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妖也是要吃饭的
七仙宗与其他宗门一样，山下是一片人族的城池，依附着大宗门活着。
姜太素和江归刚下山来到热闹的集市，走了没两步拥挤的街道空出一大片。
周遭的行人捂着鼻子退避几步开外。
“我有这么臭吗？”姜太素无奈地看着其他人嫌弃的脸色。
“有。”江归指着前面斜路口的一家汤馆，“我们到了，就是这家陈记汤馆。”
姜太素切了一声，有些疑惑：“七仙宗山下的城里百米内便会有一间汤馆，你为何选了这家？”
江归浅笑了一声：“自然是因为，这家是我的产业。”
……啥？
“妖怪也学人一样做生意了？”姜太素问。
“那不然呢，你以为妖族都是窝在妖界的森林里打洞钻土里修行，妖也是要吃饭的。”江归掀开陈记汤馆的门帘，“老陈，两位。”
“老规矩，甲字号汤泉。”
老板是位面容尖细狭窄，露出一双圆溜溜黑瞳的中年男人，他恭敬行礼：“老板您来了，老板您和这位姑娘这边请。”
狭笑的门店里头别有洞天。
走了一小段鹅软石小道，两人来到汤泉。
这是个半封闭式的汤泉，抬头能望到火红色的夕阳落日，池边怪石嶙峋，偶尔有几只彩色蝴蝶飘然飞过。
汤馆的甲字号温泉分男女两个温泉池，中间用火山岩浆凝结的石块堆砌隔开。
既可以留着热气，还不隔音。
姜太素褪去衣物，一步步迈入温泉池涟漪渐渐散开，搅碎了一池波光。温暖的水流包裹全身，底下踩着凹凸不平的岩石，三十天的紧绷神经得到了彻底的放松。
她靠在池边，轻声哼着小调。
旁边放着早已备好的新鲜甜果，她拿了一颗放入嘴里，果汁进入味蕾，真甜。
“对了，那个掌柜也是妖族吗？”姜太素对着隔壁的江归说道。
江归半倚着靠在岩石上，赤裸着身体，腹肌线条在水雾里若隐若现。
汤泉底下火焰石的火系能量丝丝缕缕地进入身体的妖脉，他轻轻嗯了一声：“鼹鼠妖，我看他算数不错便留他在这里替我看店。”
“不然这种血脉低级的小妖在迷雾森林里活不过三天。”
姜太素咦了一声，“听上去妖界也挺危险，怪不得你当初受伤没回去，反而躲在我和豆豆的树洞里。”
“不是我主动躲进去，是王豆豆带我去的。”江归纠正她。
江归说完这句话，隔壁良久都没有回应。
连姜太素哼唱的难听小调都没有了。
江归心里隐约有点担忧，这小猪不会是在汤泉里睡着了吧？神识的触角触碰到岩浆凝结的石头墙壁时，他停下来了。
思索片刻，江归站起身，身上的水珠溅落在汤泉水面，泛起阵阵涟漪。
他出了甲字号温泉，找到鼹鼠妖：“找个机灵点的婆子，最好是妖族去看看本座带来的女子现在是什么情况？”
鼹鼠妖立即照办，不过心里暗自嘀嗒，为何妖主绕这么一大圈托人进去看那面纱小姑娘的情况，妖主就在隔壁直接进去便可。
莫不是……害羞？！
嘶，此念头一冒出来，浑身的皮毛都炸了。
他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想啥玩意儿，这怎么可能，妖主大人这样残忍的暴君怎么能和害羞这么柔软的字样联系在一起？
话说，那小姑娘啥来头妖主这么在意她，看着就是个普通的凝气七层的人族修者。
难不成……
“哗啦啦。”江归左手边的书柜上的书撞了一下哗哗掉地上。
其中一本恰好封面落在他视线的正中央。
《霸道妖王狠狠爱》八个大字还配有图文的书映入眼帘，江归愣住了。
他捡起来翻了翻，这些都是什么鬼东西？
江归又捡起旁边的几本书：《人与妖的八生八世》、《捡个小妖当媳妇》……
鼹鼠妖平日都在看这些乱七八糟的？
“你在看啥呢？”身后一只手轻轻拍在他肩上。
江归回头，瞧见姜太素头发湿漉漉，水珠浸湿了肩上的衣料，他正欲把书放回去，手里的书迅速被她抽了过去。
“哎我去，想不到你还看这种书？”姜太素哈哈大笑起来。
江归无奈地摇头：“是老陈的书，平日在店里不知道好好做生意和修行，就看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说完，他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一条细软的绸布，细细擦拭她湿漉漉的长发。
“你刚刚怎么了，我叫你你都没回我。”江归凑近她耳边问。
温热的气息传入耳廓，痒痒的。
姜太素打了个哈欠：“我睡着了，汤泉里太舒服了，而且好像有什么东西钻进我身体里，我感觉现在自己强壮了不少。”
“是火焰石。”江归摸了摸她半干的发梢，“火山岩浆下一类特殊的能量原石，对于火灵根修士修行有些作用。”
“原来如此。”姜太素伸了伸懒腰，“天快黑了，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
“好。”
两人刚打算出门，迎面撞上鼹鼠妖老陈带了个大门牙格外显现，眼睛红彤彤的年轻女子。
“老板，这是兔妖小白，”老陈的话还未说完，那兔妖倏地窜了出去，周遭带起一阵微弱的细风。
老陈惶恐地跪下解释：“小白胆小，她，她成日就窝在洞里挖石头，没机会见着您这样的大妖，还请妖主饶她一命。”
姜太素在旁边看着，有种莫名的戏剧感。
看鼹鼠妖和兔妖的反应，江归好似是什么十恶不赦、万妖恐惧的大反派，她偷偷凑过去低声问：“你是不是经常欺负这些小妖怪？”
“没有，我哪有那个闲工夫。”
“不过是低级妖族对高等妖族血脉本能的恐惧而已。”
姜太素点点头，随即又摇头：“不对，那我为什么不怕你？”
初次见面时姜太素因为太气愤回不了家，谋算过杀他，可当时心里并未有畏惧害怕的感觉。
“我不也是妖吗？”
旁边的鼹鼠妖耳朵轻微动了动，仿佛听见了惊天大瓜。
眼前这个毫无妖气的人族修者居然是妖怪？！
莫非也是个高阶妖族？
修炼到一定境界的妖族，身上的妖气可以全然隐藏，外表看去就跟普通凡人没区别。
江归笑了笑：“你大概是被我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容颜吸引了，也就注意不到什么压制不压制。”
姜太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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