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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1章 (12)娇软正夫他茶香四溢


黎静仪看着父女俩一唱一和,倒也没再坚持。

饭桌上的气氛渐渐缓和下来。

黎父问起黎苒在英国时的生活,又说起厨房新请来的一位厨娘,做菜很有一手,改日让她做几道拿手菜给女儿尝尝。

黎苒笑着答应下来。

吃过晚饭,她陪父母喝了一会儿茶,便起身说道:“娘,爹,我先上楼休息了,明早还得去商行。”

黎父叮嘱道:“早点睡,别回房又忙着看文件。”

“知道了,爹。”

黎苒笑着应下,又向母亲道了晚安,这才带着素琴离开。

等女儿走远,黎静仪放下茶杯,忍不住叹了口气。

“你说,这孩子什么时候才能让我省心?”

黎父抬起头。

“怎么了?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

“还能是什么?自然是她的婚事。”

黎静仪靠在椅背上。

“都二十五岁了,身边连个正夫都没有。府里虽然有三个侧夫,可她一个也不愿亲近。照这样下去,我什么时候才能抱上孙女?”

黎父听得有些好笑。

“哎哟,你就别催她了。女儿什么性子,你还不知道吗?”

“我就是太清楚了,才着急。”

黎静仪摇了摇头。

“她从小就有主意,认定的事,谁劝都没用。如今满脑子都是商行,哪里还顾得上自己的婚事?”

她说着,又想起什么。

“想当年,咱们像她这么大的时候,连她都生下来了。”

“那怎么能一样?”

黎父放下茶杯。

“咱们是咱们,她是她。再说了,当年若不是你非要娶我,我还未必肯那么早嫁给你呢。”

黎静仪笑了。

“怎么?嫁给我还委屈你了?”

“那倒没有。”

黎父也跟着笑起来。

“不过你当年什么脾气,自己还记得吧?说一不二,谁也劝不动。如今女儿随了你,你倒嫌她主意太大。”

“照你这么说,倒全成我的不是了。”

“我可没这么说。”

黎父替她添了些茶,接着道:“苒苒才回来两天,你就催着她跟那几个孩子亲近。她本来就不愿意这几桩婚事,你越催,她越不高兴。”

黎静仪叹了口气。

“我也不是非要她跟那三个亲近。可她总得有个正夫吧?她是黎家独女,将来这么大的家业,身边总得有个能照应她的人。”

“那也得找个她自己愿意娶的。”

黎父看着妻子。

“正夫是要陪她过一辈子的人,总不能随便挑一个就定下来。”

“这个道理我自然明白。”

黎静仪端起茶杯,却没有喝。

“可你看看她,整日忙着商行,连认识男子的工夫都没有。难不成还能从账本里找出个正夫来?”

黎父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这话倒有意思。”

“我可没跟你说笑。”

“好好好,我知道你着急。”

黎父收起笑意,温声说道:“可这事急也没用。你若再自作主张替她娶一个回来,只怕她连家都不愿回了。”

黎静仪想起女儿在饭桌上的态度,也有些无奈。

“罢了,那三个已经够让我头疼了,我可不想再惹她生气。”

“这就对了。”

黎父笑着说道:“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打算。咱们做父母的,能帮便帮,不能什么都替她做主。”

黎静仪看了丈夫一眼。

“你倒是想得开。难道你就不盼着她早些定下正夫?”

“自然盼着。”

黎父回答得干脆。

“不过我更希望她自己愿意。否则,便是把人娶进门了,日子也未必过得安稳。”

黎静仪沉默片刻,终于轻轻叹了口气。

“但愿她往后真能遇上个合适的。”

“会有的。”

黎父端起茶杯,笑着安慰她。

“咱们慢慢等就是了。”

……

偏院的饭厅里,晚饭也刚刚结束。

丫鬟们撤下碗碟,换上新沏的茶。

陆景明放下茶杯,起身准备回房。

“景明哥哥。”

顾清和忽然叫住了他。

陆景明回过头。

“怎么了?”

顾清和看了看他,问道:“你今天去哪儿了?下午一直没见到你。”

“出去走了走。”

“我听下人说,你很早便出门了,直到傍晚才回来。”

陆景明笑了笑。

“不过是出去散散心,清和怎么突然关心起我的行踪来了?”

顾清和连忙解释:“我只是随口问问。”

“既然如此,那便没什么好说的了。”

陆景明转身要走。

沈怀瑾却在这时开了口。

“景明,清和没有别的意思,你不必这么敏感。”

陆景明停下脚步。

“沈哥哥这话说得奇怪,我不过回答了几句,怎么就成了敏感?”

沈怀瑾将茶杯放回桌上。

“其实你去了哪里,本来也不关我们的事。只是我前两日看见你私下找府里的丫鬟说话,还给了她银钱。”

陆景明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

“那又如何?”

“后来我才知道,你是在向她打听妻主的行踪。”

顾清和有些惊讶。

“景明哥哥,你真的让下人替你打听妻主去了哪里?”

陆景明皱起眉。

“我不过问了几句话,值得你们这样大惊小怪吗?”

“想知道妻主什么时候回府,自然可以问。”沈怀瑾说道,“可私下给下人银钱,让她替你留意妻主每日的去向,终究不太妥当。”

陆景明轻笑一声。

“沈哥哥倒是管得宽。难道我想见自己的妻主,还得先经过你同意?”

“我没有这个意思。”

沈怀瑾神色平静。

“你若想与妻主亲近,大可以光明正大地去找她。我们三人同为侧夫,谁也没有资格拦着谁。”

顾清和也点了点头。

“是啊,景明哥哥。你若想见妻主,直接去找她便是,何必偷偷打听?”

陆景明看向他。

“你倒是说得轻巧。”

顾清和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大家都希望能多见见妻主。若是谁都私下收买下人打听消息,对其他人也不公平。”

“公平?”

陆景明挑了挑眉。

“清和,你倒是告诉我,这府里有什么事情是绝对公平的?”

顾清和被问得一时语塞。

沈怀瑾接过话道:“至少我们可以光明正大地相处。你想得到妻主的看重,凭自己的本事便是,不必用这些手段。”

陆景明听了,脸色终于沉下来。

“说得倒是好听。”

他转向沈怀瑾。

“沈哥哥昨晚不是也去了主院吗?怎么,你能去见妻主,我就不能?”

沈怀瑾微微一怔。

“我昨晚去给妻主送燕窝,并没有瞒着任何人。”

“是吗?”

陆景明笑了一声。

“那妻主可曾留你?”

饭厅里顿时安静下来。

顾清和看了看两人,没敢接话。

沈怀瑾神色微敛。

“景明,我只是提醒你一句,并非要与你争论。”

“既然如此,就不必再说了。”

陆景明理了理衣袖。

“我想做什么,自有我的打算。你们若想见妻主,尽管自己去找,没人拦着。”

顾清和忍不住道:“可我们只是觉得……”

“行了。”

陆景明打断他,语气明显冷了下来。

“我的事情,还轮不到你们替我安排。”

说完,他转身离开饭厅。

候在门外的小厮见他出来,连忙跟了上去。

顾清和望着他的背影,有些不安。

“沈哥哥,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沈怀瑾摇了摇头。

“你只是说了自己的想法,不必放在心上。”

“可景明哥哥好像很生气。”

“他向来要强,今日被人当面问起这些,自然不高兴。”

顾清和低下头,轻轻拨弄着茶杯盖。

“其实我也想多见见妻主。只是她每日忙着商行的事情,我又不知道该什么时候去找她。”

沈怀瑾看了他一眼。

“妻主刚回来,商行又有许多事情等着她处理。我们也不必急在这一时。”

顾清和点点头。

两人又坐了一会儿,顾清和便起身告辞。

沈怀瑾独自留在饭厅里,喝完杯中的茶,也回了自己的院子。

……

黎氏商行五楼的办公室里,电话铃声响个不停。

黎苒刚放下手中的货运单据,林曼青便拿着一份电报走了进来。

“小姐,码头那边来消息了。德昌船行已经开始装货,赵经理正在现场盯着。”

“让他仔细核对数量,尤其是那批棉纱,别再出什么差错。”

“好的。”

林曼青将电报放到桌上,又翻开手里的记事簿。

“英国商行的代表九点半过来,另外,纺织厂的周经理想约您下午见面。”

黎苒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让周经理下午三点过来。英国商行那边的合同准备好了吗?”

“已经准备好了。”

“拿来我看看。”

林曼青应声离开。

黎苒端起桌上的咖啡,才喝了两口,电话又响了起来。

她放下杯子,拿起听筒。

“喂,黎氏商行。”

电话是银行打来的。

对方想就一笔即将到期的贷款与她商谈续约事宜。黎苒听完,翻了翻手边的账目,约定改日亲自去银行谈。

挂断电话后,她又拿起英国商行的合同,仔细核对上面的条款。

楼下的营业大厅早已忙碌起来。

柜台前,职员们正核对账目和货运单据。几位穿着西装的外国商人坐在会客区,与商行的翻译低声交谈。

门外不时有汽车停下,送来前来洽谈生意的客人。

九点半,英国商行的代表准时抵达。

黎苒在会客室接待了对方。

双方谈的是一批从英国进口的纺织机器。对方希望尽快签下合同,黎苒却对其中几项付款条件提出了修改。

谈判持续了一个多小时,直到双方初步达成一致,英国代表才起身告辞。

送走客人后,黎苒又召集几位经理开会,商讨下个月的货运安排。

等会议结束,已经接近中午。

林曼青抱着文件走进办公室。

“小姐,午饭已经送来了。”

黎苒看了一眼桌上的饭菜。

“先放着吧,我把这几份文件看完。”

林曼青有些无奈。

“您早上就没怎么吃东西,再这样下去,饭菜都要凉了。”

黎苒抬头看她,终于放下钢笔。

“好,听你的,先吃饭。”

林曼青这才笑着替她把文件收好。

然而,午饭才吃到一半,赵经理便从码头打来了电话。

那批棉纱已经顺利装船,只等最后核对单据。

黎苒听完汇报,交代了几句,才重新坐下继续吃饭。

下午还有两场会议等着她。

这一天,黎氏商行依旧忙得不可开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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