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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3章 (24)娇软正夫他茶香四溢


到了与裴家约定见面的这天,黎家上下早早便忙碌起来。

黎母特意请了化妆师和发型师到家里,准备等黎苒回来,替她好好打扮一番。

消息传到后院,沈怀瑾、顾清和和陆景明也很快得知了此事。

三人聚在沈怀瑾的院子里,谈起今晚的安排。

“听说夫人今晚要带小姐去裴家,正式见那位裴公子。”顾清和说道。

陆景明放下茶杯。

“连化妆师都请来了,夫人这回是真上心了。”

“裴家与黎家门第相当,两家长辈又有交情,夫人自然重视。”沈怀瑾说道。

“可他们若真看对了眼,咱们怎么办?”

陆景明皱起眉。

“裴家公子一旦进门,正夫的位置不就定下来了?”

顾清和看了他一眼。

“难道你还指望小姐一直不娶正夫?”

“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

陆景明有些不高兴。

“只是咱们进门这么久,连小姐的面都见不上几回。如今裴家公子还没进门,夫人就已经如此看重他。将来若真成了亲,府里哪里还有咱们的位置?”

沈怀瑾叹了口气。

“婚事是夫人亲自安排的,咱们又能如何?”

顾清和沉默片刻。

“至少裴家公子的家世摆在那里。若他真成了正夫,咱们也只能认了。”

陆景明听着,心里越发不是滋味。

比起尚未谋面的裴家公子,他其实更在意另一个人。

谢云舒。

这个名字,是他不久前无意间听来的。

而事情还要从裴家传来归国消息之前说起。

那时,黎母还没有替黎苒物色到满意的正夫人选,对家中三位侧夫也渐渐失了耐心。

三人进门已有一段时日,黎苒却始终不肯亲近他们。

平日里,她不是忙于商行的事务,便是独自在房中休息,三人即便有心讨好,也很难找到机会。

黎母为此着急,曾特意将他们叫到客厅训话。

“你们三个进门这么久,怎么到现在,苒苒还是整天一个人?”

沈怀瑾率先回答:“母亲,我们也想多陪陪小姐,只是小姐平日里忙,实在抽不出多少时间。”

“她忙,你们就不知道主动些?”

黎母皱起眉。

“我让你们进门,是盼着有人能在身边照顾她。如今倒好,她天天待在商行,回家也不见你们。再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才能有个结果?”

顾清和低声说道:“我们去找过小姐,只是她说忙完了想自己休息,不愿让人打扰。”

黎母放下茶杯。

“苒苒今年都二十五了,连正夫都还没定下来。你们几个若真有心,就该多花些心思。”

陆景明连忙说道:“母亲,我们自然盼着能好好伺候小姐。只是小姐的性子您也知道,她若不愿意,我们也不敢勉强。”

黎母叹了口气。

“我知道她有自己的主意,可你们总不能什么都不做。”

三人只得应下。

离开客厅后,陆景明的脸色便沉了下来。

“母亲倒是说得容易。小姐连见都不肯见咱们,还能有什么办法?”

顾清和看了他一眼。

“你不是常去找小姐吗?”

“找了又怎么样?她哪次不是说有事?”

“既然如此,你也该知道,勉强不得。”

陆景明听得不高兴。

“你倒是看得开。难道你就不想做正夫?”

顾清和没有回答。

沈怀瑾见两人又要争起来,便劝道:“好了,母亲本就为这件事烦心,咱们再争也没有用。”

陆景明冷哼一声,转身离开了。

此后,三人虽然仍想方设法接近黎苒,却始终没什么进展。

直到有一天,陆景明意外听见了黎母和黎父的一番谈话。

那日傍晚,他原本打算去向黎母请安,走到房门外,恰好听见里面提起黎苒最近与一名戏子来往的事。

那人名叫谢云舒,是荣华戏院的名角。

黎母听说女儿近来去过几次荣华,还曾私下见过谢云舒,担心两人之间有什么男女之情。

黎父虽然觉得未必如此,却也认为谢云舒出身戏班,与黎家的门第相差太远,并不适合娶进门。

陆景明站在门外,将这些话听得清清楚楚。

他原本以为,黎苒对他们三个冷淡,是因为她一心扑在生意上,根本没有心思考虑男女之事。

谁知她竟然在外面结识了别的男子。

而且还是一个戏子。

陆景明悄悄退了出去,回到自己的院子,越想越觉得不安。

黎苒待他们三个始终客客气气,连多坐一会儿都不愿意,却肯几次去戏院找谢云舒。

难道她对那谢云舒真有什么特别的心思?

他们三个虽然只是侧夫,好歹也是经过黎家挑选、由长辈做主迎进门的。可即便如此,黎苒也没有特别看重过谁。

谢云舒不过是个唱戏的,凭什么能得到她的青睐?

想到这里,陆景明叫来贴身侍从。

“你去替我打听一个人。”

“主子要打听谁?”

“荣华戏院的谢云舒。”

侍从有些意外。

“就是那个唱旦角的谢老板?”

“对。我要知道他近来在荣华过得怎么样,跟谁关系好,又跟谁有过节。”

“是。”

两日后,侍从便带回了消息。

“主子,打听清楚了。谢云舒在荣华唱了八年,从前颇受吴班主器重。不过近来柳玉卿的风头越来越盛,听说两人一直不太和睦。”

“柳玉卿?”

“也是荣华的名角。如今吴班主很看重他,不少好戏都安排给了他。”

陆景明来了兴趣。

“这么说,这柳玉卿倒有些本事?”

“听说唱得不错,而且很会讨吴班主欢心。”

“那就好。”

陆景明想了想,又问:“我记得母家与几家戏院的东家有些交情?”

“是,您母亲从前还替人介绍过生意。”

“那你替我送封信回去,请母亲帮个忙。”

侍从问道:“主子想请老夫人做什么?”

“请她替柳玉卿引荐几个愿意捧场的客人。若有好的演出机会,也替他留意着。”

侍从有些不解。

“主子素来不听戏,怎么突然想起帮柳玉卿了?”

陆景明看了他一眼。

“谢云舒不是很有名气吗?既然柳玉卿有本事跟他争,我自然愿意帮柳玉卿一把。”

“可是……”

“好了,照我说的去办就是。”

陆景明端起茶杯。

“记住,这件事别让旁人知道。”

“是。”

侍从退下后,陆景明的心情终于好了些。

他并不打算亲自出面为难谢云舒。毕竟黎苒若真对那人有意,一旦知道他在背后做了什么,恐怕只会更加厌恶他。

倒不如借柳玉卿的手,让谢云舒在荣华待不下去。

陆景明自以为安排得妥当,却不知道,这件事后来竟朝着完全相反的方向发展。

陆家在商界颇有人脉,经人引荐,柳玉卿很快结识了几位有意捧他的富商。

这些人出手阔绰,不仅常来荣华听戏,还表示愿意出钱支持柳玉卿的新戏。

吴桂芳见柳玉卿背后多了几位有财力的客人,自然更加看重他。

原本有意交给谢云舒的几出新戏,也陆续改由柳玉卿担纲。

谢云舒为此找过吴桂芳,希望她能重新考虑排戏的安排,可吴桂芳始终不肯松口。

他在荣华唱了八年,对戏班自然有感情,可他也清楚,继续留下去,恐怕只会越来越难有出头的机会。

后来谢家母女又为了赌债闹到戏院,吴桂芳借机责怪他,谢云舒便索性辞了班。

陆景明原本以为,只要谢云舒失去了在荣华的地位,黎苒迟早会对他失去兴趣。

谁知谢云舒离开荣华后,竟然带着行李去找了黎苒。

黎苒不仅没有嫌弃他,还亲自替他安排了住处。两人原本就有了私下的约定,经过这件事,关系反而更加亲近。

这些事情,陆景明自然一无所知。

他只知道柳玉卿如今越来越受吴桂芳器重,至于谢云舒最近的处境,他还没来得及打听。

后来裴家传来归国的消息,黎母开始安排两家见面,他才暂时放下了心中的担忧。

在他看来,裴家公子虽然也是个强劲的对手,却比谢云舒更容易让人接受。

毕竟两家门第相当,婚事又是长辈亲自安排。若裴家公子真能得到黎苒的喜欢,那个谢云舒自然也就没什么机会了。

想到这里,陆景明端起茶杯,轻轻喝了一口。

“景明?”

沈怀瑾的声音将他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陆景明抬起头。

“怎么了?”

“叫你好几声了,在想什么?”

“没什么。”

顾清和看了他一眼。

“我刚才说,小姐既然已经答应去见裴家公子,想必对那谢云舒也不会有多深的情分。”

陆景明放下茶杯。

“但愿如此。”

沈怀瑾皱了皱眉。

“说到底,咱们连谢云舒是什么样的人都没见过,也不必因为几句传闻就把他当成眼中钉。”

“怀瑾哥倒是心宽。”

陆景明看向他。

“若有一天,小姐真把他接进门,你还能这样想?”

沈怀瑾沉默了片刻。

“若小姐真心喜欢他,咱们又能拦得住吗?”

陆景明顿时不高兴了。

“难道就这样由着他进门?”

顾清和说道:“就算小姐有这个心思,老爷和夫人也未必答应。”

“这倒是。”

陆景明想起那日偷听到的话,心里稍稍安定。

“夫人最看重门第,想必不会允许一个戏子轻易进门。”

沈怀瑾看了看两人。

“好了,今晚的事还没定下来,现在想这些也没用。”

顾清和点了点头。

“说得也是。裴家公子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咱们还不知道呢。”

三人又闲谈了几句,便各自回了院子。

下午四点多,黎苒提前处理完手头的工作,离开商行,坐车回了家。

汽车驶进黎家大门。

黎苒刚走进客厅,便看见母亲正陪着两位衣着时髦的女子说话。

茶几上摆着几只精致的化妆箱,旁边还放着几本发型画册。

黎母见女儿回来,连忙招手。

“苒苒,快过来。”

黎苒走过去,看了看那两位女子。

“母亲,这是?”

“我特意请来的化妆师和发型师。今天好好替你打扮打扮。”

黎苒有些好笑。

“不过是去裴家吃顿饭,哪用得着这么夸张吗?”

“什么叫不过是吃顿饭?这可是你第一次正式去见裴家公子,自然得重视些。”

黎母拉着女儿的手,仔细打量了一番。

“衣服我已经替你挑好了,就放在楼上。你先去换上,再让她们替你梳妆。”

“母亲,您都安排好了,我还能说什么?”

“那就快去,别耽误时间。”

黎苒笑着答应下来。

“好,今天都听您的。”

黎母这才满意,催着她上楼。

卧室里已经摆好了几套衣服,都是黎母提前让人送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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