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从猎物到猎人
车队又往前开了大约半个小时。
头车驶下国道，开进一片相对平坦的空地。
空地位于两座低矮丘陵之间，三面有缓坡环抱，视野不算特别开阔，但遮蔽性不错。
地面是碎石和沙土混合的硬地，扎营正合适。
“今晚在这儿休息。”赵铁柱跑过来，挨着车传话。
二十来辆车先后熄火。
林默推开车门下了车，和两姐妹一起忙活起来。
李雨曦去捡柴火，李雨晴切菜，林默架锅。
十几分钟后，三碗热气腾腾的面条出锅。
三人蹲在火堆旁，一人一碗吃着。
吃完面，李雨曦把锅碗收拾干净，用土灭了余火。
林默站起身，招呼两姐妹朝李卫国那辆改装越野车走去。
房车旁边，李卫国、王强、王青颜正围着篝火坐着。
“你们怎么来了？”李卫国抬起头，看到林默三人走过来，拍了拍身旁的空地。
林默坐下，开门见山：“有些事，想和你们商量下。”
“什么事？”李卫国放下手里的饼干。
“今天陈远山的话你们应该也听到了了。”
林默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序列超凡的晋级方法有两种，杀诡异，或者高强度使用能力。”
王强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抬头看他。
林默继续说：
“我们现在虽然可以提前规避一些危险，但等到哪天运气不好撞上规则诡异，我们谁都跑不掉。”
“所以我的想法是，我们主动去找那些弱小的诡异，猎杀它们，让它们成为我们晋升的资粮。”
篝火噼啪响了一声。
李卫国没有立刻表态，而是看了林默一眼：“继续说。”
“我可以打造一批武器，唐刀和盾牌。”
“唐刀主攻，盾牌主防。普通幸存者拿着这种武器，配合雨曦的圣光附魔，完全可以破开尸诡的防御。”
“这样一来，他们就不是累赘，而是二十多个能战斗的队员。”
“二十多个人一起杀诡异，哪怕是最低级的尸诡，效率比我们几个人单打独斗高得多。”
“而且，杀的诡异越多，觉醒序列的几率越大。”
“给他们机会，说不定哪天就多出一个觉醒者。”
李卫国的眼睛亮了起来。
王青颜开了口：“幸存者不一定会同意。”
“跟他们说明白。”林默看向王青颜。
“把利弊摆在桌面上，杀诡异，有机会觉醒序列，觉醒之后就不是砧板上的肉了，而是能站着活的人。”
“应该没人能拒绝觉醒序列的诱惑。”
“不愿意的也不强求，但愿意跟我们干的，我提供武器。”
李卫国沉默了片刻。
他站起身，在篝火前来回走了两步，然后停下来，看向王强和王青颜：
“你们觉得呢？”
王强咧嘴笑了：“还用问？干就完了。”
王青颜点了点头：“可以试试。”
李卫国思考一会儿，像是做了最后决定：“那就这么定了。”
“下一站去哪？”林默问。
李卫国从怀里掏出那张已经有些磨损的地图，铺在篝火旁的地面上。六个人围过来。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在国道线旁找到了一个标注点。
“柳河镇。”
“末世前常驻人口一万出头，尸诡数量应该不会超过一百只。”
“一百只。”王强掰了掰手指，“我们四个人，一人杀二十五只就够了。”
“你说的倒是轻松。”王青颜瞥了他一眼。
“不能大意。”李卫国说。
“柳河镇虽然不大，但也不排除有其他种类的诡异。”
“我们进去之前，先观察观察，如果不对劲，立刻撤。”
“好。”林默点头。
对了，还有一件事。
“我需要金属材料，大量的金属。普通钢铁就行，废旧车辆、建筑钢材、铁皮都可以。”
李卫国看向林默：“需要多少？”
林默想了想：“一辆废弃面包车的金属量，大概能造五到八把唐刀。如果要做盾牌，需要更多。”
“那就这么定了。”李卫国收起地图，“明天一早出发去柳河镇。”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所有人，集合！都过来！”
李卫国的声音在营地响起，带着一种不同于往常的严肃。
幸存者们从车里、帐篷里钻出来，朝营地中央聚拢。
李卫国站在营地中央。
“今天把大家叫到一起，有一件事要宣布。”
他顿了片刻，等所有人的注意力集中过来。
“从今天起，我们要主动猎杀诡异。”
人群炸开了锅。
“什么？主动找那些东西？”
“疯了吧！躲都来不及！”
“李队长，你这不是让我们去送死吗？”
........。
七嘴八舌的声音此起彼伏，恐慌和不安像瘟疫一样在人群中蔓延。
李卫国抬起手，往下压了压：“听我说完！”
等嘈杂的声音渐渐平息，他才继续开口：“我知道你们怕，我也怕。但你们想过没有？跑得了一时，跑得了一世？”
“你们之前为什么杀不了尸诡？因为破不了防。”
“但现在不一样了。”
“林默会给你们打造武器和盾牌，有防有攻，不是让你们赤手空拳去送死。”
他指了指林默。
林默走上前，从腰间抽出新打造的唐刀，银白色的刀身在晨光中泛着冷光。
他走到营地中央，拿起一个铁块，举刀，轻轻往下一斩。
刀刃切过铁块的瞬间，几乎没有感到任何阻力。
铁块断面光滑如镜。
人群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种刀，我能做。”林默收刀入鞘，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还有一点。”林默扫了众人一眼，“杀诡异杀得越多，觉醒序列的几率越大。”
“你们是想当一辈子猎物，还是想当猎人？自己选。”
沉默，持续了大约五秒。
一个满脸胡茬的中年男人率先站出来：“他妈的，反正早晚也是个死，不如拼一把。”
这句话像推倒了多米诺骨牌。
“我愿意。”
“算我一个。”
“拼了！”
人群中，一个接一个人走了出来。
林默大致数了一下。
车队共二十一个幸存者，除去七个年纪偏大的老人，剩下的十四个全部愿意。
李卫国收回目光，声音沉稳：“既然决定了，那就按规矩来，武器会给你们。
“但有一条：谁要是把武器对准自己人、别怪我不客气。”
没有人反对。
“出发，目标柳河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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