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苦涩的味道
“阿……归……”
姜太素口中不自觉地低喃出两个字，手里撒着自然烤的正香的烤串掉落在地。
她眼前的妈妈如同裂开的镜子一点点扭曲破碎，世界坍塌起来……
原来，是假的啊！
姜太素苦笑一声，是啊，哪有这么容易回来，从这副与现代建筑格格不入的牌匾开始，怀疑的种子就在心里生根发芽。
她伸出手小心地触碰着裂开的妈妈，指尖触碰到脸的瞬间，世界彻底坍塌。
“姜道友，你再不信，小僧只能使用非常手段了，还请勿怪。”小和尚慧心咬了咬牙，手掌高高抬起带起一阵微风。
下一秒姜太素骤然睁眼。
呼啸而来的风轻轻吹过她脸上的面纱，巴掌差一点点便落在脸颊上。
慧心小和尚面颊一红，手迅速抽了回去，“既然姜道友醒了，那我们便去寻找其他人吧？”
姜太素坐直身体，天色大亮。
白日的水潭日光照下来微波淋漓，偶尔有几只蝴蝶从中飞过。
树木花草安静地待在土里，若非昨晚亲眼看到，不然都没法相信这些植物真的能长脚自己跑。
“你刚刚，想打我？”姜太素脑袋一抽一抽的疼，眼睛斜视他。
慧心小和尚粉雕玉琢的小脸更红了，他结结巴巴解释：“我，小僧，是…想叫醒姜道友，小僧没想真的打你。”
姜太素伸了伸腰，手在他脸上掐了一把，稚嫩白皙的脸被狠狠蹂躏后残留下明显的绯红掐痕。
“好了，我们走吧。”她拍了拍裙摆上的草屑，走了两步又退回来对着平静无波的水面作揖行礼。
“昨夜多谢前辈照拂，日后有机会必然报答前辈。”姜太素说完拉着捂脸的小和尚慧心往林子里走去。
经过昨夜的杀戮，一路上姜太素几乎就没遇到其他宗门的弟子。
两人找了一路，总算在天彻底黑下来那些植物发狂乱乱跑之前找到了柳软软，顾曦宝和沈覃三人。
第二场比试圆满完成。
出了木灵珠小世界后，她第一时间去找了江归。
江归却不在屋里，不知道去哪里了？
姜太素有些担忧，万一被发现了可就遭了。
七仙宗内可是有位渡劫期的强者坐镇，他一只现在只有七条尾巴的小狐狸哪里能打过那种老油条？
“吱嘎——”木门从外面推开。
一袭白衣白发的美人进来，江归打个了哈欠，走上前，蹲下身轻轻摸了摸她的脸：“累不累？”
姜太素看他一脸疲惫的神情，摇摇头又道：“我还好，倒是你，你昨晚做贼去了？”
“脸上黑眼圈都出来了。”
江归面露惶恐眼睛瞪大，手掌变化出一面镜子，揽镜细细检查一番后松了口气：“哪有黑眼圈，还是如此俊美无双，天下第一的绝色容颜。”
够自恋的，姜太素嘴角微微抽搐。
“倒也没去哪，就是给隔壁送了一点点小惊喜。”江归狡黠笑了笑，昳丽勾人的容颜一笑，整个屋子都亮堂了起来。
隔壁？天机阁的院子。江归到底干了什么？
再问下去，他又神秘兮兮不说了。
“砰砰砰！”门从外面重重敲响。
姜太素使了个眼色，江归懒洋洋坐上床，化为一只纯白无害的小狐狸。
打开门，姜太素看到一脸怒意的白勺，他手里拎着一只黄色的幼崽小鸟。
正是之前寄养在他手里的鸟。
“你的鸟把我买回来的几种珍稀药材全啃完了，姜师妹赔钱！”
姜太素：……
开什么玩笑，她现在哪有钱。
姜太素双手一摊，一副赖皮样：“没钱，我都花完了，我若是有钱上次跟你去鬼市也就不会只买这只小鸟了。”
“我的雪灵芝，我的犀角，我的古兽粉啊。”白勺扒住她的胳膊，素白如雪的清冷脸上满满的泪水滑落，一副被负心汉抛弃的怨妇可怜样。
周围偶尔有其他宗门弟子路过，都朝着这边怪异地看过来。
姜太素赶紧把这个丢人的师兄拉今屋子，砰一声关上门。
“你要死啊，传出去丢的是我们天门宗的脸面。”
白勺关上门后一改刚才的可怜样，唇角勾起：“你若是不赔我，我现在就拿传音石把这事传遍整个七仙宗。”
姜太素：……
威胁是吧，姜太素做出请的动作，头一歪：“请，到时候三长老第一个收拾你。”
白勺愣住，他咬了咬牙拎起小黄鸟：“既然如此，它吃了我这么多珍稀药材，那我对它做什么，师妹都没意见吧？”
少年凑近她，眉心一点针尖痣，红若丹砂，殷殷灼目，一双眼瞳如墨般晦暗不明。
观音面，蛇蝎心。
这六字不知为何浮现在心头，姜太素想起白勺动不动就给人下毒的情形，她叹息。
“白师兄我现在真没钱，这样吧，等回去美颜丹重新做起来我把钱连本带利还你。”
少年清浅一笑，蓝色衣袍称得他越发素白清俊：“可以，师兄我也不是如此不讲理的人，这只小鸟我就多替你照顾几天。”
说罢，他领着扑腾的小黄鸟回去了。
门关上，江归重新化为人形，他捏起一颗甜果放入姜太素嘴里：“一只鸟而已，何必受人威胁。”
“还是说你很在乎那只普通凡物的小鸟？”江归弯下腰捧住她的脸，声音越来越低，近乎耳语，最后一句话却如同重锤击打在姜太素心尖：
“你心里最在乎的，不应该是我吗？”
咚咚咚！！！
又来了，那种失控般的急速心跳，姜太素直视面前这双红宝石般熠熠生辉的眼瞳，她不是七八岁的孩童，她明白这代表什么！
可是，承诺是一件很重很重的事情，她有更为重要更在乎的人，她不能留在这里。
姜太素往后退了一步：“我，抱歉，我想起来我有事，我先去找我师傅了。”
她逃一般避开这双漂亮瑰丽的眼睛，三步并做两步离开了房间。
望着姜太素离开的背影，江归瞳色已然全变为妖异瑰丽的血红。
师傅？原来她最在乎的是她……师傅啊！
心脏猛地刺疼，高温空气里连呼吸都夹杂着一丝苦味。
为什么，为什么不是我？
我哪点比不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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