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骄阳似我9
同居第三个月。
林屿森的右手终于能做出微弱的抓握动作了。
虽然力度小得可怜，连一颗葡萄都捏不碎，但对比三个月前那只几乎没有任何知觉的“死手”，已经是质的飞跃。
“再来一组。”
今棠盘腿坐在沙发上，把林屿森的右手捧在掌心里，拇指沿着他的掌纹慢慢推按。
三个月了，这套流程两人都熟得不能再熟。
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做复健这件事变了味。
今棠的双腿很自然地叠放在林屿森的大腿上，脚踝交叉，露出一截白嫩的小腿。
她穿着一件他的卫衣，领口松垮垮的挂在肩头，一侧锁骨和肩带的痕迹若隐若现。
林屿森已经习惯了她若有似无的撩拨。
“使劲。”今棠把压力球塞进他手心，“比昨天多坚持五秒。”
林屿森皱着眉发力，手指颤抖着收拢，关节处传来阵阵酸胀。
“三……四……五……”今棠在他耳边数数，声音软绵绵的，尾音还带着点哼唱的调子。
她凑得很近，呼吸打在他的耳廓上，痒。
“六……七……”
林屿森咬着牙，额角渗出薄汗。
“八……好了！”今棠松开他的手，双手鼓掌，“新纪录！林屿森，你好厉害~”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弯弯的，整个人往他肩膀上靠了靠，那股白茶香又飘过来。
林屿森偏了偏头，没说话，但嘴角有一个极浅的弧度。
“奖励你。”今棠从茶几上拿起一颗剥好的橘子，送到他嘴边。
他张嘴咬住了。
她的指尖蹭过他的下唇，湿湿的，沾了一点橘子汁。
“叮咚！”
门铃响了。
两个人同时怔住。
林屿森皱眉，“谁？”
今棠看了眼玄关方向的可视门铃屏幕，画面里站着一个精神矍铄的老人，灰白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身后还跟着一个提着大包小包的司机。
“你认识？”今棠偏头问他。
林屿森的表情变了，“我外公。”
今棠挑了下眉。
门铃又响了一声。
林屿森下意识看了眼两人现在的姿势，怎么看怎么暧昧。
“你先……”
话没说完，今棠已经收回了腿，站起来。
她低头理了理因为贴得太近而皱起来的卫衣下摆，然后走到玄关，拉开了门。
“外公好。”甜甜的，脆生生的一声。
门外的老人明显愣了。
他在商界翻云覆雨了大半辈子，什么场面没见过？但此刻他站在自己外孙的公寓门口，被一个陌生的年轻姑娘叫了声“外公”，属实没反应过来。
他往屋里看了一眼……林屿森坐在沙发上，表情有点欲言又止。
“这……”老爷子的目光在今棠和林屿森之间来回。
今棠笑着伸手接过司机手里的补品袋子，“外公快进来，外面风大。您怎么也不提前打个电话呀？屿森还没来得及收拾。”
她说屿森的时候，语气自然得像已经叫了几百遍。
盛老爷子被她半推半迎地请进了门，换好拖鞋坐到沙发上，目光始终在打量这个女孩。
年轻，好看，气质干净。
穿着明显就是男人的衣服在家里走来走去，看起来住了不止一天两天。
“外公，她是……”林屿森刚要开口介绍，就被今棠抢过了话头。
“我叫今棠。”今棠弯着眼对老人笑了笑，“三个月前开始照顾屿森的。”
她没给自己下任何定义。
不是女朋友，不是护工，也不是什么暧昧对象……就是照顾。
这个分寸感，让盛老爷子的眉头微微舒展了一点。
“坐坐坐，外公您喝什么茶？屿森家有顶级大红袍，我去泡。”
今棠说着已经起身往厨房走了，脚步轻快，完全不拿自己当外人。
盛老爷子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厨房门口，转头看外孙。
林屿森的目光……还跟着今棠离开的方向。
有意思。
老爷子在沙发上坐稳了，手指敲了敲膝盖。
“三个月了？”
“嗯。”
“哪认识的？”
“住院的时候。”
“她什么来头？”
“插画师，有自己的工作室。”
盛老爷子哼了一声，没再追问。
今棠端着茶盘出来了……紫砂壶，两只品茗杯，摆盘讲究。她把茶倒好，双手递到老人面前。
“外公尝尝，这泡大红袍是去年母树产区的，我托朋友从武夷山带回来的。”
盛老爷子接过茶杯喝了一口，眉毛扬了扬，“好茶。”
“外公懂茶就好~屿森这个人，家里放着好东西从来不知道享受，这茶我来之前都快过保质期了。”
今棠嘴上说着，自然地坐回了林屿森旁边，但这次保持了半个身位的距离。
很得体，看得出来家教很不错。
盛老爷子观察了半个小时。
这半个小时里，今棠给他续了两次茶，聊了几句最近的书画展，还见缝插针地提了一嘴“屿森最近复健进步很大，上周已经能自己拧瓶盖了”。
不邀功也不会刻意表现，但每句话都在传递一个信息……她在用心照顾这个人。
更让老爷子在意的是外孙的变化。
三个月前他打电话来，林屿森要么不接，要么接了说不到三句就挂。那种灰败的、了无生趣的语气，让他这个当外公的听着心疼又无力。
现在呢？
林屿森虽然话还是不多，但整个人的状态明显不一样了。眉眼间没有了那种死气沉沉，偶尔今棠说话的时候，他的视线会不由自主地落过去。
这是在意的表现。
“今棠，家里还有水果吗？”林屿森忽然开口。
“有的，我去切。”今棠应了一声，站起来往厨房走。
走了两步又回头，“外公喜欢吃什么水果？”
“都行，丫头别忙活了……”
“芒果甜，吃芒果吧~”今棠已经拐进厨房了。
客厅里只剩下祖孙俩。
盛老爷子放下茶杯，身体往前倾了倾，压低声音。
“屿森。”
“嗯。”
“这丫头……照顾你三个月？”
林屿森点头。
老爷子的语气里有明显的惊喜，“我请了那么多护工你全给赶走了，这姑娘是怎么留下来的？”
林屿森沉默了一会儿。
他的目光穿过客厅，落在厨房敞开的门上。里面传来切水果的声音，间或夹着她哼歌的尾调，调子不准，但听着让人安心。
“她不一样。”他说。
老爷子靠回沙发，捻了捻手上的佛珠，嘴角终于带了笑。
今棠端着果盘出来的时候，客厅里的气氛明显松快了。
盛老爷子开始东拉西扯地聊家常，还问她老家哪里的、父母做什么。今棠答得滴水不漏，该模糊的模糊，该具体的具体，全程笑眯眯的，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1小时后，老爷子起身要走。
今棠送到玄关，帮他把外套递过去。
盛老爷子接过外套，忽然从内兜里掏出一个红包。
厚厚的，手感沉甸甸。
“丫头，”老爷子笑呵呵的，“拿着，改口费。”
今棠愣了，回头看了林屿森一眼。
男人站在客厅中央，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耳根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
他没有解释他们还不是那种关系。
今棠收回视线，双手接过红包，弯着眼笑得甜。
“谢谢外公~”
盛老爷子拍了拍她的手背，朝外孙那边看了一眼，满脸笑意。
“好好照顾他。”
“嗯！”
门关上了。
今棠靠在玄关墙上，把红包在手里掂了掂，转头看向沙发旁站着的林屿森。
男人一只手插在口袋里，侧过脸不看她。
但那片从耳尖蔓延到脖颈的红，怎么都遮不住。
“林屿森~”
“干嘛？”
“你外公给的改口费，”她晃了晃红包，语气里带着笑，“我收了哦？”
林屿森终于转头看她。
他的嘴唇抿着，像想说什么，又像是什么都说不出来。最后只是闷声嗯了一下，转身走回了沙发。
今棠看着他的后背，把红包贴在自己嘴唇上，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叮！外部亲属好感度已解锁，目标对象情感依赖值突破82%。】
钓鱼嘛，急什么？
鱼都快自己跳上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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