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现在的年轻人，还有不计生死的血性吗？
“接下来请欣赏《重逢》！”叶晨在嘈杂的人群声中，诚挚道。
“啪！”
舞台所有灯光熄灭，只剩下舞台屏幕缓缓亮起。
这次，左右副屏也一同和中间最大的主屏幕，同步显示一致的画面。
后台导播飞快地忙碌着。
同时，小助理也在配合调度、指挥公司的练习生——杜叶秋，指导配音时间点。
她坐在麦克风前，一开就是专业的播音腔：“1919年5月4日……”
此时此刻，演唱会上。
一道画外音出现：
“1919年5月4日，学生们不惧生死，奋起救国。那是那一代青年的高光时刻，而如今的90后，却经常受到这样的质疑——”
同时舞台屏幕正中间，纯黑背景中，缓缓浮现白色字幕：
【现在的年轻人，还有不计生死的血性吗？】
杜叶秋的画外音继续：“有人试图从时代差异的角度解析：‘现在这个社会，血性与现实格格不入。’”
短暂停顿后。
画外音和字幕同时袭来：“这，不是真相。让我们还原一个真相！”
此时现场观众，不少人觉得莫名其妙。
“什么现代人还有不计生死的血性吗？！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搞不计生死干嘛呢？”
“我觉得叶晨这问题很好啊，看那些明星演员歌手，哪个不都白白嫩嫩地？”
“白瘦幼？！我怀疑你在内涵我粉底液将军！”
“想到‘吃个桃桃好娘娘’？这个社会审美可以多元，但不能畸形啊！”
“……”
舞台屏幕上，画面一闪。
挂着【光荣之家】牌匾的老房子里，一家人围坐在桌前吃团圆饭。
饭桌上摆满了菜，都凉了却没有人动筷子。
“现在谁还穿红棉袄啊？”一位奶奶带着辣椒炒肉拌面的口音走入镜头。
“哎嘿，喜庆。”长子把奶奶扶进主位，“妈，您坐。”
奶奶坐下后，对着围着餐桌前的子女、子孙们笑着开口：“吃吧。”
孙子孙女们脸上特别拘谨、局促，像是在隐瞒什么。
“小远有了女朋友就忘了奶奶。”奶奶突然埋怨道。
大女儿连忙夹菜给奶奶：“妈，吃菜。”
大女儿周围子女一脸惊慌，生怕她会说漏什么嘴。
奶奶抬起头，目光扫过饭桌上每一个人。
大家都不敢与她对视。
正在这时，屋外敲门声响起。
“我去看看谁来了。”长子突然抢过媳妇手机，起身跑出门外。
气氛清冷、肃静，一家人却神情慌张、面色凝重。
几个儿女低着头，手指不停地敲击在手机屏幕上。实则偷偷用手机，以小远的名义给奶奶发了一条祝福短信。
窗外，长子将人拦在门外，低声说着什么，然后慌里慌张地等到手机收到短信才回屋。
一家子里，除了奶奶，全都慌乱慌张的。
看得现场观众不明所以，甚至在心里吐槽叶晨找的演员太僵硬了。
画面里。
长子在门口叹完气，再深吸一口气才迈脚进屋。
“巧了，妈。你看，远远刚发来的信息，问你好嘞。”长子生硬的语气，让屋子里气氛更加凝重。
奶奶扶着长子的手，凝神看着他紧握的手机屏幕，念道：“奶奶……我因工作，密……？密？”
“涉密。涉密就是保密的意思。”长子一把抽回手机，拍了拍奶奶的肩膀，“远远让您保重身体。”
“我身体好着呢，我等着看我孙媳妇。”奶奶拿起碗淡淡道。
就这么一句话，一家人又慌里慌张地对视起来。
“妈，年轻人的事，让他们自己做决定，咱不急。”
“奶奶，现在城里人结婚都晚。”
“忙事业呢，忙事业呢……”
画面一闪，菜量变少。
十一二岁的孙子离开餐桌，打开了电视机。
一道电视音出现：【保证边境局势……】
瞬间，一家子炸了：“遥控器呢？”
“拿遥控器没？”
“看看被窝？”
“遥控器呢？找找……快点。”
“关咯关咯，把电拔了！”
奶奶身边的儿子儿媳，懂事的孙子孙女，满屋子慌里慌张地找遥控器。
就在这时。大孙女惊恐地看见——奶奶掏出遥控器：“看动画片儿。”
然后电视机从【公然违背……忍无可忍……】的背景音，变成儿童动画音。
“这什么动画片？教小孩谈恋爱，真是的……”大儿媳妇埋怨道。
“现在的小孩啥不懂啊。哎？”奶奶突然放下碗筷，“那姑娘叫啥来着？”
“小楠。”大孙女脱口而出。
“啪！”她身旁妈妈直接一个肘击，示意她闭嘴！
奶奶点点头继续问道：“小楠……嗯……哪儿人？”
“红桥镇桃源村的！”开电视的小孩哥歪着脑袋说道。
“走走走！出去玩去！”小孩哥直接被父亲皱着眉头驱离出去。
“按老规矩啊，媳妇过门，奶奶得先掌个眼，提亲送彩礼。”奶奶面无过多表情，像是自顾自地说着。
“妈！人家小楠还没毕业呢。”
奶奶眼底泛着泪光，笑容中带着欣慰地问道：“长得，好看吗？”
一家子儿子儿媳妇，出现劝道，但脸上却是生硬的笑：
“儿孙自有儿孙福，妈，你就甭瞎操心了。”
“对，您就别操心了。”
“以后有的是时间见，咱不着急啊，哈~”
“对对对，有的是时间……”
奶奶放下碗筷，一抹嘴起身道：“你们有时间，我可没时间喽。”
“妈？”
“妈？您这是干啥呢？”
“我出去走走。”奶奶径直走出门口，顺带还关上了门。
此时此刻，现场观众渐渐看懂了！
“这片子好压抑啊！为什么给我看哭了呢？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
“应该是孙子远远为国捐躯了，全家瞒着不告诉老人家。”
“奶奶的口音和边境局势、小远？我猜可能讲的是肖思远烈士……”
“大家以为可以瞒着奶奶，实际上奶奶啥不懂啊！遥控器都在奶奶手里，其实奶奶早就知道了！我眼睛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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