
真不知道谢雅惠是怎么想的，以为耍这点小技巧就能扳倒她吗？
她看了看时钟，幸好没耽误她上班。
把东西装进背包，许栀准备出门。
“姐！姐！等一下！”
许栀回头，看到谢明宇从楼上跑下来，手里拿几本书。
她停下脚步，挑眉看着他。
“之前卖掉的书，我只找到几本。”谢明宇不敢看她，眼睛盯着地面，声音小得像蚊子叫，“你再给我点时间，我一定全部找回来。”
许栀看着重新包上书皮的书，表情有点意外。
这小子刚才见了她还跟老鼠见了猫似的，恨不得绕地球一圈躲着她。
怎么前后不过五分钟的时间，态度就变了？
“干嘛？替你妈赔罪？”许栀问。
谢明宇使劲摇头，摇了两下又觉得不对，点了点头，然后又摇头，整个人纠结得跟个麻花一样。
“我就是觉得…”他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憋出一句完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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