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人心动摇
秦建生站在实验室的控制台前，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屏幕上跳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流。他的目光停留在其中一行，那是代表林念体内定位装置的信号标识，之前还显示着可控，如今已经显示设备故障了。
“不可能。”秦建生愣了一下，刷新页面。没有信息。再刷新。还是没有信息。他调出历史轨迹，最后一条记录停留在昨天凌晨红点在农区西三片缓缓移动，然后消失了。
秦建生知道那个位置，那是军方在农区建立的基地。
“怎么可能！”他的声音嘶哑，“不可能被发现！那个装置那么小，那么隐蔽，是谁？难不成是凌砚让人给那个小丫头检查了身体。”
是了，除了军方的医生和设备，秦建生想不到还有谁能有这样的本事。而且他知道军方有屏蔽一切的实验室。难怪在设备被动的时候他没有收到任何消息。
他本来还想留着林念用来牵制林战的，可如今这条线断了。好在林战并不知道这个消息。但这么重要的事情竟然没有人通知他，要不是被他自己发现，是不是还要被隐瞒。
看样子实验室也不安全啊。
秦建生的脸色很难看，如今这里是他安身立命的地方，一点纰漏都不能存在。
“谁负责监控这个信号？”
他身后的许博士凑过来，看了一眼屏幕，目光闪了闪，低声道：“是第三小组。我马上联系他们。”
“不用了。”秦建生的声音忽然大了起来，“直接解决了。”
他转过身来直直看向许研究员。“小许，你能办好吧？”
许研究员低着头，认真道：“您放心，我这就去安排。”
“带出去处理，不要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是。”
许研究员轻轻退出去。
他脸上带着笑意，第三小组，那是开始给陆凝霜做实验的小组，只可惜，他进来的太晚了。没帮上什么忙。如今是时候送他们下地狱了。
秦建生一个人站在控制台前，看着屏幕上那行“设备故障”，他伸出手，把那个窗口关掉了。然后他坐下来，重新打开了另一个界面，伪S级异能实验的项目进度。
他现在最缺什么？缺的是能跟军方较量的势力。这个项目他已经做了很多年，从净都研究所的时代就开始了。成功率极低，副作用极大，但他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军方有无副作用就能进化异能的神药，他有什么？几十年的研究，有无数失败的经验教训，他不信自己会比不过军方的人。之前还是他太保守了，因为害怕被发现，一直小心翼翼，如今还不是走到了这一步。
他必须加快进度。
当天下午，秦建生召集实验室的核心研究员开会。
会议室不大，只有十几平米，一张长桌，几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块白板。秦建生站在白板前，手里拿着一支笔，在白板上写下几个大字：“S级异能者培育计划”。
“我们的实验体数量不够。”秦建生转过身，看着在座的研究员，“军方那边的压力越来越大，净都议会也在推动彻查。我们没有时间按部就班地做长期培育了。”
坐在他对面的研究员老赵推了推眼镜。“秦教授，伪S级的风险您知道。之前的实验体，成功率不到百分之零点五。而且成功的那几个，异能核心也不稳定。”
“我知道。”秦建生的声音很平，“但现在不是计较成功率的时候。我们需要更多的战斗力，需要能和军方对抗的战斗力。普通异能者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另一个研究员小李举手。“教授，我们现有的实验体只有三十几个，大部分还是低阶异能者。做伪S级培育，至少需要A级以上的基础。我们没有那么多人选。”
“那就去抓。外城，污染区，农区......只要是人，都可以。”
“......是。”
“另外切断护卫队与外界的联系，收回他们的腕表。”
“这？”
“怎么?我的交代已经不管用了？”秦建生语气十分不好。
手底下的人低头回复道：“不是，只是怕是已经晚了。”
已经有少人看见军方公布的消息了，这两天护卫队人心惶惶。他也想要阻止过，但是显然有些来不及了。
秦建生没想到自己只是晚交代了一步，竟然还留下那么大的隐患。
好一个军方，好一个凌砚，他不会让他们好过的。只是现在最要紧的是解决人心不稳的问题。
“告诉他们，军方发布的是假消息，另外给他们多配几支基因进化药剂。只要保护好实验室，他们想要的以后都会有。”
“是。”
会议结束。
秦建生回到实验室，他走到新的培养罐前，透过玻璃，看着罐里那株正在生长的荆棘，这是他给周景城准备的寄生种子的母体。藤蔓还是太柔和了一些，还是荆棘更符合他的要求。
只要周景城的研究成功，他会立刻解决林战不留半点隐患。至于那些有二心的护卫人员，他们真以为能逃得过他的手心，。他这厌恶背主之人。要不是现在他人手不够，这些人他一个不留。
实验室的护卫队，一共有三十多人。其中大部分是S级改造人，也是秦建生的近卫。他们异能核心被植入，身体被强化，战斗力远超普通异能者。但也有十几个低阶异能者，从事一些打杂工作，不被优待。
但是他们心中都有一个愿望，渴望成为S级异能者。秦建生用这根胡萝卜一直吊着他们。他们也心甘情愿为实验室做事。
甚至在明知道实验危险的情况下，也心甘情愿。毕竟想要成为人上人，不付出代价是不可能的，可现在军方告诉他们，还有一种毫无风险的进化方式。
一开始在看见那些消息的时候，边缘性的护卫们私下就建了一个群，大家小心翼翼的讨论着。不敢被秦建生的亲卫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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