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二月红：不好！她是要撞开石壁！
只见她身着一身孝服，款式还是几十年前的旧样。脸色惨白如纸，唇色乌青似墨，浑身上下都透着浓得化不开的死气。
最令人心惊的是——
她的眼眶里没有眼珠，只剩下一片空洞的眼白。
“妈呀！有鬼啊！”齐铁嘴发出一声惊叫，以与他平日形象不符的速度躲到了张副官身后。
他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这种老祖宗口中的邪祟，还是交给这些有本事的人来对付吧。
好在张副官的武力值果然没让人失望，面对从四面八方袭来的头发，竟能稳稳护住齐铁嘴这个拖油瓶。
见几人并非“软柿子”，女鬼也没了起初的从容。只是谁都没料到，这女鬼不仅会攻击，居然还能开口说话——
“扰了小姐清净，今天你们谁都别想走！”白衣女鬼一边躲避射来的子弹，一边怒声喊道。
张启山等人不敢有丝毫松懈。
他们已经猜到了女鬼的身份，应当是大户人家小姐的“守墓者”。
古时候，富贵人家为防止坟墓遭盗掘、陪葬品失窃，常会设下各种机关。有些家底殷实又有门路的，还会在墓中放置“粽子”守墓，以防盗墓者得逞。
这些对张启山等人而言早已是家常便饭。但即便是“粽子”，也不过是靠特殊手法维持行动罢了。它们不仅无法开口说话，能懂得转弯的都算是“高级货”了。
可眼前这白衣女鬼，却实实在在是话本里才有的存在——完全不讲科学啊！
那女鬼没有实体，即便他们手中有枪，也无法造成实质性伤害。好在那些飞舞的头发，已被他们逼退不少。
见无法奈何二人，女鬼飞身袭来，直接动起手来。
张启山见状放下手中的枪，与二月红联手应对袭来的攻击。
对方的目标主要是张启山和二月红，因此副官只需保护好齐铁嘴与自己即可。
好在张启山与二月红都不是易与之辈，即便对方出手狠厉，一时半会儿也伤不到他们。
说起来，这白衣女鬼的拳脚功夫已算不俗，想必生前受过专门训练。只是对上靠军功与盗墓起家的张启山和二月红，终究落了下风。
副官在一旁看着，虽担心佛爷安危，却也没忘他的命令——护好身后的齐铁嘴。于是他守着齐铁嘴，退到刻有阵法的石壁前。
方才交手时他们便发现，那些缠人的毛发虽能从四面八方攻来，却唯独避开了这处石壁。想来，即便是这白衣女鬼，也忌惮石壁后面的东西。
打斗间，张启山手中的匕首不慎划破自己手臂，伤口不浅，鲜血当即涌了出来。缠在他手臂上的头发一沾血，竟像被烈火焚烧般“滋滋”冒起青烟，最后尽数化作灰烬飘落。
张家人的血本就克制邪祟。张启山一脉虽已脱离本家，但因身负穷奇纹身，同样也有压制作用。
见自己的血对这些头发有用，张启山心一横，干脆用匕首划破手掌，趁机将血抹在了女鬼身上。果然，那女鬼发出一声惨叫，沾血的地方立刻冒出阵阵青烟。
“你到底是什么人？”女鬼猛地停下，捂着受伤的部位，脸上满是惊恐。
显然，她对张启山的血液极为忌惮。
张启山二人趁机退到齐铁嘴身边。既然已找到克制女鬼的办法，他们自然不会再贸然硬拼。只是接连划了两道伤口的张启山，此刻已有些微微眩晕。
张启山：感觉大姨父要来了。
他没有理会女鬼的问话，心中的戒备丝毫未减。反而举起还在滴血的左手，迫使对方无法直接发起攻击。
女鬼忌惮张启山的血液，不愿与他继续纠缠，转而直扑躲在后方的二人。
“快闪开！”
随着张启山的喊声，副官一把提起齐铁嘴向旁边滚去，在他叽叽歪歪的抱怨中滚到了安全地带。但让他们意外的是，对方并未理会躲开的两人，反而用身体径直撞向刻有阵法的石壁。
“砰——”一声巨响炸开。
剧烈的撞击让整个石洞都跟着剧烈晃动，尘土瞬间扬起。张启山他们好不容易在飞尘中稳住身形，急忙退到石洞中心，以免被坠落的石块砸伤。
“不好！”
“她是要撞开石壁，把里面的东西放出来！”
早在女鬼直扑石壁时，二月红就觉得不对劲。直到见其不再袭击众人，只是一次次猛撞石壁，这才彻底明白——那女鬼的目的，根本就是要毁掉石壁。
闻言，其余三人齐齐心头一寒。
石壁外的女鬼已如此棘手，若将里面的东西放出来，恐怕就算张启山把全身的血都放光，也救不了他们。
张启山反应过来，立刻用匕首在左手掌心又划了一道，随即冲上去与女鬼缠斗。
女鬼本就带伤，动手又不是张启山的对手，很快便露出败象。
张启山瞅准时机，举起匕首，猛地朝对方背部刺去。
“啊——”女鬼这一下伤得极重，连身体都渐渐变得透明。她狰狞地嘶吼一声，将握着匕首的张启山甩了出去，用最后的力气撞向已出现裂缝的石壁，口中喊道：“不要——小姐——”
无论她有多么不甘，终究还是渐渐消散在空气中。
随着她的消亡，岩壁四周蠕动的头发也凭空消失了。地上只剩下个简陋的草人，草人头上似乎还缠着女人的头发。
“这就结束了？”齐铁嘴咽了咽口水，先前那女鬼的攻击如此凌厉，他本以为这次几人怕是凶多吉少。没成想，佛爷不过刺了她一刀，她竟就这么消失了？
“确实有些不对劲。”旁人不知，张启山心里却清楚——他的血液哪有这么大的效力？顶多只能驱散寻常邪祟罢了。那女鬼若已成型几十年，绝不该如此不堪一击。
“她最后喊的那声‘小姐’，说的可是墙壁后面的东西？”二月红望着石壁上的道道裂痕，忽然想起女鬼消散前的呼喊，心中生出几分猜测。
齐铁嘴也听到了方才的喊声，不由得感叹道：“恐怕正是如此。只是没想到，被阵法困住的竟是位几十年前的大小姐。这女鬼一直守在这里护着自家小姐，也算是忠心耿耿了。”
“那不是什么女鬼，是被人用法术变成那样的。”
张启山开口，否认了关于“主仆情深”的猜测。
闻言，几人看向地上。
刚才未曾留意，此刻再看那躺在地上的草人，几人心中不由得一阵发毛。
张启山拾起草人，查看了一番，便将它递给了这方面的“专家”：“老八，你熟悉这些东西，看看这到底是什么？”
齐铁嘴满脸嫌弃地接过草人，上上下下仔细检查了一遍，面色沉重地解释道：“这是修炼邪术之人做的替身草人。用特殊手段将已死之人的灵魂禁锢在草人上，就能让死者留在世间为其所用。不过此术太过阴毒，且修炼艰难，早已失传百年，没想到如今竟还有人会这等邪术。”
虽说他也了解过这些术法，却没有本事将人的灵魂禁锢住。甚至这些术法，他也只是从祖先留下的手札中略知一二。因此，他只能守着自己的盘口，靠给前来买货的客人算卦糊口。
齐铁嘴别的本事或许平平，但论算卦，他的卦可是出了名的准。“长沙第一算”的名号绝非浪得虚名。
“怪事。若这石壁后是位大家小姐，那究竟是谁施法将其丫鬟的灵魂困在这石洞中的？而且，我总觉得这阵法不简单。”
话音刚落，张启山忍不住伸手抚上石壁上的花纹。谁知他手上的血刚沾到石壁，那条裂缝便迅速扩大，最后竟有了倒塌的迹象。
“佛爷！快离开那里！”
二月红的身手最为诡秘，在最后一刻拉着张启山避开了碎裂的石壁。
石壁轰然倒塌。
后面露出一间类似墓室的房间，中心摆放着一口楠木棺材。
与寻常墓室不同的是，这间墓室四周立着几根刻满相似花纹的石柱，每根石柱上都拴着一根铁链。铁链的另一端延伸至楠木棺材，将其紧紧缠绕，仿佛要将所有罪恶都禁锢在这口棺材之中。
“这……好像也是个阵法。”齐铁嘴手哆嗦着抚上石柱的花纹，心中一阵翻涌。
这一个接着一个的阵法，未免也太过骇人了。
到底是什么邪物，竟让人如此忌惮？
一进门就条件反射般检查四周的副官，突然提醒其他三人：“这些铁链好像已经断了。”
话音刚落，石室猛地剧烈晃动，几根石柱在震颤中拦腰折断。
那口棺材的棺盖骤然飞射而出，连带着上面的铁链一同摔落在石室角落。
“这是……”
待震动平息后，张启山等人小心翼翼地上前查看棺内景象，更觉惊异——
棺材里躺着一位身着红色嫁衣的妙龄女子。
虽然不知她被困在这口棺材里多少年，但从服饰判断，至少也有几十年了。然而神奇的是，棺中女子不仅没有化为白骨，反而一副生机勃勃的模样。
而且，她脸上贴着两道诡异的黄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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