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人小说网 > 大明边军:昏君被俘,我反手夺天下! > 第148章 明关紧闭,秦字大旗

第148章 明关紧闭,秦字大旗


外壕内侧的泥泞里,守夜营的军汉正用枪杆驱赶着难民往瓮城里走。

  “解甲!下兵刃!拖家带口的走左边,单丁的走右边!“

  张铁锤拎着铁滚子,嗓子已经吼得嘶哑。

  两万多人像一群没头苍蝇,在枪林的指引下,跌跌撞撞地涌向那道通往关内的大门。

  娃娃的啼哭、老人的咳嗽、牛羊的哀鸣,混成一锅煮烂的粥,在瓮城狭窄的甬道里翻滚。

  秦烈没在外壕多留。

  他转身沿着马道大步上行,棉战袍上的泥点被风吹得发硬,簌簌往下掉。

  敌楼的台阶在他脚下发出沉闷的响动。

  他得去城门口,那里才是风暴眼。

  “住手!都给本官住手!“

  就在这时,一声尖细、变了调子的长嚎从内城马道上横刺里扎了出来。

  秦烈脚步微顿,抬眼望去。

  来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皱的松鹤正五品文官大红袍,头上的乌纱帽歪在一侧,脚下的厚底朝靴在泥水里踩得连滚带爬,身后还跟着十几个面色惶恐、拎着水火棍的衙役。

  正是朝廷派在宣府的总督府右参议的保守派文官,王正德。

  他本在总督府后堂用早饭,听闻北门异动,连朝靴都未系紧便狂奔而来。

  此刻扑到城门内侧的绞盘前,张开双臂死死护住那粗大的铁链,一张老脸因为惊恐而扭曲得不成样子,青筋在脑门上乱跳。

  “秦侯爷!你疯了!你这是要造反!“

  王正德嘶声大喊,声音都劈了叉。

  “开边门!接纳异族!朝廷的《大明律》你读到狗肚子落去了?太祖皇帝有严令,外藩无故叩关,形同谋逆!你今日开了这道门,放这几万鞑子进关,明天京里的御史就能摘了你的脑袋!“

  城门洞内,守夜营第三团的校尉们按着腰间的刀柄,谁也没动,只是拿眼角斜觑着王正德,眼神冷得像看一个死人。

  踏、踏、踏。

  秦烈从马道上走下来,右手拎着那根铁通条,面无表情地走进了门洞。

  他身上的旧棉战袍上还带着方才也速干溅上去的黑血,在昏暗的门洞里显得格外扎眼。

  “王大人,你方才说什么?“

  秦烈在王正德身前三步站定,居高临下地瞅着他。

  王正德咽了口唾沫,身子往铁链上缩了缩,可一想到身后的圣人书和大明律,胆子又壮了几分:

  “本官说,不能开关!这是朝廷的规矩!没有兵部和内阁的红头公文,谁敢私放一个鞑子进关,便是通敌卖国!秦烈,你虽是镇朔侯,可也大不过大明的王法!“

  “王法?“

  秦烈扯了扯嘴角,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也先的先锋马队就在几里外。门外那两万张嘴要是死在城墙底下,尸首烂了、发了瘟疫,你王大人用圣人书替本侯挡着?还是你亲自出关,去跟也先讲讲你们大明的王法?“

  “那也是外藩内讧!死绝了也是活该!“

  王正德梗着脖子大喊:“规矩就是规矩!朝廷的明关,绝不能对鞑子开!“

  “去你娘的规矩。“

  秦烈眼神陡然一冷,右手猛地探出,一掌掴在王正德的肩膀上。

  这一掌没用暗劲,却沉得如同奔牛。

  王正德那干瘪的身子登时离了地,“噗通“一声狠狠砸在两丈开外的泥水里,将那一身大红官袍染得污黑一片。

  “哎哟!逆贼......你敢殴打朝廷命官!“

  王正德在泥水里扑腾着,头上的乌纱帽骨碌碌滚进了马道沟里。

  秦烈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左手反扣在腰间的军刀柄上,冷眼扫过那几个面色如土的衙役。

  “谁再跟本侯提一句规矩,本侯现在就送他去见太祖皇帝。“

  场中死寂。

  那几个衙役“噗通“连声跪了一地,手里的水火棍丢得比谁都快。

  秦烈霍然转头,看向站在一侧的柳成林。

  “柳成林。“

  “末将在!“

  “大旗升起来,告诉关外的杂碎,这宣府是谁的地界!“

  “得令!“

  柳成林狞笑一声,劈手从亲兵手里接过一杆大旗。

  那不是大明朝廷的赤红龙旗,而是一面用黑布做底、正中用金线绣着一个斗大“秦“字的漆黑大旗。

  旗杆足有鸭蛋粗细,柳成林单手一抡,大步跨上长城最高处的垛口,将旗杆插入垛口的射孔中,双臂发力,将那杆大秦守夜旗狠狠扎稳。

  “哗啦啦------!“

  北风呼啸,漆黑的秦字大旗在张家口关隘上方狂乱地舒展开来,黑得发亮,黑得让人胆寒。

  “开城门!”

  柳成林扯着嗓子,一口唾沫啐在城墙下。

  “开城门——!”

  数十名守夜营粗汉同时发力,疯狂地摇动绞盘。

  儿臂粗的铁链在齿轮间疯狂摩擦,发出让人牙酸的巨响。

  “轰——隆隆!”

  张家口边墙那扇沉封了数年、足有万斤重的铁裹大门,终于在这一刻彻底往两边敞开。

  门外,原本已经绝望的漠南难民看着那缓缓洞开的黑暗门洞,一时间竟停了哭喊。

  他们呆呆地看着那面在风中猎猎作响的漆黑“秦”字大旗,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活路还是另一个火坑。

  ——

  “侯爷!“

  陈勋从垛口后闪出,指着关外乱石滩东侧:“还有一拨!“

  秦烈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

  乱石滩东侧,约莫三百步外,另一队瓦剌斥候正驱赶着数十名落在后头的难民,往关墙方向逼来。

  那领头的瓦剌百户骑在一匹黄膘马上,手里拎着一根套马索,索子另一端缠着一个挣扎的妇人,正被他拖在泥水里拖拽。

  “那是朵颜部的散户,脚程慢,落在了后头。“陈勋咬牙道。

  秦烈眯起眼。

  而在他们正前方不到一里的地方,上百骑追击难民的瓦剌斥候已经发现了这支突然出城的大明军队。

  “吁——!”

  领头的瓦剌百户猛地勒住战马,胯下的战马在泥水里滑出数丈远。

  他看着那面漆黑的“秦”字大旗,眼角的肌肉剧烈地抽搐了几下。

  他嘶声喝令道:“撤!北撤!“

  百余骑瓦剌斥候如退潮般掉头,马蹄翻飞,溅起漫天黄泥,朝着大漠深处亡命奔逃。

  半年前那场大火的余威还在,那漫天子弹和火炮的轰鸣,至今还是不少漠北鞑子的噩梦。

  “想跑?“

  秦烈冷笑,“柳成林。“

  “末将在!“

  “带火铳队上马,衔尾追杀。一个不留。“

  “得令!“

  柳成林翻身上马,一挥手,侧门轰然洞开。

  三百骑守夜营黑甲骑兵如铁流倾泻,人人斜挎燧发枪,马腹旁悬着马刀,顺着乱石滩两翼包抄而上。

  瓦剌百户回头一望,魂飞魄散。

  他拼命抽打坐骑,可黄膘马在融雪泥泞里蹄铁打滑,越奔越慢。

  “第一队——放!“

  柳成林纵马疾驰,手中令旗一落。

  左翼百骑同时举铳,马背上枪声轰鸣,铅弹如暴雨般泼向瓦剌后队。

  三十余骑连人带马栽倒,泥水里绽开朵朵血花。

  “第二队——放!“

  右翼百骑斜刺里杀出,第二轮齐射覆盖中路。

  瓦剌百户身旁的亲卫如麦垛般倾倒,他嘶声惨叫,套马索早已脱手。

  “第三队——随我冲阵!“

  柳成林军刀出鞘,纵马突入残阵。

  马刀翻飞,寒光过处,头颅滚落。

  那瓦剌百户未及举刀,便被一刀劈翻,尸身栽进泥沟。

  不过半炷香,乱石滩东侧再无一骑站立。

  柳成林勒马收刀,亲兵将那百户首级割下,血淋淋悬于马颈。

  余者百余颗头颅,皆用套马索串成一串,拖在泥水里,顺着长城边墙一字排开。

  “挂起来。“

  秦烈立于垛口,声音冷硬。

  柳成林亲自动手,将那串头颅高悬于旗杆之下,白石灰一撒,腥风卷着白雾,在朔风里猎猎招摇。

  关墙下,原本被驱赶的数十名朵颜散户瘫软在地,仰头望着那面漆黑“秦“字大旗,又望望旗杆下晃荡的人头,浑身战栗。

  乱石滩上,再没有一个活着的瓦剌骑士,只有几十匹失去主人的战马,在泥水里惊恐地咴咴乱叫,还有那些还没咽气的鞑子,在血泊里绝望地抽搐。

  风吹过,将城墙下的硝烟吹散。

  躲在外壕里的两万多漠南难民,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在他们眼里如同天神一般的瓦剌铁骑,在这个黑甲军阵面前,竟然连三十息都没撑过去,便化作了一地头颅。

  “扑通。”

  不知道是哪个老鞑子先跪了下去,紧接着,两万多人如割麦子一般,齐刷刷地朝着长城垛口上的那面“秦”字大旗跪了下去。

  额头贴在冰冷的泥水里,再无一人敢发出半点杂音。

  秦烈站在长城最高处,扶着城砖,冷眼看着这片由守夜营一手打出来的修罗场。

  “侯爷。”

  沈文度走到了他身后,笑道:“侯爷,咱们这三段击的威力,比半年前,又利了三分。鲁铁石造出来的那些线膛,果真是杀人的利器。”

  秦烈轻轻点头,继续朝下面吩咐道:“柳成林。”

  “末将在!”

  “把那些死鞑子的脑袋全剁下来,用白石灰硝了,顺着长城边墙一字排开挂起来。”

  秦烈指着乱石滩上的尸首,冷冷道:

  “让也先知道,他想清场,本侯陪他清。这长城以南,只要有本侯在一天,他的人,进来一个,死一个。”

  “得令!”

  柳成林狞笑一声,拎着军刀便带人冲下了城墙。

  城墙根下,被推翻在地的文官王正德此时才战战兢兢地从泥水里爬起来。

  他看着满地的无头尸首,又看看城墙上那面猎猎作响的漆黑“秦”字大旗,一股凉气顺着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知道,大明的天下,在这西北的边墙上,已经裂开了一道天大的口子。

  而那个站在长城极顶的男人,根本不在乎这口子有多大。

  秦烈收回目光,反手将通条插进后背的皮囊里,大步流星地朝着马道下走去。

  “陈勋,四海票号在张家口的存粮,今夜之前,本侯要看到数目。”

  “是。”


  (https://www.yourenxs.cc/chapter/5452412/34962303.html)


1秒记住游人小说网:www.yourenxs.cc。手机版阅读网址:m.youren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