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怀疑
许栀出了办公室，走到楼梯口的时候，身后传来脚步声。
是老李跟了出来。
“小许，等一下。”老李走到她面前，压低声音，“红梅那个人吧，嘴笨，不太会说话，之前有什么得罪你的地方，你别往心里去。你回去也跟你爸说一声，大家都是同事，以和为贵。”
许栀看着他：“李主任放心，李姐已经道过歉了，这事翻篇了。”
老李松了口气，拍了拍她的肩膀：“那就好，你好好干，以后有好事我第一个想着你。”
许栀敷衍点头，转身下楼。
下班的时候，许栀刚出厂门，夏知窈的车就停在了面前。
“上车。”夏知窈摇下车窗，戴着墨镜，嘴里嚼着口香糖。
许栀拉开车门坐进去：“又去哪儿？”
“方老师的培训班，今天加课。”夏知窈揉了揉肩膀，“方老师说了，初赛的稿子下周三就要交，时间紧，她今晚给咱们开小灶，专门讲设计稿的评审标准。”
…
到了培训班。
方老师今天穿了件墨绿色的旗袍，外面套了灰色开衫，站在讲台上，等安静下来就开讲：“今天不讲技术，讲规则，我把评审标准给你们拆开了讲，别到时候画了十张稿子，一张都过不了。”
“前两项看天赋，后两项看基本功。”方老师敲了敲黑板，“你们回去自己对照，哪项弱就补哪项。”
课间的时候，方老师走到后排，看了看许栀新画的两幅稿子。
不是为了比赛，而是她拿来练手的。
一幅是改良中山装，一幅是冬季大衣。
“这个中山装的想法不错。”方老师点了点稿子上的立领，“口袋的位置往上移三公分，整体更协调，大衣的肩线太宽了，参照的是男装版型，女装要做收肩，回去改。”
许栀一一记下。
方老师走后，夏知窈凑过来：“栀栀，你有没有觉得方老师对你特别关照？”
“有吗？”
“有，她看别人的稿子最多说一句重画，看你的又是提位置又是改肩线。”
许栀想了想：“可能是她觉得我能救吧。”
夏知窈翻了个白眼，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下课的时候快九点了。
夏知窈把许栀送回家，等她到家的时候，院门已经关了。
许栀是翻墙进去的，三米高的围墙，她一只手撑上去就翻了，落地没声音。
谢明宇正蹲在草坪上吃烧烤，看到她从天而降，手里的烤串掉在地上。
“姐…你怎么？！”
“翻墙而已。”许栀拍了拍手上的灰，“大惊小怪。”
谢明宇识趣的没有再问。
许栀上楼，铺开牛皮纸，把方老师的意见一条条落实。
中山装的口袋下移两公分，大衣的肩线收窄一寸，改完之后整件衣服的比例确实舒服了不少。
她把三幅稿子并排摆在桌上，从左到右看了一遍。
三件不同的单品，风格统一，简洁利落，不拖泥带水。
许栀满意地点点头，把稿子收好，关了灯。
第二天是周日，厂里放假。
许栀难得睡了个懒觉，起床的时候快九点了。
她下楼的时候，发现餐厅里坐着一个不速之客。
宋泽楷。
他穿着崭新的白色衬衫，头发打了发蜡，正坐在餐桌旁边，面前摆着一杯茶，跟许振国说着什么。
看到许栀下来，他脸上堆起笑：“许栀，早啊。”
许栀没有看他，只是问许振国：“他怎么来了？”
许振国不是很讨厌宋泽楷吗？
许振国摆出生意人的架势，“宋公子今天来咱们厂下订单，顺便来家里坐坐。”
顺便？他宋泽楷会顺便来看许振国？
许栀在椅子上坐下，拿起一个馒头，掰开，夹了两块咸菜，咬下去：“宋公子还挺闲的。”
宋泽楷的笑容僵了一瞬。
许振国干咳了一声：“栀栀，人家宋公子是来谈合作的。”
许栀没再说什么。
许振国是家里的顶梁柱，她不会当着外人的面让他下不来台。
宋泽楷见她不说话了，以为她软了，笑着说：“许栀，你要是有空，待会儿我带你出去转转，我知道挺多好玩的地方。”
许栀放下筷子，擦了擦嘴，笑眯眯的看着他：“宋泽楷，你是不是忘了上次在厂门口我怎么跟你说的，你要是忘了，我可以再重复一遍。”
宋泽楷的笑容彻底挂不住了。
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来到许家，又被许栀一句话打败了。
许振国在旁边打圆场：“栀栀，人家是好意。”
“爸，他的好意我消受不起。”许栀站起来，“我上楼了，你们聊。”
她上楼之后把门关好，开始画设计稿的定稿。
三幅稿子已经在草稿阶段改了好几版，今天要把它们画到正式稿纸上，线条要清晰，标注要完整，颜色要涂均匀。
画完最后一幅的时候，她听到院子里有人说话。
她推开窗户往下看了一眼，宋泽楷正站在院子里跟谢雅惠聊天，谢雅惠脸上堆着笑，殷勤得很，那架势恨不得把宋泽楷当祖宗供起来。
许栀把窗户关上，继续收拾东西。
楼下传来谢雅惠送客的声音，然后是院门关上的声音。
不一会儿，楼梯上传来脚步声，是许振国的。
他敲了敲她的门，约许栀去书房。
“爸，你不会真信他了吧？”
“怎么可能，我看那小子就是来逗我的。”许振国冷哼一声，刚才在宋泽楷面前还是憨厚老实人的模样，现在也不装了。
“我就是想试探一下他到底想做什么，再怎么样，我都不会让他欺负你的。”许振国解释道。
对于这点，许栀倒是很有自信，“您放心，不会有人欺负我，只有我欺负别人。”
许振国不知道她这话是认真的，以为她在开玩笑，欣慰的拍拍她的肩膀：“行，你心里有数就行，宋泽楷这个人，我是不会跟他再有往来的。”
父女的谈心时间结束。
…
周一上班的时候，厂里的气氛不太对。
许栀一进车间，就发现工人们看她的眼神变了，像是在看什么热闹。
她不动声色地走到自己的工作台前，把包放好。
李红梅在她旁边站了一会儿，欲言又止。
“李姐，怎么了？”许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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