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付出代价
“沈阿姨刚找过我，话里话外都是要我和沈听澜划清界限。现在突然设宴，不像她的风格。”
姜虞在想，沈明芳知不知道她今晚会到场。
如果沈明芳不知道她今晚到场，那今天就只是普通的商业宴请。
但如果沈明芳知道，那未免也太明显了，就是想让她在酒局上出错。
“所以你觉得是沈听澜的意思？”
“不确定。”
姜虞思来想去，最终都只能得到这样的结果。
成岭没有接话，只是握紧了方向盘。
“但不管是谁的意思，去了就知道。”
姜虞推开车门，成岭已经绕过来，撑着伞替她挡住雨水。
她挽住他的手臂，两人一起走进大门。
管家迎上来，领着他们穿过回廊，来到正厅。
厅里没太多人，反而摆了长桌，不是往日那种商业晚宴，反倒像是家宴。
桌边已经坐了几个人，沈明芳坐在主位上，身旁是沈听澜，对面还坐着两个姜虞不认识的中年男人。
看到姜虞和成岭进来，沈明芳的目光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停了一秒，随即移开，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
“小成来了，快请坐。”
她的声音很温和，完全看不出几天前还在威胁姜虞的样子。
姜虞跟在成岭身后，在沈明芳对面的位置坐下。
“这两位是？”
她看向那两个男人，完全没印象这两是谁。
而成岭在进入大厅之后，脸色就格外难看。
沈明芳介绍道，脸色稍稍有些惊讶，“小成没带你去见过家里人吗？我还以为你们在谈恋爱，是家里人知道呢！那今天实在是我唐突了，让成大哥过来，没做什么准备。”
她嘴上说着抱歉，但看她那脸色可是没有半分不好意思。
姜虞垂下眼眸，手指在桌下轻轻收紧。
“沈妹子能邀请我，自然是我的荣幸。不过，听沈妹子这话，你认识这姑娘？”
成老爷子说完这些后，往成岭的方向看去，眼神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并不知道成岭已经找了女朋友。
“确实认识。不然，我邀请你的时候说我们有缘分。小成的恋爱对象是我养女啊！”
沈明芳话音落下，正厅里的空气像是被抽空了。
姜虞坐在椅子上，背脊挺得笔直。
她看着成老爷子，又看了看成岭，最后目光落在沈明芳脸上。
沈明芳端着茶杯，嘴角微微上扬，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
直接把她和成岭的关系摆到台面上，摆到成家人面前，打定了主意要她在这种场合难堪。
成岭的脸色已经沉到了底，”爸，这件事我回去再跟您解释。”
“小成啊，这有什么需要解释的。你也不是小孩子了，谈恋爱也很正常。成大哥看到你终于愿意给自己找个伴，心里肯定也高兴。”
沈明芳皮笑肉不笑，不等成家任何一人开口，滔滔不绝地输出。
“虽说，小虞和我没有血缘关系，是我那个不成器总爱贝者博的前夫生的。但好歹也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她这孩子别的不说，越长越漂亮，和她父亲年轻时候越来越像了。”
姜虞的手指在桌下攥紧了裙摆。
沈明芳每一句话都在给她挖坑。
养女，沈家，看着长大，还要强调她父亲嗜贝者成性。
每一个句话都在提醒成老爷子，她姜虞是什么出身。
成老爷子的脸色果然更难看了。
他看向姜虞，目光里带着审视和不满。
正厅里安静了几秒。
“那是我家这小子捡到宝了。沈妹子当年的风范谁听了不夸一句，看小虞应该也被你教养的很好。今天是吃饭的好日子，就不要聊我家里的事了。”
成老爷子没有直接对姜虞发难，反而是扯开了话题。
沈明芳的酒杯停在半空，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今天我也没请别人，小成是你的孩子，小虞又是我的养女，这一桌都算自己人。我听说小虞在小成刚收购的子公司上班吧？还是小成有魄力，居然直接把这公司三成的股份都送给小虞了。”
刚刚的计策没成功挑拨姜虞和成老爷子的关系，沈明芳再度开口。
如果和一个不正经的人谈恋爱，不能让成老爷子发火，那就让对方看到成岭具体都给了姜虞什么。
直接给了一家公司，不是谁都能忍受自己儿子如此沉溺情爱的。
姜虞怎么可能不知道沈明芳打的什么主意？
她紧紧地握紧拳头，在桌下极力克制自己掀桌离开的冲动。
毕竟她还没到有酿成掀桌的能力。
只可惜，沈明芳没有要这么轻易放过她的意思，继续发难。
“小虞，我听说你现在是绍介的副总？”
姜虞下意识地深吸一口气。
这个问题，像一记耳光，扇在她脸上。
她看向成岭，成岭的脸色铁青，正要开口，姜虞按住了他的手。
“谢谢阿姨关心，绍介是成氏集团投资的，我能坐上副总的位置，确实靠了阿岭的信任。但公司的事，靠的是我自己的本事。如果成老先生不信，可以去查绍介最近的业绩。”
沈明芳直接冷笑一句，“公司不是刚刚成立吗？哪里来的业绩？”
“绍介是文娱公司，刚拿下了凌导的新恋综，是总冠名。宣发主导权在绍介手里。这个项目，是我谈下来的。”
姜虞直视她，缓缓开口娓娓道来。
沈明芳看向她，目光里带着几分怜悯，“做生意的事，有时候看着是谈下来的，实际上……”
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姜虞听懂了，在场的人都听懂了。
“尤其是娱乐圈，成大哥，你也知道的，乱得要死。小成啊，你还是别让小虞去做这些了。一个女人，尤其是年轻漂亮的女人，要想出头，总得付出点什么。”
“够了！”
“够了！”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成岭与父亲同时开口。
成岭的声音陡然响起，带着压抑的怒意。
看了父亲一眼，他便站起身，拉住姜虞的手，“今天是来吃饭，不是来受气的。沈女士不欢迎我们，那我们也不必继续留下吃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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